“傅小念!!”
傅年笙深呼吸一口气,转身,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开口:“你差、不、多、得、了。”
“不可以吗?”
傅小念被拒绝,当即瘪着小嘴,委屈地要哭了似的。
“爸爸,小念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不过分,我女儿怎么会过分呢!”
周岁安看着小家伙眼底晶莹的泪水,什么原则统统丢掉。
他的女儿能有什么坏心思?
说完,他抱着女儿,迈开大长腿就朝着敞开的房间里面走去。
傅年笙怔怔地看着他越过自己,率先进了房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转身,着急地跟上去。
“周岁安,你干嘛?”
“睡觉!”
周岁安神色坦然,反问:“难道你想看女儿哭?”
“我……”
傅年笙整个人都懵了。
这对吗?
他们晚上住一间房?!不对,是一张床?!!
“妈妈,不可以吗?”
傅年笙刚想开口反驳,对上女儿湿漉漉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傅小念担心大人们反悔似的。
从周岁安身上爬了下去,手脚并用,费劲地爬到大床正中间,拍着两边的床位兴冲冲地安排。
“爸爸睡左边,妈妈睡右边,小念在中间!”
“……”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自在。
“咳咳,你要不要先洗澡?”
傅年笙强装镇定,开口问。
今天为了从傅家跑出来,出了一身汗。
身为有着轻微洁癖的女神,她受不了自己身上有一丁点不好闻的味道。
周岁安瞥了她一眼,“你先。”
“行。”
傅年笙没跟他矫情,拿了一套干净的浴巾和浴袍,走进洗澡间。
不一会。
哗啦啦的流水声,隔着一扇磨砂玻璃门传过来。
周岁安耳根莫名一烫。
那张英俊的脸上闪过不自在。
到底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尤其是还有一个成年男人在,傅年笙简单快速地冲了个澡。
换好浴袍,走出来,随后抱着小念去浴室快速洗了个澡。
等她用浴巾,抱着香香软软的女儿从浴室出来。
周岁安看了她们一眼,抬脚走进浴室。
害怕等会周岁安洗完澡出来,场面尴尬,傅年笙赶紧擦干头发,抱着女儿躺在床上。
“小念,我们睡觉了。”
说着,她便伸手去关天花板上的大灯。
心想等女儿睡着了,再把周岁安赶去他自己的房间。
刚抬手,小念着急地拉住了她。
“别关灯,爸爸还没出来呢。”
傅年笙:“……”
她咬咬牙,把手收回来。
该死的,才两天时间,这家伙到底给女儿灌了什么迷魂汤?
“快睡吧。”
傅年笙认命地躺下来。
不一会。
浴室的水声停了。
“!!!”
傅年笙一愣,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周岁安围着浴巾走出来,裸着上身,站在门口,看了眼床上躺着的母女俩。
傅年笙闭着眼睛睡着了。
但抖动的睫毛出卖了她的紧张。
他无声勾了勾唇。
小念躺在床上,亮晶晶的眸子望着周岁安。
“爸爸,你快上来呀!”
“爸爸把衣服洗一下,马上来。”
周岁安走到阳台上,将三个人换下来的脏衣服塞进全自动洗衣机里面。
烘干一体的洗衣机。
衣服明天早上就能穿。
做完这些,周岁安回到房间。
小念担心他走了,虽然很困,但一直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爸爸,你睡这里。”
她往傅年笙怀里挪了挪。
周岁安没有犹豫地走过去,在女儿另外一边躺下来。
小念被爸爸妈妈夹在中间。
兴奋得根本睡不着。
“爸爸,小念好开心。”
“嗯?”
周岁安翻了个身,对上小家伙亮晶晶的眼睛,透出一丝疑问。
“小豆子之前跟我炫耀,他爸爸妈妈抱着他一起睡的,现在我也能被爸爸妈妈一起抱着睡了,我不羡慕他。”
“小豆子是谁?你的朋友吗?”
闻言,小念撅着小嘴,小声嘟囔:“才不是我的朋友,他老是说我胖,我讨厌他。”
周岁安忍不住笑了,宠溺地捏了捏女儿漂亮的小脸蛋。
“我家宝贝一点都不胖,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小宝宝。”
傅年笙在一旁听着,忍无可忍地睁开眼睛,装作很凶地开口:
“不准说话了,睡觉!”
哼,这家伙原来这么会哄女儿开心,她都有点吃醋了。
以后女儿是不是心里就只有他,没有她这个妈妈了?
原本还想跟周岁安一起抚养小念,不会剥夺他身为父亲的权利。
这才第一天,她就有点后悔了。
这家伙太会哄人。
“嘘,你妈妈今天太累了,我们睡觉,明天再跟爸爸说说你在幼儿园的事。”
周岁安温柔的嗓音传来,带着极好的耐心。
“嗯。”
傅小念满足地闭上眼睛,同时拉住他们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温热的触感,猝不及防地袭来。
两人同时一顿。
傅年笙像被烫到似的,立刻把手缩回去,指尖还残留着男人掌心里的温度。
她尴尬地别过脸,心跳却快得仿佛要跳出喉咙。
房间忽然间安静下来。
只有三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沉默了会儿,傅年笙想到正事,轻声开口:“周岁安。”
女人清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周岁安喉结滚动,从喉咙里溢出一个音节。
“嗯。”
傅年笙声音压得很轻,“既然小念留在国内,上学的事……你来安排吧。”
“没问题。”
周岁安答应得干脆,想了想,侧眸望向她,“国际贵族幼儿园行不行?双语教学,师资和环境都还不错。”
这件事他今天下午就已经让闻荆去做了。
闻荆办事效率很高,很快给他发了几所还不错的幼儿园的资料。
考虑到小念之前在国外,中文不是很流利,可能双语更适合她。
傅年笙点了点头,没想到他们竟然想到一块去了。
“那就这么定,我没意见。”
暖黄的床头灯落在傅年笙侧脸上,柔化了平日里的尖锐棱角。
周岁安抿了抿唇,破天荒地开口,语气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柔情。
“这些年辛苦你了,你把孩子教得很好。”
“……”
傅年笙猛地一僵,耳尖瞬间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