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文子着急忙慌的退回吴家。
吴海这时候也红着眼回来。
“爹,我…我们失败了!”
“怎么办?”
吴文子冷静道:
“马上离开墨县!”
“走地道!”
“快!”
他们吴家,在墨县经营多年,早就打通了通往城外的密道。
吴海哆嗦道:“可…可雄儿尸体还被钉着……”
吴文子打断,喝声道:“人死不能复生,马上退离这个是非之地!”
“我们要是不走,这上百口人今天都得死在法场!”
“明白吗?”
“明…明白!”
就这样,吴文子一家,将替他们做事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卖掉。
法场边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捕快和锦衣卫双重压力之下,这些替罪羊挡不住。
纷纷停下。
张谷一确定安全后,才大摇大摆的走出来。
“是不是吴家人干的?”
喝声问道。
这些人,拿了吴家人的银子,所以表现的态度十分强硬。
像吃了火药似的。
“不是!”
张谷一冲一个捕快手中夺过长刀,直接砍了上去。
“说!”
鲜血飞溅附近人一脸。
滚烫的鲜血烫的他们心乱不已。
有人坚持不住。
直接出卖。
“是…是吴家!”
张谷一猛的跺脚:“我就知道一定是吴家干的,只有他们家有这个能量!”
“劫法场视同谋逆!”
“邢兵,马上带领全部人马,包围吴家,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
原本张谷一还得查吴家的土地问题,现在好了,他们玩火自焚,已烧到他们眉毛。
抄家完了!
张谷一也亲自前往吴家,等他们追过来的时候,这座大宅子已陷入一片火海。
火焰疯狂燃烧着,吞噬着院子里的一切。
热浪逼的捕快门也不敢往前踏一步。
只能在外眼睁睁的看着。
邢兵又急又无奈,气道:
“这帮杂碎,真是心狠!”
“大人,现在怎么办?”
张谷一可是老狐狸,沉声道:“吴家那个老东西老谋深算,放这把火肯定有其他目的!”
“吴家人不可能被活活烧死!”
“给我找出口!”
刑兵猛的一拍脑袋:“就是,肯定还有其他出口,跟我走,继续找,决不能让他们跑了!”
“是!”
一行人,开始寻找其他出口。
折腾好一会儿,也没有找到出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把大火疯狂燃烧。
几个时辰后,吴宅成为一片废墟。
邢兵一行人踏足,没有找到吴文子等人的尸体,可见他们已经逃走。
他来到张谷一身边,沉声道:
“大…大人,这里已沦为一片废墟,没有找到半点儿人的痕迹!”
“吴家人估计都逃走了!”
张谷一啐道:
“他们逃不走,马上向州府汇报!”
“是!”
也只有州府才有资格向全州发通缉令。
吴家大火。
为吴家人烧出了逃命机会。
让叶清都有几分诧异,没想到那个老东西还挺狡猾。
不过话说回来,吴家原本是墨县大户,如今逃命,已是放弃这里的一切。
吴家控制的土地,也会重新回到百姓手中。
所以,剩下的事叶清没有出面,他这个微服私访的天子还有很多事要做。
墨县这场风波,算是过去。
至于张谷一,虽是个半吊子,但没有和地方家族沆瀣一气,这就还不错。
叶清最为痛恨的就是地方和官府勾结。
他们一但搞在一起,百姓就没有活路。
所以一直三令五申的让杜绝。
时间来到晚上。
张谷一坐在县府,整个人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活见鬼似的。
呼吸都变的无比急促。
邢兵守在一旁,有些纳闷。
“大…大人,吴家人都已经逃走了,您还这么怕他们干什么?”
张谷一没有好气的啐道:
“你不懂,我怕的不是他们!”
邢兵更加疑惑。
“那是!”
张谷一沉声道:
“锦衣卫!”
邢兵对于锦衣卫也莫名恐慌,狠狠的吓一跳。
锦衣卫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大…大人,我们没有做错什么,锦衣卫按理说……”
张谷一打断,一字一句道:
“怎么没有做错?杨三娘一案,可大可小,若是锦衣卫把之前的事上报,我们又该如何论处?”
“这……”
张谷一僵坐着,一动不动,他在等明天的太阳,若是这一夜安然,他也不会有事。
就这样,整整的坐了一夜,天色灰蒙蒙的亮起时,才让张谷一心中安了几分。
邢兵则面露激色:“大…大人,天亮了,我们应该是度过这一次的危机了吧!”
张谷一抬手触摸新阳,第一次发现晨阳竟如此漂亮。
他叹了一口气。
“应…应该是没事了!”
锦衣卫可是天子在地方的代言人,没有人继续深究下去,也说明认可他的做法。
同时张谷一也非常的庆幸自己没有和吴家人勾结,不然昨天掉的脑袋有他一份。
正当二人放轻松的时候,突然一记飞刀掠入,转瞬间便刺入堂内木头柱上。
嘣!
这声犹如猛猛拨动的琴弦,刺的二人脑袋都快炸开。
刑兵反应还算快,猛的拔出长刀,横在胸膛前。
“来人,保护大人!”
张谷一这时也心跳加快。
捕快们快速围来,却又没了动静。
只有飞刀刺在木柱子上。
邢兵这才道:“大人,是飞信!”
张谷一猛猛的打了个喷嚏,才哆嗦道:“拿…拿来,本官倒要看看什么人故弄玄虚!”
“是!”
邢兵扯下飞信,送到张谷一手里,他打开看里面的内容,几个字刺的他眼球差点儿掉出来。
猛的跪地。
面向北方。
“下官扣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邢兵一行人听到这声,也不敢有半分犹豫,赶紧跪在地上行大礼。
一个个猛猛磕头。
这封信的内容是由曹正淳发出,代天子行事,让张谷一把本属于百姓的地分下去。
做到家家户户都有地种。
这样,才能家家户户有粮,百姓有了粮食,国库自然会充盈,那时北上也不用为粮食发愁…
用汉文帝的话来说,夫农,天下之本也…小河有水,大河才不会干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