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王德说。
“王公公麻烦去通报一下!”
“我们三人有要事儿向殿下汇报。”
三人说。
王德点头,他转身去跟李承乾通报了,李承乾让他们进来。
三人急匆匆的走了进去。
殿内。
李承乾案前摆着一个精致的公交车模型。
银灰色的车身,透明的窗户位置,还有模型内部清晰可见的传动结构。
他抬头,看到三张写满急切的脸。
“怎么了?”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指了指殿外传来的三轮车嗡鸣声。
“殿下,外面公主们骑的那个...........能做大吗?”
李承乾看着房玄龄那双发亮的眼睛,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他将手中的公交车模型往桌面上一推。
“房相觉得,这个够不够大?”
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个模型上。
能坐几十人的车厢。
不需要铁轨。不需要马匹。
房玄龄的呼吸停了一拍。
长孙无忌喉结滚动。
魏征的瞳孔猛地收缩。
李承乾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
“孤打算在长安城里,跑几条固定线路。百姓花一文钱,就能从城东坐到城西。”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
“三位觉得如何?”
房玄龄三人的目光死钉在那个公交车模型上。
魏征最先回过神来,抱拳深揖。
“微臣替长安百姓,谢殿下。”
他直起身,目光从模型移到窗外那几辆正被公主们骑着满场跑的三轮车上,压低了声音。
“殿下,此物若放大,能否用于军中?”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同时看向李承乾。
他们都是老狐狸,一眼就看出了核心。
火车快,但需要铁轨。
这东西不需要。
“可以。”李承乾靠在椅背上,“但有个前提,那就是要有路。”
他伸手在桌面上虚画了一条线。
“土路跑不快,颠簸也厉害。得把官道硬化,铺平整,才能真正跑起来。”
三人对视。
房玄龄试探道:“殿下的意思是,用塑形之法........”
“对。”李承乾点头,“把全国官道的路面用石板硬化。先从长安到各州府的主干道开始。”
他脑子里已经有了完整的规划。
五名天兵配合灵石,一天能铺一两百里铁轨。换成硬化路面,速度只会更快——路面不需要精钢那么高的标准,压实的石板就够了。
长孙无忌吸了口气:“若全国官道皆可通行此物........”
“日后朝廷的权力看能够下乡了!”
李承乾把话说完了。
三人沉默了整三息。
魏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浮起一丝羞惭。
他们匆匆赶来,以为是自己发现了新大陆。
结果人家早就把地图画好了。
“殿下深谋远虑,臣等不及。”房玄龄拱手。
李承乾没有客套,直接站起来走到墙边。
墙上挂着一幅大唐全境舆图,是工部绘制的最新版本。
“来都来了。”他从案上取过炭笔,“帮孤规划一下长安城内的公交线路。”
他在舆图上长安城的位置画了个圈。
“东市到西市一条,明德门到玄武门一条,春明门到金光门一条。三条线先跑起来,看效果。”
三人立刻围了上去。
公交车的事情,他们能帮上忙。
但千里之外的另一件事,此刻正在以一种谁也预料不到的方式展开。
........
凉州以西。
祁连山南麓。
大唐斥候第三小队,十二人。
队长姓周,叫周虎,凉州本地人,从军八年,脸上一道刀疤从左眉划到右颧骨。
此刻他正带着手下十一人,在一片戈壁荒滩上策马疾行。
“队长!前面有烟!”
周虎抬头。
地平线上,三道烟柱升起。
那是马蹄扬起的沙尘。
“吐蕃探子。”周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兄弟们!”
十一匹战马同时加速。
没有人问“要不要撤”。
没有人问“对方多少人”。
自从都督在校场上说了那番话之后,整个凉州军就没有“撤”这个字了。
太子殿下能让死人复活。
战死沙场的兵,黄金铸身,飞天遁地,力举千斤。
不吃不喝不睡觉。
永远不会死。
周虎把横刀拔出来的时候,手都在抖。
不是怕。
是兴奋。
两刻钟后。
双方在一片碎石滩上撞到了一起。
吐蕃那边,八个人。穿着皮甲,骑着矮脚马,手持弯刀。
他们看到大唐斥候冲来,第一反应是拔刀迎击。
但下一瞬,他们的表情变了。
因为大唐这边冲在最前面的周虎,根本不防守。
一个吐蕃兵劈出一刀,直奔周虎肩膀。
周虎看都没看那一刀。
他的横刀径直朝对方脖子抹去。
“你他娘的!”
吐蕃兵吓得本能收刀格挡。
周虎的横刀顺势一转,削掉了他半个耳朵。
整个战场都是这种画面。
大唐斥候进攻时完全不管自己的防御。
你砍我一刀,我还你一命。
这种打法把吐蕃探子打懵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不要命的人。
战斗只持续了半炷香。
八个吐蕃探子,死了三个,剩下五个被按在地上绑了起来。
周虎擦了擦脸上的血,嫌弃地看着地上的俘虏。
“废物。一点用都没有。”
他蹲下身,拍了拍其中一个俘虏的脸。
“问他们,知道什么情况不?”
队里懂点吐蕃话的刘三上前,叽里咕噜问了几句。
那俘虏不仅不答,反而一抬头,满脸桀骜地吐出一串吐蕃话。
刘三翻译:“这狗东西说,让我们投降。说他们大军马上就到,到时候有我们好果子吃。”
周虎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身后十一个人也笑了。
“大军马上就到?”
周虎站起身,横刀一抬。
“那还等什么?”
五颗人头滚落在碎石地上。
“走!继续往前!”
周虎翻身上马,正要策马冲出去。
“咚!”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砸在前方三十步外。
沙石飞溅。
金色的重甲在阳光下耀眼得刺目。
周虎的马直接人立而起。
夏三山。
黄金铸就的躯体,八尺身高,面甲之下只露出一双眼睛。
“吐蕃先头部队距此不足二十里。”夏三山的声音低沉如钟,“至少三千骑。你们十二人,撤。”
说完,金色身影腾空而起,眨眼消失在天际。
沙尘落定。
十二个人沉默了三息。
周虎咽了口唾沫,扭头看向身后的弟兄们。
“各位。”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是天兵天将。”
没人说话。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得吓人。
他们不是在看夏三山消失的方向。
他们是在看那具黄金身躯。
那就是死后的样子。
长生不死,飞天遁地。
“........他让我们撤。”刘三开口。
周虎握紧横刀。
“撤?”
他调转马头,面朝西方。
那个方向,三千吐蕃骑兵正在逼近。
“兄弟们,我问一句。”周虎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你们........想撤吗?”
十一个人齐拨转马头,面朝西方。
没有一个人说话。
但答案已经写在了他们的眼睛里。
天兵天将都来了,要是现在战死了未来他们也有希望成为天兵天将,现在让他们退,怎么可能!
周虎深吸一口气,横刀高举。
“大唐万胜!”
“大唐万胜!”
十二骑,迎着三千人的方向,全速冲锋。
而在他们头顶万里之上。
夏三山回到队列,摇了摇头。
“没拦住。”
旁边一尊天兵沉声道:“要不要去帮他们?”
夏三山摇头,“先不要打草惊蛇,不能坏了陛下和国公爷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