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市秘密基地深处，静静陈列着三十二件形态各异的封印物。
陈知微研发的封印结构仓，依旧是全球无可撼动的顶尖技术，无人能够超越。
苏鸣穿行在陈列架之间，逐一聆听每一件封印物传出的低语。
每一处污染源的呢喃语调各不相同，可承载的知识来来回回就这几种。
【大观：+0.1%】
【血肉增生：+0.1%】
【低等盲区：0.1%】
就算他听到了关于边界模糊的低语，也依旧无法将它升至二级
听完整整32件封印物的呢喃，都没有解锁任何全新的知识。
苏鸣皱眉打开接收页面。
除了边界模糊外，其余三种知识都得到小幅度提升。
【二级】
【大观：12.6%】
【血肉增生：0.9%】
【低等盲区：5.3%】
【一级】
【边界模糊：100%】
“看来普通污染源承载的知识太过贫瘠。”
苏鸣不由感叹道。
深海赞礼号还有21件封印物，那是来自2012年的时代遗留，是2026年从未出现过的。
说不定其内就有全新的知识。
只可惜系统现在正在升级，他暂时还无法进入深海赞礼号。
于是，一行人随即返程，回到了蓝月小区。
蓝月小区的楼栋格局、户型布局，和苏鸣记忆里的揽月小区相差无几。
就连家里的摆设装修，也基本一致。
只是有一种熟悉的违和感久久不散。
回到家后，苏鸣悠闲的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看着电视新闻。
官方已经将世界二次更新和诸神降世的真相公布了。
消息席卷全球，顿时无数普通人陷入惶恐。
但也有一部分人如同苏鸣一般，内心充斥着极致的亢奋。
神话中虚构的神明，居然真的降临人间了。
可当官方放出杨戬的实拍照片后，全网瞬间陷入死寂。
这还是他们心目中认识的杨戬吗？
没有所谓的神仪，反而周身萦绕着令人心悸的诡异与不祥。
照片，还是官方从苏鸣朋友圈偷来的。
在全球恐慌的气氛中，特殊诡异部门推进的异常顺利。
这就导致，连诡物大范围滋生都成为了好事，反而变相加速了官方体系的完善。
跳楼鬼已经成为了特殊诡异部门的话事人，频繁出镜于各大官方媒体中。
在普通人圈子里，它的名气远超苏鸣，仅次于周正阳。
看了一会。
苏鸣扫视客厅。
唐糖在厨房里专心研究美食。
一个鬼，一天到晚居然喜欢研究美食，着实稀奇。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苏鸣心头忽然涌上一丝疑惑。
唐糖好像没有正式冲击过毁灭级。
那她如今毁灭级的实力，从何而来？
想到这里，他缓步来到厨房，敲了敲门框：“唐糖，我问你一件事。”
“嗯嗯，夫君你问。”唐糖戴着手套，正在给肥美的土鸡全方位按摩。
“我记得你之前是灾难级。”苏鸣微微蹙眉，好奇问道：“怎么现在突然成为毁灭级了？”
“按理来说，我从2019年回来时，你才能突破至毁灭级。”
“可时间完全不够，毕竟我刚刚回来，杨戬就盯上了我们。”
揉搓鸡肉的唐糖指尖突然一僵，随后一脸疑惑的抬起头，满眼困惑：“对哦，我什么时候成为毁灭级的？”
她努力回想过往，脑海中却没有半点晋级突破的记忆。
客厅里看书的沈婉瑜将二人的对话尽数听在耳中。
她合上书页，来到苏鸣身旁，看向唐糖问道：“你完全想不起来任何突破的过程吗？”
见唐糖摇头，沈婉瑜若有所思望向苏鸣，推测道：“会不会是世界修正留下的BUG。”
在车上，她听到了温祈和苏鸣的对话。
“比如说，唐糖才是第一个晋级毁灭级的。”
“所以世界修正时，出现了这种情况。”
沈婉瑜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女声直接在苏鸣脑海响起。
是温祈。
她的视线从未偏离过苏鸣分毫。
此时察觉到了他的疑惑，自然便会开口解释。
“陈知微之前说过，养成角色的出场顺序，对应着末日的原始发展顺序。”
“所以，我们的世界原本有两条截然不同的走向。”
“第一条是原始顺序，你最先选择的是唐糖。”
“在那条世界线中，唐糖注定是第一个踏入毁灭级。”
“可现实里，你第一个选择的是我。”
“这一举动无疑是扭转了世界原本的轨迹，也是世界频繁自我修正的核心原因。”
“唐糖无故抵达毁灭级，却没有任何晋级记忆，正是世界强行修正轨迹产生的后遗症。”
“所以，不必为此担忧。”
温祈的解释苏鸣听懂了。
她的解释可比陈知微解释的好。
声音又好听，还很有耐心，说话也很通俗易懂。
“校花姐姐，你不是去深渊一层了吗？”
他连忙环顾整间屋子，却始终看不到温祈的身影。
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确实在深渊一层。”
不等苏鸣继续追问，温祈就预判了他的所有想法，主动开口解释。
“我正在尝试篡改杨戬的底层认知。”
“他是污染源孕育、借梦境降世，看似是诡异神明，可实际上，他的认知根基、记忆逻辑，全部源自人类文明。”
“世人千年的信仰、古籍记载的神话、民间流传的传说，共同拼凑出了他如今的人生轨迹与自我认知。”
“就像是我之前给你说的虚假记忆，曼德拉效应，来源混淆一样。”
“无论真伪，只要杨戬真实出现了，便会沉淀为他真实的存在轨迹。”
“他与其余诸神有不同之处，你可以理解为反骨，一种属于人性的自我反抗。”
苏鸣眼神骤然亮起，立刻接话：“我懂。”
“神话记载中，杨戬打上过南天门，拆过宫阙，还大战过天兵天将。”
温祈的声音适时响起：“没错。”
“除了他，我还有两个目标。”
“分别是孙悟空和哪吒。”
“现在只是尝试阶段，杨戬并不是很配合。”
是怎么不配合呢？
苏鸣回想那开山一斧，就不由打了个哆嗦。
那一斧，就算自己拥有堪比浊神级的血肉增生，怕都得凉。
可苏鸣依旧难掩心底的亢奋，高声喊道：“校花姐姐，大闹血肉天宫，能带上我吗？”
回应他的是斩钉截铁的拒绝:“不行。”
别的都能商量，唯独这个不行。
“现在只是诸神降世初期，浊神级已经不下于五位了。”
“血肉山脉深处还有什么，谁也不清楚。”
“但一定存在浊神级之上的未知。”
浊神级之上，那可是堪比三级污染源的大恐怖。
世界巨婴就在这个层面，对应的可是八觉觉醒者。
这种大恐怖，一旦复苏，分分钟捏爆蓝星。
苏鸣心中难免有些失落，但能理解。
“校花姐姐，你一定要小心点。”
苏鸣能做的只有叮嘱。
总感觉，自己的校花姐姐，怕不是要单刷诸神降世吧。
若她真的单刷了，那自己还有必要提前打破世界上限吗？
脑海中的联系悄然中断。
苏鸣靠在门框上，揉着自己发胀的太阳穴。
这也太猛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有这么大吗？
在苏鸣心目中，温祈已经不是人了，都快成神了。
看着他震惊的模样，沈婉瑜轻笑出声，挽着他的脖子说道：“这很正常。”
“温祈的智商本来就很高，当人时就与普通人格格不入。”
“寻常普通人在她眼中，或许和懵懂的猴子没什么区别。”
“活着的时候，她还要吃饭、睡觉、生病，也会感到疲惫，甚至会被外界干扰。”
“可成为鬼后，所有时间都可以用来思考、推演、研究。”
“更何况，她的黑发可以和万物产生共鸣，获取一些常人无法触碰的未知知识。”
这一点他曾听沈婉瑜说过。
温祈实际上并不擅长战斗厮杀，她更像是一个学者。
按照沈婉瑜的说法。
若是给温祈足够的时间，她真的有独自终结末日的可能性。
不止是温祈。
沈婉瑜、陈知微、许青禾、白星澜、乃至是唐糖都有可能。
还有余梦念。
她十年前就能冲击六觉觉醒者。
若没有世界上限的限制，她怕是都快成为七觉觉醒者了吧。
大江市秘密基地。
周正阳安排工作人员，将苏鸣刚刚聆听过的封印物残骸尽数清理、妥善处置。
“姚桂英，你先下休息吧。”
目送姚桂英离开，周正阳从兜里摸出一枚老旧的硬币。
那是世界第一次更新前夕，陈知微前往江平市阻拦余梦念时，留在研究室的遗物。
当时下面还压了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句话：保持清醒，做好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