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虎哥看向秦泽:
“秦哥,他们马上派人来。”
秦泽点了点头:
“行,等着吧。”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山沟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带着四个辅警,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那中年男人大概四十多岁,身材微胖,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在基层干了多年的老警察。
他走过来,看到被摁在地上的苏国强和苏国峰,整个人愣住了。
“苏国强?苏国峰?”
苏国强抬起头,看到来人,眼泪差点掉下来:
“老表!老表救命啊!”
“这群人!这群人要打死我们!”
苏国峰也跟着喊:
“老表!快救我们!这些人都是黑社会!”
那个中年男人。
也就是苏国强的老表,眼神瞬间变了。
他看向秦泽和虎哥,声音冷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
秦泽笑了笑:
“我是受害者。”
老表愣了一下:
“受害者?”
秦泽指了指地上的苏国强和苏国峰:
“他们两个,拿刀要杀我。”
“幸好我的保镖提前发现了,不然我现在已经躺在水潭里了。”
老表皱了皱眉,看了看苏国强,又看了看苏国峰:
“国强,怎么回事?”
苏国强连忙摇头:
“老表!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我们就是来后山说地的事情!他二话不说,就叫来一群人打我们!”
“你看看我们被打成什么样了!”
苏国峰也跟着说:
“就是!老表!你看看我们身上的伤!都是他们打的!”
“这哪是我们要杀他啊!明明是他要杀我们!”
老表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他走到秦泽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哪里人?”
秦泽说:
“江城的。”
老表又问:
“来河口镇干什么?”
秦泽说:
“陪我女朋友回来处理点家事。”
老表点了点头,然后说:
“行,事情我知道了。”
他指了指苏国强和苏国峰:
“人我先带回去,事情还需要调查。”
“你们也回去,等通知。”
秦泽皱了皱眉:
“就这样?”
“等通知?”
老表看着他:
“那你还想怎么样?”
“我这也是按照流程办事!”
“不是你说他们两个谋杀,他们就谋杀了!”
秦泽说:
“他们两个持刀行凶,在场这么多人看到了,你不做个笔录?”
老表摆了摆手:
“笔录肯定要做,但不是现在。”
“我得先把人带回去,了解清楚情况再说。”
“而且这山里面,一没有监控,而没有其他人,除了他们两个,都是你的人。”
“也不能光听你和你的人的一面之词!”
“我一个所长,都亲自处理这个案子了,你还想怎么样?”
秦泽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看了一眼虎哥。
虎哥也皱了皱眉。
这流程,太草率了。
但秦泽也没多想。
毕竟在农村,警察出警的流程,跟城里确实不一样。
他点了点头:
“行,那就麻烦了。”
老表没再说话,冲两个辅警摆了摆手:
“把苏国强和苏国峰带回去调查。”
两个辅警上前,给苏国强和苏国峰解开绳子。
苏国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看了一眼秦泽,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等着。
等一行人带着人走远了,虎哥才凑过来:
“秦哥,这不对啊。”
“这警察跟这苏国强苏国峰是一伙的吧?”
“他这把人一带走,回头随便找个理由放了,你怎么办?”
秦泽沉默了几秒:
“持刀行凶,这么多人看着,他敢放?”
“他要是敢放,那才是犯蠢!”
虎哥摇了摇头:
“秦哥,你别忘了,这是农村。”
“在这儿,人情比法律好用。”
秦泽没说话。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随后。
秦泽和苏清清回到苏家院子。
苏母已经回来了,正坐在门槛上,脸色很难看。
看到秦泽和苏清清回来,她连忙站起身:
“清清!你们没事吧?”
苏清清摇了摇头:
“妈,我们没事。”
苏母松了一口气,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很不好:
“你们走后没多久,你大嫂和小嫂子就忽然换了一个嘴脸。”
“差点就跟我动起手来,还要拉我到后院去!”
苏清清脸色一变:
“她们人呢?”
苏母说:
“走了。”
“要不是秦总安排的人冲进来,她们都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
苏清清转头看向秦泽:
“你还安排了人守在我小叔家外面?”
秦泽点了点头:
“嗯,我怕你大伯和小叔玩阴的,就在门口留了两个人。”
苏清清心里一暖,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母也看着秦泽,眼眶有些发红:
“小秦,你对我们家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报答不了……”
秦泽摆了摆手:
“阿姨,别这么说。”
苏母抹了抹眼泪,没再说什么。
这时候,院子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孙大鹏的声音远远就传了过来:
“秦哥!秦哥!”
秦泽转头看去。
孙大鹏、梁博、高回三个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梁博跑得满头大汗:
“秦哥!今天这还真是鸿门宴啊?”
“我们就在镇子上待了半天,发生这么多事?”
秦泽点了点头:
“没事,已经处理了。”
梁博松了一口气:
“那警察怎么说?”
秦泽沉吟道:
“什么也没说,也没让我和苏清清做笔录!”
“总之执法的过程很不符合规定!”
这时候,苏母表示:
“那个派出所的所长,姓李,外号叫李青松。他是苏国峰的老表,不是亲的。”
“而且这个人在河口镇当了十几年的所长,跟苏国强他们关系一直很好。”
“村里人说,苏国强每年都要给他送羊送烟送酒。”
“三人关系可不一般!”
秦泽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梁博也听了,脸色变了:
“卧槽,那这岂不是……咱们把人送到他自己人手里了?”
孙大鹏也有些慌了:
“那怎么办?那大伯和小叔岂不是很快就能放出来?”
秦泽没说话。
他拿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
苏清清走过来,看着他:
“秦总,我们现在怎么办?回江城吗?”
秦泽摇了摇头:
“现在回去,这事儿就黄了。”
他想了想,说:
“这样,咱们假装走。”
“今晚去隔壁镇子上住,明天再玩一天,后天一早再过来。”
孙大鹏愣了一下:
“秦哥,为什么要假装走?”
秦泽说:
“我要看看,那个老表,到底会不会放人。”
“如果他把人放了,那说明这地方,已经不是讲法律的地方了。”
他眼神一凛:
“那咱们就得用别的办法。”
虎哥点了点头:
“秦哥说得对。”
“咱们先撤,让人以为我们走了,然后再看看那个老表怎么做。”
梁博也点头:
“行!听秦哥的!”
苏清清咬了咬嘴唇:
“那我跟我妈说一下,咱们今晚就走。”
秦泽点了点头。
晚上七点。
秦泽一行人收拾好东西,开着车,离开了河口镇。
他们没在镇上住,而是直接开到了隔壁的杨柳镇。
杨柳镇离河口镇大概二十公里,不算远,但已经出了河口镇的地界。
秦泽找了一家宾馆,开了几间房。
安顿好之后,几个人聚在秦泽的房间里。
梁博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
“秦哥,你说那个老表,会不会放了那俩老东西?”
秦泽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如果他不放,那就还有救。”
“如果他放了……”
他顿了顿:
“那他这个所长,也就干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