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吕萱回应一声,便浮空而起。
可她却突然大喊道。
“等等,住手!”
只因,宋文已然凝现出了第四道黑色雷霆,直劈黑袍道人。
吕萱高喊间,已然出了飞船阵法屏障。
她的身前,瞬间凝现出一抹剑光,却并非杀向黑袍道人,反而攻向那道黑色雷霆。
可是,吕萱出手的时机终究太晚。
剑光尚未杀到,雷霆便已经逼近黑袍道人。
黑袍道人显然是听到了吕萱那句‘住手’,自觉有了活命的希望,催动锁链全力防守。
锁链在空中一圈又一圈盘绕,形成一个球状护盾,将他全身护于其内。
“轰——”
雷霆击中锁链护盾。
许是锁链乃鬼道法宝、被雷霆所克制;又或是雷霆威能太甚。
锁链护盾竟一击而溃,骤然塌落。
而雷霆则趁机近身,劈中了黑袍道人胸膛。
“啊——”
在黑袍道人的惨叫声中,雷霆瞬间炸开。
肆虐的雷光,将他全身包裹。
他的肉身,迅速崩碎,化作飞灰。
这时,那抹剑光才姗姗来迟,只绞散了一团细碎的雷光。
“本仙让你住手,你没有听到吗!”
吕萱冷喝,剑光当即调转方向,直奔宋文而去。
宋文一副法力损耗过剧、陷入虚弱的模样,加上他周身遍布的伤口,可谓狼狈至极。
眼见剑光掠来,他脸色大变,惊恐万状。
脸上的伤口,也随之被牵动,溢出潺潺鲜血,恐怖至极。
“前辈饶命!”
宋文一边后退,一边惊惶求饶。
“吕萱执事,住手!”白今歌略显慌张的暴喝,也随之响起。
白今歌的话,自然有些作用。
剑光停在了宋文面门前一尺,不再寸进,却有凌厉剑意迸射,让宋文那张本就布满伤口的脸,再添几道血口。
鲜血沿面而下,宋文却一动不敢动,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飞剑,像被定在了原地。
下一瞬,吕萱出现在数丈之外,面若寒霜。
“本仙让你停手,你为何置若罔闻?”
宋文喉结滑动几下,声音干涩。
“前辈...晚辈方才雷法已出,收势不及,并非有意违逆。”
吕萱冷笑,剑锋又逼近了两寸。
“是收势不及?还是你故意为之?”
宋文看着那已经快要贴到皮肉上的剑锋,满脸惶恐之色。
“前辈明鉴,晚辈绝不敢欺瞒。况且,那四人乃邪灵修士,死有余辜,自当除恶务尽。”
“他们四人全都被你打得魂飞魄散、尸骨无存。你这可不像是在‘除恶务尽’,更像是毁尸灭迹。”吕萱道。
“前辈,敢问我为何要毁尸灭迹?”宋文道。
吕萱顿时语塞。
“况且...”宋文又道,“那四人身上的源炁做不得假,足见晚辈不曾冤枉他们。”
话落,宋文的余光瞥见:
白今歌和李长老已经下了飞船,正往这边而来。
"噗——"
宋文张口,喷出大量鲜血。
血洒长空,将他面前的飞剑都染红了半截。
他周身气息,顿时委顿;就连身形,都瞬间佝偻。
好似方才的激战,已经伤及他的根本,令他无法再坚持。
“吕萱执事,这位道友虽违逆了你的命令,但他诛杀邪灵修士,有功于苍生。执事还请不要再追究。”白今歌的声音传来。
“是,白小姐。”
吕萱说着,向后退却数丈,那柄飞剑也被她召回。
白今歌和李长老则齐齐出现在她前方。
“这位道友,你的伤势无碍吧?”白今歌看着宋文,关切出声。
“无碍。”宋文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只是连番强行催动秘法,令我经脉受损不轻、法力也损耗严重,只怕要些时日方能恢复。”
“居然伤及了经脉!”白今歌一脸骇然,“那可大意不得。若是短时间内,你又遭遇敌人,岂不危矣!要不...你随我等同行,调养些时日吧?”
“与诸位同行?”宋文扫了一眼远处了飞船,目露警惕之色。
“不可。”李长老却是急急出声阻止,“白小姐,我等此行,不宜带上外人。”
白今歌道,“李长老,此话差矣!他是为诛杀邪灵修士而受伤,我等岂可袖手旁观?你难道忘了,前些日子惨死于邪灵修士手下的那些同门了吗?”
“可是...”
李长老眼眸转动,像是想到了什么,话锋忽的一转。
“小姐,我等此行路途遥远。这位小友若是同行,便不得不远赴他方。如此一来,他再难归来。我等岂不是好心办了坏事?要不赐予他一点丹药,让他就近找个地方疗伤?”
白今歌面露犹豫。
“李长老所虑甚是,倒是我有些欠考虑了...”
她沉吟片刻,有些歉意的对宋文道。
“这位道友,我等将前往洪仓城,确实无法带着你同行。这里有一瓶九阶疗伤丹药,便赠予道友了。”
说着,白今歌手中出现一个玉瓶,就欲抛向宋文。
宋文却是眼眸陡然一亮。
“诸位当真要前往洪仓城?!”
白今歌审视的看着宋文。
“怎么?你也想前往洪仓城?”
宋文急忙重重点头,抱拳弯腰行礼。
“想必诸位也看出来了,在下的修为已是渡劫后期巅峰,距离第三次天劫只差临门一脚。不过,在下却迟迟未曾突破,皆因没有顺利渡劫的把握。”
“听闻,洪仓城天地灵气充盈,洞天福地数之不尽,亦有无数天材地宝。若是能前往洪仓城,或许可寻得渡劫之物。”
“在下恳求诸位成全,允许在下同行!”
话落,宋文却并不起身,依旧深深躬着身子。
“小事而已!”白今歌面露笑意,“你以诛杀邪灵修士为己任,那我等也自当帮你。”
然而,李长老却是面色凛然。
“白小姐,万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