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女子迟疑道,“启禀元恒长老,这些邪灵修士就不管了吗?”
“一群臭鱼烂虾而已。”
元恒身上仙元翻涌,手中长剑迸发出数百剑光。
剑光破空,锐不可当,凡被其追上的邪灵修士,无不被当场撕碎,魂飞魄散!
即便是邪灵仙人,也难以抵挡数道剑光的围杀,只得饮恨当场。
几乎只是两三个呼吸之间,天空中的人影便少了一大半,邪灵修士被清剿了个七七八八。
“现在,所有人去地下寻白小姐。找到其人,本玄君有重赏。”元恒高声喊道。
瑶光堂之人,纷纷遁向大地,犹如使用遁地符潜入地下,有人用法宝仙器开路、直接破开大地。
然而,地面破开的瞬间,却有缕缕黑气升起。
“这是...源炁!此处怎么会有源炁?”元恒也遁入了地下,当即发现了异常。
随即便有人,将厉魂生如何设计污染地脉之事,告知了元恒。
元恒本就阴沉的脸色,顿时更为森寒了几分。
地脉被源炁污染,可比丹阳玄君之死,要严重得多。
若源炁死域一旦成形,紫薇仙域以后便再无宁日。源炁死域不仅会不断扩张,吞噬万物生灵;还将有大量虚妖从其他源炁死域而来,并催生出更多的邪灵修士。
可随着不断深入地下,源炁的浓度却并未如预料一般变得越发浓郁。直到一路深入到地脉的主脉附近,源炁竟诡异的消失了。
地脉横亘于地底,却并不存在实物,而是如同大地的经脉,无形无质,唯有以神识能感知,却又贯穿山川灵秀,串联起各处灵脉与洞天福地,如同一张庞大的血脉网络。
蕴养万物的天地之气,便在这‘经脉’中流转,将生机与灵性送至仙域各处。
厉魂生感受着地脉附近残余的微弱源炁,脸色惊疑不定。
此处地脉,分明曾被源炁侵染,却被人彻彻底底清理干净了。
这是何人所为?
又是如何做到的?
此等手段,堪称鬼神莫测。
仙界辽阔无际,奇人异士数之不尽,还有各种神通广大的妖族神兽,但从未听闻过,谁能令被源炁污染的地脉恢复如初。
如今,整个仙界共识,清理受源炁污染的地脉,只有一个办法。
——就是将被污染的地脉封堵,然后动用庞大的天地之气,如灵气、仙灵之气、鬼气、尸气等,对地脉进行反复冲刷。
但这个法子,有着极大的弊端。
一是,所需天地之气乃是海量,且费时费力。
二是,地脉交错纵横,要想彻底封堵,只能在地脉受污染的初期。
因而,当主脉受污染过久,源炁死域扩张到得足够宽广,再想清除源炁、令地脉恢复,便是天荒夜谈。
元恒心神大振。
若能找到那人,或是得到其清除源炁的手段,必是大功一件。
届时,他元恒将受整个人族、乃至世间苍生敬仰。
平步青云、实力突飞猛进,皆不在话下。
激动之下,元恒甚至将找寻白今歌之事,抛之脑后。
他沿着主脉遁行,想要找到那位神秘之人。
然而,不待他找到任何蛛丝马迹,便有摇光堂门人前来通报。
“禀元恒长老,白小姐找到了。”
听到这个消息,元恒却并未表露出太多喜色。
他神识沿着地脉走向往前探了探,而后稍作沉吟。
“走吧!带我去见白小姐。”
“是!”
随后,二人一路向上,又返回了地面。
元恒在一座塌了半边的山头,见到了白今歌。
“白小姐,你没事吧?”元恒问道。
白今歌闻言,当即迎了过来。
“元恒长老,你来了,真是太好了。你快去找极...卫宣!”
“卫宣是谁?”元恒疑惑出声。
“他是一名散修,曾多次救我性命。今日也幸亏得他相救,否则我早就死了。厉魂生追杀我等到了一个地下溶洞,丹阳师兄身上有伤,不是其对手。卫宣便让我独自逃命,他去助丹阳师兄一臂之力。但我听说,丹阳师兄已经殒命,也不知卫宣如何了?”
白今歌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不安和焦躁。
“卫宣是何修为?”元恒又问道。
“灵虚道仙境,善使雷法。”白今歌以为对方是为了方便找人,想都不想便应道。
元恒点头。
“好,我会命人去找。也顺便找寻丹阳玄君的尸骨和厉魂生的下落。”
这时,瑶光堂的一名仙人插话。
“元恒长老,白小姐提到的那个溶洞,我们已经仔细搜查过,有斗法留下的痕迹,但并没有找到丹阳玄君的尸骨,也没有发现卫宣的踪迹。至于厉魂生,很可能也已经殒命。”
此人略微一顿,又继续解释道。
“先前大战时,厉魂生曾放出一头玉霄玄仙境的鬼物,用于缠住丹阳玄君的本命飞剑,使之无法召回。但在元恒长老你赶到之前,那头鬼物体内封存的诸多怨魂突然暴动,而后独自离开了。”
“起初,我等还以为,鬼物是被厉魂生给召走了。如今想来,那鬼物并不是被召走的,更像是其体内的鬼契失效,压制不住体内的万千怨魂,这才失控遁走。”
“既然鬼契失效,厉魂生多半已经身死道消。”
元恒神色一凛,眼神幽邃而锐利。
丹阳玄君和厉魂生两名玉霄玄仙都死了,唯独一名灵虚道仙境的散修不知去向。
而地脉中的源炁,又恰巧被人清除。
这几件事情之间,是否有所关联?
那卫宣,让白今歌独自逃命,还声称‘要助丹阳玄君一臂之力’。区区灵虚道仙,哪里来的底气,敢于掺和玉霄玄仙之间的战斗?
是真的前去助拳了?还是虚张声势,只为丢下白今歌独自逃命?
卫宣如今又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