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啊！”关鸿光气得胡子一抖，“是那个臭小子配不上你这么人美心善的漂亮小姑娘！”
郁甜：“……”
魔怔了。
短剧诚不欺我，出身豪门的人脑子都有病。
她尴尬一小会儿，才开口说：“抱歉，关老，我恐怕不能参加相亲了。”
关鸿光急了，身子向前倾，猛地抓住郁甜的手，紧紧地握着。他表情激动，“陈甜，给我当孙媳妇儿还能委屈你啊？是不是给的东西不够，要不然我再把股份给你加10%！”
郁甜摇头：“不是。我的意思是……”
郁甜话还没说完，关鸿光就急切地打断了她：“不是单身？”
“不是这个问题！”
“那就是我孙子的长相你不满意？那小子长得不差的！你看我这张脸，你就知道基因差不了！”
“关老，您听我说！”
“要不然你先见见人？见了面再说？实在不行，我还有一个孙子，比他大两岁，也长得一表人才……”
“关老！”郁甜终于提高了一点声音，脸上又无奈又想笑，“我有喜欢的人了。”
这句话一出，病房里安静了三秒。
关鸿光愣了一下，他打量了她几秒，神色变得微妙起来。
“你个小姑娘才多大，就有喜欢的人了？”关鸿光将信将疑，眼睛眯成一条线，，“什么样的男人？比我们家关俊修还优秀？老头子我活到这把年纪，京圈里但凡数得上的人物，十有八九我都认识。你说说看，是谁？”
郁甜一时语塞。
她总不能说：是你宝贝孙子的女朋友的妈妈的老公吧。
这么绕，关鸿光怕是听了会更晕。
她想了想，决定用最简单的说法：“那个男人我认识很久了，他对我很好，我们……我们虽然没有在一起，但我心里只有他。”
关鸿光听了，眉头皱得像一座小山包：“什么！没在一起？那就是还没成！那我孙子还有机会！”
“关老……”
“你们年轻人感情上的事我不掺和，但老头子我把话放这儿——我关家的大门随时对你敞开着。你哪天改了主意，随时来找我。”
关鸿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那双目光里带着一种老一辈人特有的执拗，像是对她这个人动了真格的心思。
郁甜有些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是感动。
这个老人仅仅因为她在路边扶了他一把，就要把整个家底掏出来报答她。
“关老，您的心意我领了。”郁甜语气软下来，“不过感情的事得看缘分，强求不来的。您要是真想谢我，不如先把身体养好。您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强。”
关鸿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这丫头，说话怪好听的。行，我不逼你。不过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我可记住了——你要是哪天改了主意，随时来找我。不然我就让关俊修天天去你们家蹲守！”
郁甜：“……”
关俊修要是天天去佟家蹲守，佟墨白怕是会先抄着扫帚把人打出去。
她心里默默祈祷，那个叫关俊修的，可千万别听爷爷的。
关鸿光看向佟宛禾：“小丫头，我们家关屿如果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尽管和爷爷说，我帮你收拾他！”
佟宛禾摇头，“不不不，爷爷，关屿他对我……对我挺好的。”
她的声音是温柔的，说到最后只有一点点声响。
郁甜拍了下佟宛禾的肩，认真地说：“没关系，禾禾，如果关屿对你不好，我也会帮你。”
“你们……你们……”佟宛禾擦了擦脸，绽放出一个笑，“谢谢你们！”
关鸿光笑看着她们，“好好，我也想休息了，陈甜，名片你拿着，记得加上他！我不管你们两个人怎么发展，多一个朋友总不错。”
“嗯，知道啦。”郁甜拿着名片打开微信，把好友申请发了过去，“爷爷，我加他了，等他同意。”
“好好好！”关鸿光连连说了三个“好”，兴奋得好像是两个人真的要成了一样。
这时，秘书冯阳秋看着护士进来了，赶紧说：“陈小姐，关老要输液了，你们先回去吧？”
“好！”郁甜也知道老人需要休息，她牵着佟宛禾的手，和关老道别，“关老，我们就先回去了，您好好修养，祝您早日康复！”
“去吧，去吧。”关鸿光摆了摆手，偏过头，忍着护士给他打吊针。
从病房出来，郁甜和佟宛禾一前一后地走着。
佟宛禾握着手机，屏幕还亮着，一看就是刚跟什么人聊完天。
“禾禾，跟谁聊天呢？”郁甜走过去，语气随意。
佟宛禾把手机往身后一藏，脸颊微红：“没……没谁……”
郁甜也不戳穿，只是笑着朝电梯走去，“走吧，回学校？还是回家？”
佟宛禾犹豫了一下：“陈阿姨，我能回学校吗？下午还有一节数学课。”
郁甜看了她一眼。
女孩的表情比之前好了很多，眉眼间的那层阴翳散了大半，虽然眼底还带着疲惫，但整个人看起来有气色了。
“好，我送你回学校。”
两个人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郁甜的手机响了。
是季迟。
“陈小姐，”季迟的声音有些疲惫，“佟墨白明天出院。”
郁甜脚步一顿，“出院？他能出院吗？”
“情况稳定了，可以回家休养。不过他需要定期来做复查，而且……”季迟顿了顿，“他坚持要求出院，说再在医院待下去，他就不是被病治死，是活活憋死的。”
郁甜沉默了几秒，脑海里浮现出佟墨白坐在长椅上的画面。那个男人瘦得颧骨凸起，眼神却执拗得像一块石头。
“那他回家以后，岂不是……”
“嗯，他回家以后会见到你。”季迟替她把话接了下去，“陈小姐，你做好准备了吗？”
郁甜站在医院门口，阳光打在她脸上，暖融融的。她看着身旁的佟宛禾，又想起家里那两个还没完全敞开心扉的儿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明天佟墨白就要回来了。
那个在凌晨的街头等她的人，要回到这个家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电话说了一句：“季医生，我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