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言第二日一早醒来,只觉神清气爽,身体里暖流充盈,连月余来在沙漠考察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不知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还是天使祝福在发力。
他推开窗户,晨光混着须弥城特有的草木清气涌进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简单洗漱收拾後,他打开房门,正要往珐露珊家去,却见街上已有了不少匆匆往教令院赶的同僚。
和王言的神清气爽不同,这些学者大多眼带倦色,面色微沉,带着一股子淡淡的死感。
啊~感觉回来了,对,就是这种上早八的感觉。
不过,王言没有被影响,因为他不用签到,珐露珊对他很宽松。
看着别人上早八,那多是一件美事啊~
嘴角一翘,他不由笑了笑,然後关上门,也走进了人群。
当然,王言肯定不是去教令院的,随着大方向走了一段,便在岔路口拐进了通往珐露珊家的小道。
没几步,来到珐露珊家门口,果然,大门还是紧闭着的。
自家萌妹导师肯定又没起床。
轻车熟路的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明明昨天才回来,可客厅再次变得乱糟糟的,图纸和零件到处都是,显然珐露珊昨天晚上没少干活。
叹息一声,王言开始收拾,然後烧水,煮面,依旧还是通心粉。
等一套流程做完,珐露珊果然准时出现在了厨房门口。
「帮我卧个蛋,加点香葱。」珐露珊丝毫不客气地开口道。
王言点点头:「很快就好,您先去洗漱。」
几分钟後。
两人坐在客厅里,默契地嗦着面。
「你这手艺真不赖,那天我们在学院混不下去了,咱们就出去摆摊。」珐露珊夸赞道。
王言面无表情地起身收拾碗筷:「夸的很好,但导师下次不要夸了。」
「行吧行吧,愚蠢的学徒一点都不可爱。」珐露珊撇撇嘴,但也起身帮忙收拾,」
会就去学院提交论文,你东西带了吧?」
提交论文肯定不是直接一张纸交上去就可以的,还需要有摘要、关键词、图表、补充材料等一系列的准备。
王言的这些材料,除了他自己以外,还有一些是艾尔海森和卡维帮忙弄的。
指了指放在一边的小包,王言点点头:「当然带了。
提交论文忘记带论文材料,这种事情总不能发生吧。
「那就好,你海灯节要回去吗?」珐露珊又问道。
卡维和艾尔海森都知道王言是璃月人,可能要回璃月,珐露珊自然不会忽略。
王言点点头:「要回去的,准备看看有没有商队顺路。」
「行,那论文提交之後,你就放假吧,有问题我会帮你跑。」珐露珊很自然地道。
王言内心一阵感激。
能帮你跑论文的导师,再生父母了属於是。
有珐露珊在,论文的初审、同行评审之类的环节肯定是没问题了。
实际上,珐露珊不插手,应该也没有问题的。
毕竟,王言的论文已经经过了珐露珊、艾尔海森两位知论派顶尖学者的考验。
这要是被卡下来,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王言或者珐露珊得罪人了。
但这显然不可能,王言来须弥城之後,一向是与人为善的。
简单的收拾好,两人就出了门。
不一会儿,来到室罗婆耽学院,珐露珊带着王言找到了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小的学者。
「珐露珊前辈,您是要提交新的论文吗?」老学者非常和蔼地起身招待珐露珊,甚至看上去有些违和感了。
毕竟是一个老人起身迎接两个看上去年轻的学者。
珐露珊早已习惯这种待遇,摆摆手:「不是我,是我的学生。」
说完,给了王言一个眼神。
王言上前一步,将论文和材料从小包中取出,递给老学者。
「学生?」老学者接过了王言手里的材料,有些迟疑地看向珐露珊,「我记得您收下他才两个月吧?」
王言拜师是十一月,现在是一月下旬,差不多是两个月的时间。
珐露珊有些不耐烦:「他是天才,不行吗?」
「这——好吧,那我这边安排进入流程。」老学者看着珐露珊的不耐烦,只能悻悻道。
「行,之後有问题直接联系我就行,他要回璃月过节。」珐露珊是一点都不客气。
「这不合规矩——」
「谁定的规矩?我怎麽不知道?」
「——」老学者一脸的无奈,最後只能点点头,「那就听前辈的。」
「嗯,那就这样,王言,走了。」珐露珊对着王言招招手,转身离开。
王言连忙跟上。
两人离开老学者的办公室,走在学院的走廊上。
「导师,刚才——」
「怎麽,觉得我太强势了?」
「有一点吧。」
珐露珊停住脚步,看向王言:「虽然教令院在草神大人的带领下风气好了很多,但论资排辈的情况还是有的。」
「所以,我对他的态度必须强硬一点,要不然,他不一定会卡你的论文,但让你多跑两次还是可以的。」
王言听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说实话,他前世属於清澈大学生,并不涉及学术这种东西,写的也是数据垃圾。
王言对学术圈的论资排辈确实没有太大的感觉。
穿越前,他够不到学术圈。
穿越後,珐露珊将他保护的太好了。
王言加入教令院後,一堂正常的课程都没有上过,都是珐露珊一对一教导的。
「总之,你是我的学生,能欺负你的只有我,其他人都不行。」
珐露珊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抬起,一副很厉害的样子。
「——」王言微微沉默,看向自家萌妹导师,语气幽幽道,「所以导师,我一定要被欺负吗?」
「咳咳咳~」
原本还一副很厉害」样子的珐露珊瞬间破功。
好不容易喘过气,又看见自家学徒眼里的笑意,小脸变得狰狞」:「愚蠢的学徒,看打!」
「啊!导师我错了!」王言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嘴里却还带着笑。
珐露珊哪里肯放过他:「站住!今天非要让你知道什麽叫尊师重道!」
「尊师重道也包括挨打吗?」王言边笑边躲。
「当然!这是爱的教育」!」珐露珊锲而不舍地追在後面。
他们大多抱着厚重的书籍,原本严肃的脸上先是露出些许错愕,随即看清是珐露珊和她的学生後,又纷纷浮现出会心乃至羡慕的笑容。
师生之间有如此和谐的关系——在教令院也不多见。
「你还敢躲!」
「不躲难道站着挨打吗?」王言笑着讨饶,脚下却不停,「导师,您冷静,形象,注意形象!」
「在你这孽徒面前要什麽形象!」珐露珊终於瞅准一个机会,拳头砸在了王言背上,但没什麽力道。
王言配合地哎哟」一声,假装吃痛,转身拱手:「学生知错了,请导师高抬贵手。」
珐露珊得意地扬起下巴:「这还差不多。」
只是看着王言那憋着笑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彩色玻璃窗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画面有些美好。
「走吧,回家。」珐露珊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袍袖,恢复了略带傲气的模样。
「是,导师。」王言乖乖跟上,与她并肩朝学院外走去,「导师,晚上我给你做大餐啊。」
「那就去大巴扎买菜。」
「好的,导师,没问题,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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