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
贾思文看着查到的资料,忍不住好笑。
“竟然是他!还真是癞蛤蟆吃了天鹅肉,想当初,梁冰冰可是学校最漂亮的女孩儿,喜欢她的男生,从高年级到低年级,排满了。
结果,她竟然嫁给了一个泥腿子!”
“你在想什么?”
贾母沉着脸:
“可别勾起你什么回忆了,年轻时再漂亮,现在都已经结婚生子,又是在农村,没准啊,一个屁股两个大,胸垂到了肚脐眼儿!”
她从包里,拿出一根女士香烟,给自己点上,深吸一口,悠悠吐出。
“你呀,给我好好把心思放在宁嫣身上。这丫头为了你,让她爹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投资,明天就要搞奠基仪式了吧?”
“嗯!”
贾思文哼了一声,皱起了眉头。
他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古怪,如果宁嫣是为了他,那为什么搞什么“爱心小站”,没有通过他,而是市里垂直下达?
“妈,宁家虽好,但到底是商贾,能帮忙创政绩,但帮不了我往上爬啊,我需要有个人在上面拉我一把!”
“说来说去,你还是看中姓梁的丫头了?”
贾母冷笑着摇头:
“你在这穷地方,连省城的报纸都不看了吗?梁家,快完了!梁永年想升官想疯了,竟然在各大报纸,自己给自己歌功颂德,想成为典型,然后在十月的选举鱼跃龙门,真是蠢到家了!”
“什么?”
贾思文不敢相信,竟然有这种事?
因为太偏远,省城的报纸送过来,总是不及时,他竟然不知道这么大的事情。
“梁永年在官场混了一辈子,怎么会做出这么蠢的事情,不可能!”
“哼,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贾母冷笑着:
“就因为混了一辈子,所以不甘心呗。管他是自己发昏还是被人算计,这都不重要,反正梁家完了,你呀,不如想想,怎么帮妈出这口恶气?”
她这辈子从没那么狼狈,尤其还是在宁嫣面前。
“不急不急,等把明天的大事忙完!”
贾思文敷衍着,可贾母等不及,她已经等一个月了!
随便找了个借口,她便直奔陈家村。
可此时,陈明道并不在村里。
爱心小站开建,一堆的事情要忙,他自然是在县里,筹备明天的奠基仪式。
家里其他人也都很忙,侯二被派去给罗卫红打下手,顺便增进感情。
山上的房子,已经可以住人了,家里大部分人,都在上面收拾着。
老房子里,只有刘小华,梁冰冰和小龙。
刘小华在忙着做饭,全家十七口人的饭,他一般得从早忙到晚。
小龙每天睡觉时间长了,梁冰冰有了些时间,正在忙着重新制作发电机。
贾母驱车来到陈家村时,正值下午,天气最热的时候。
车子进不来村,她便带着名保镖,步行进来。
问路找到陈明道家,离着老远,就见刘小华在太阳底下做饭。
院子小,太阳灶又大,只能放在外面。放在外面还得看着,害怕有人连锅一起偷了。
所以做饭这活儿,相当辛苦,刘小华这段时间,晒得像包公似的。
黑了,但是壮了。
贾母打着淑女伞,摇着檀木香扇,拿眼把刘小华一瞟:
“你家大人呢?”
她身上的香水味儿,熏得刘小华皱眉。
当厨师的,味觉和嗅觉,都相当的敏锐,浓烈的香水味,对刘小华来说,闻着相当痛苦。
他后退一步,随手指向河边。家里的事情,不归他管,他也不擅长跟人打交道,只会做饭。
对方要找家里的大人,照道理,他该喊房间里的梁冰冰出来,但可能是出于安全考虑,他本能的朝河边指了指。
河边,是侯大在那里。
不知道对方来意,叫男人接待,肯定比叫女人接待要好。
这是刘小华,下意识的逻辑。
此时的侯大,在陈家,也算是能说得上话,做得了主的。
十六年,衣食无忧,他的身高长到了一米七三,身材匀称,再不是小时候那种皮包骨的样子。
过了三十岁,脸开始发腮,原来有点儿尖嘴猴腮的,突然就脸型饱满,一副正气浩然的样子。
要是穿身立领,脸孔板起来,还有几分老干部的感觉。
他说是勘探环境,实际就是天太热,跑河里抓鱼摸虾来了。
贾母命令刘小华:
“去,叫他过来!”
她以为侯大就是陈明道,看年龄,看身高,估计错不了。
她没见过陈明道,贾思文没见过陈思瀚,偏偏母子俩还不一起来。
贾母话音刚落,就见侯大从水里钻出来,用力甩了甩头。
水珠四散,在阳光照耀下,泛起一圈银光。
被银光包围着的,是一片古铜色的皮肤。
侯大裸露着上身,下身的长裤挽起,裤腿堆叠在大腿处,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虽然隔着很远,但贾母刚好是老花眼,看得很清楚。
“算了,我自己过去!”
贾母突然改了主意,带着保镖,拎着箱子,朝着河边走去。
“真是个怪人!”
刘小华小声嘀咕着,从始至终,他也没想过要跑去帮忙叫侯大。
他跑了,这么大两锅饭,有人往锅里扔东西怎么办?
贾母一步一步,朝着河边走去。
风,从河那边吹来,带着水气,也带着凉意。
若是闲暇时,来河边走一走,倒也是不错的享受。
这四处都是荒山,唯独河边绿意盎然。临近河水的悬崖峭壁上,还有鲜花在绽放。
“妈的,又是鲤鱼!”
侯大抱着一条近一米长的鲤鱼,站在河中间,有些犹豫。
不想吃鲤鱼,不好吃,但是这么大的鲤鱼,比较少见,丢了又舍不得。
犹豫不决时,见到岸边走来两个人,一男一女。
女的一把年纪了,还涂脂抹粉,穿着花花绿绿的旗袍,戴着大金链子,金耳环,金手镯。
她一路走,身上的黄金一路闪,侯大仅仅是看了看,就被晃得睁不开眼。
“喂,你就是陈明道?”
贾母打量着水中的侯大,水流让他的裤子鼓鼓囊囊的,很大一包浮在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