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过后的第三个月,清彦和蝴蝶忍向主公产屋敷耀哉辞行,将蝶屋的日常事务交给了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的神崎葵和香奈乎。
小两口收拾好行囊,一路游山玩水,最终在距离东京不算太远的一处依山傍水的青川小镇定了居。
小镇背靠着终年苍翠的青山,门前流淌着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镇上的石板路两旁种满了垂柳与樱花。
就在小镇最繁华的十字街口,一家挂着紫藤花纹暖帘,门匾上写着“清忍药房”四个俊秀大字的铺子,热热闹闹地开张了。
这天清晨,阳光刚洒在青石板街面上,药房的大门就已经敞开了。
前堂左手边的红木诊桌后,蝴蝶忍穿着一身素雅的淡紫色小纹和服,长发用一根玳瑁簪子松松地挽在脑后,正微微低着头,替镇上卖豆腐的佐藤大婶把脉。
而在右手边那一排顶到天花板的百子药柜前,系着一条深蓝色围裙的清彦,正一手拿着小铜秤,一手飞快地拉开一个个药斗抓药。
趁着蝴蝶忍低头写药方的工夫,清彦眼珠子一转,右手极其熟练地伸进柜台最底下的一个暗格里,飞快地摸出一串刚买回来的三色丸子,张开大嘴“嗷呜”一口,直接把最顶上那颗粉色的糯米丸子给吞进了肚子里。
“当家的,甘草拿三钱,茯苓拿五钱……另外,你要是再偷吃柜台底下的丸子,今天中午的红烧肉就换成双倍黄连汤哦。”
蝴蝶忍连头都没抬,手里的毛笔在宣纸上行云流水地写着字,温温柔柔的嗓音却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无比地飘进了清彦耳朵里。
“咳咳咳!”
清彦一口丸子差点卡在嗓子眼儿里,赶紧端起旁边的茶缸灌了一大口水,哭丧着脸转过身来:
“不是吧,老婆!你后脑勺上是不是偷偷多长了一双眼睛啊?我就吃了一颗。”
坐在诊桌对面的佐藤大婶看到清彦那副一米八大高个却在娇小媳妇面前乖乖的模样,顿时乐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清彦掌柜,你就别狡辩啦!咱们整条街谁不知道,你每天早上帮忍大夫开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往柜台底下藏点心。”
“忍大夫医术那么神,连镇头老木匠几十年的老寒腿都能治好,还能抓不住你这只偷嘴的大馋猫?”
门外路过的几个街坊邻居听到屋里的动静,也纷纷探进头来笑呵呵地打招呼:
“忍大夫早啊!清彦小哥,昨天你帮我家小子正骨揉完肩膀,那小子今天一大早就能挑两桶水下地干活了,这是我家刚摘的鲜桃,给你俩放门口篮子里啦!”
“多谢李大叔!回头您腰要是还酸,尽管来找我,我给您免费推拿!”
清彦笑嘻嘻地冲门外挥了挥手,把包好的药包系上麻绳递给佐藤大婶。
来镇上开的这三个月药房,清彦和蝴蝶忍早就和左邻右舍混熟了。
蝴蝶忍不仅医术高超,而且给穷苦人家看病从不收诊金,只收一点微薄的草药钱。
而清彦更是个热心肠的社交牛逼症,镇上谁家有个跌打损伤或者哪家老人搬不动米缸柴火,只要喊一嗓子,他立马挽起袖子跑过去帮忙。
一来二去,“清忍药房”这对男俊女俏成天斗嘴却腻歪得蜜里调油的小夫妻,便成了青川小镇上人人称羡的活招牌。
送走了上午最后一波抓药的客人,日头已经升到了正中央。
清彦把门口的“午休”木牌翻了过来,哼着小曲儿走进后厨,端出一盘刚切好的嫩生姜咸菜、一碗红豆米饭和一碟香喷喷的烤青花鱼,摆在了后院走廊的小饭桌上。
“开饭咯!忍,快来尝尝我今天新腌的生姜,我特地挑的最嫩的姜芽,保证脆生生的!”
蝴蝶忍洗完手从前堂走过来,在清彦对面坐下。
平日里只要一看到自己最爱吃的生姜咸菜,蝴蝶忍的眼睛都会亮一下。
可今天,当清彦把那块烤得滋滋冒油的青花鱼夹到她碗里时,蝴蝶忍闻着那股鱼腥味,脸色却突然微微一白。
“唔……”
蝴蝶忍蹙起好看的柳叶眉,猛地抬起袖子捂住嘴,胸口一阵翻涌,竟干呕了两下。
“忍?!怎么了这是?!”
清彦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整个人直接从榻榻米上弹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蝴蝶忍身边,手忙脚乱地替她顺着后背:
“是不是这鱼不新鲜?还是这几天看病累着了?”
蝴蝶忍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抹微妙的神色。
只见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右手的食指与中指,轻轻搭在了自己左手纤细的脉搏上。
院子里安静极了,只有屋檐下的风铃在微风中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清彦屏住呼吸,紧张兮兮地盯着自家老婆的脸。
只见蝴蝶忍闭着眼睛诊了一会儿脉,原本紧蹙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来。
紧接着,一抹无比绚烂带着羞涩与狂喜的红晕,顺着她的脸颊飞快地蔓延到了耳根。
她缓缓睁开那双眼眸,把清彦那只宽大的手掌拉过来,轻轻按在了自己平坦温热的小腹上,声音轻柔得像羽毛一样:
“笨蛋,不是生病。”
蝴蝶忍抬起头,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笑意:“是我们的宝宝,来找我们报到了。”
清彦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
“宝宝?!忍,你是说……我要当爹了?!”
得到确切答案的下一秒,清彦激动得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既想把蝴蝶忍抱起来转上三百圈,又怕自己力气大晃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最后只能双手捧着蝴蝶忍的脸颊,在她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大口。
……
春去冬来,转眼间便到了第二年桃花盛开的季节。
随着蝴蝶忍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远在各地的老朋友们一听说这个天大的喜讯,全都在药房门口踏破了门槛。
炼狱杏寿郎和宇髓天元早早寄来了一大箱小孩子的虎头鞋和金锁。
炭治郎带着祢豆子、善逸和伊之助专门跑来镇上帮忙劈了够烧一整年的木柴。
而在距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的时候,珠世更是带着愈史郎神崎葵和香奈乎,直接住进了药房后院,亲自替蝴蝶忍调理待产。
这天傍晚,天边铺满了灿烂的红霞。
药房后院的主卧里,终于传来了接生婆与神崎葵急促的忙碌声。
当窗外的第一颗晚星升上夜空时……
“哇啊啊啊”
一声清脆响亮的婴儿啼哭声,猛地划破了小院的宁静。
门外走廊上等候的香奈乎,愈史郎瞬间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屋里的珠世动作娴熟地剪断脐带,用温水洗净小家伙的身子,裹进早就准备好的淡紫色软绸襁褓里,微笑着抱到了床前:
“恭喜蝴蝶小姐,恭喜清彦大人,是个非常漂亮健康的女孩儿呢。”
清彦浑身早已被汗水湿透,听到这句话,他颤抖着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从珠世手里接过了那个软乎乎、还没有他小臂长的小襁褓。
小家伙刚刚哭过两声,这会儿正睁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眼圈通红的大男人,粉嘟嘟的小嘴吐出几个泡泡,居然伸出小米粒似的小手指,抓住了清彦的一根食指。
清彦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成了水。
他吸了吸鼻子,连忙俯下身,把怀里的女儿轻轻放到蝴蝶忍的枕边,让母女俩的脸颊贴在一起。
蝴蝶忍虽然有些疲惫,但那眼眸却亮得惊人。
她温柔地摸了摸女儿酷似清彦的眉眼,随后抬起头,看向守在床边笑着流眼泪的丈夫:
“清彦,你看,她长得像你呢。”
“哪有,这小鼻子小嘴,明明跟你一模一样,长大肯定也是个大美人!”
清彦伸出手,将妻子和女儿一起轻轻揽进自己宽阔温暖的怀抱里,低下头,在蝴蝶忍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无比虔诚而滚烫的吻:
“辛苦你了,忍。谢谢你……给了我一个真正的家。”
蝴蝶忍靠在清彦坚实的肩膀上,看着身旁熟睡的女儿,嘴角弯起一抹世上最温柔幸福的弧度:
“嗯,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家。”
窗外春风拂过小镇,带着满院盛开的紫藤花与桃花香气吹进屋里,将这一室的温暖与圆满,轻轻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