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击一直对着大羌的寨门正面硬轰，再加上砲车的高压锅炸弹，愣是直接轰塌了一段被反复加固过的寨墙。
再坚固，也不过是一些木头和泥沙，冬天泼水结冰，在火药面前，依旧不够看。
而最先冲出去的不是三大营，而是一红一黑黄。
“我草，那是啥啊！！”
前面炮兵营的人都懵了。
营寨内已经彻底失控。
大羌中军骑兵冲了进去，杀了一批，可也让更多的人陷入了混乱。
呼延灼的命令传达到各营，谁出门谁死，可问题是营啸这玩意儿它不认命令。
这边交战越激烈，其他营地的人越觉得里面真出事了。
再加上闷雷一般的炮击，大羌兵们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在炸营还是汉军总攻。
轰鸣声中，地面隐约传来一丝震荡。
一名大羌什长带着着自己手下五个兵往寨墙方向摸，他们没被炸营波及到，就想找个地方躲着等天亮。
“坏了！寨墙塌了一大截！”
“骑兵！外面有骑兵！”
“汉军真他娘总攻了，真会抓时候！”
“完了，寨墙也塌了，前有汉军后有炸营，咱们成楼里最低等的婊子了！前后夹击啊！”
“都啥时候了你他妈还这么有活儿！”
他们猛然瞪大眼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寨墙外面的栅栏整排整排的向外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拱反了一般。
在尘土中，一头红大发黑的庞然大物从中缓缓走出，一双泛红的眼睛在火光的反射下摄人心魄。
它低着头，身上那厚重的泥甲反着光，像是身上披了一层铁鳞，两根弯刀一样的獠牙朝前，两根鼻孔喷着白雾，喘着粗气。
“山灾！！”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大羌兵里不少来自青岭周边，当场腿脚发软。
这是大山里传了几辈子的山灾，拱死黑瞎子，大虫饿急眼了都不敢轻易招惹的主。
以前碰见过一头体型比对面这家伙小一半的，在庄稼地里撞死了三个人祸害了两亩地扬长而去。
而这个...
“什么他娘山灾，不就是一头大野猪吗？”
“放箭！快放箭！”
看到其他人不以为然，那高呼山灾的羌兵抽出自己七斗弓张弓搭箭直接命中后背。
众人欢呼。
“射中了！”
“致命一击！！”
箭矢落在泥甲上，像是无能の丈夫一般软绵绵掉落，连个血珠子都没能看到。
众人不欢呼。
那来自山脚下的士兵惊恐大喊。
“你们都看到没有！它就是山灾啊！！”
“看到了看到了，要给你发个奖吗？”
“好了好了现在好了，它盯上我们了！”
“坏了坏了现在坏了，它冲过来了！”
“快跑啊，不跑等死啊！”
“挡不住啊，这玩意儿谁拦得住！！”
这一支羌兵队伍直接向着两边跑，丝毫没有要阻拦这头大野猪的意思。
跟汉军打他们不怕...当然，也有点怕。
但是打不过能投降。
可现在冲过来的这玩意儿...跪下给它投降，人家还以为是叫阵呢。
上去就是一个猪拱头。
红魔直接冲进了大羌营寨，它的体型将近八百斤，对于这普通士兵能有一百四五十斤便是精锐的大羌来说...
一个野猪冲锋就能让人飞起来。
他们的半身甲在野猪王面前没什么作用，一个冲锋过去，就算没有被獠牙刺穿，被撞飞到底基本也没了站起来的机会。
有人想要试图攻击红魔，一刀劈下去却发现它身上那一层层松脂、泥沙和硬毛混合，经年累月压实硬化的复合装甲硬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打不穿啊！”
持矛士兵绝望大喊，眼睁睁看着那庞然大物冲过来，天旋地转的时候他看到了自己太奶那慈祥的笑容，酣然入睡。
这头野猪王也不追人，而是撒了欢的往营道里钻。
碰到挡路的帐篷直接卷过去，火盆被撞翻，点燃了帐篷布，火一下子就窜起来了。
火光带来了光明，也让他们看到了更加恐怖的东西。
一处帐篷角落的阴影被照亮，一坨黄黑之物缓缓起身。
体型体重完全不输红毛野猪王的大虫之王，身上同样带着一层被反复压实的牛皮甲。
“那里有东西...”
一名羌兵惊恐大喊，话音还没落下，一阵腥臭恶风呼啸而过，对方直接倒飞出去三丈远，砸到了一片人。
胸口塌陷，口鼻喷血，在这混乱的战场上安然入睡。
“是...山神爷！”
“山神爷发怒了！！”
对于家里靠山的士兵来说，虎王被称为山神，小咪那恐怖的体型让这些士兵毛骨悚然。
红魔恐怖，可它的恐怖在明面上。
小咪最恐怖的地方在于...
它一爪子拍死一个人之后，两个纵跃便消失在了阴影中。
谁也不知道它潜伏在哪，会从哪个角落里窜出来。
它游走在帐篷之间的阴影里，那些被撞翻的火盆和燃烧的帐篷把营地照得一块亮一块黑，它就专门走黑的地方。
前一刻还在营道中间撕人，下一刻已经摸到了左面那排帐篷后面。
猫科在这一块的天赋，强的离谱。
一个大羌都尉正带着十几个残兵往马厩跑，想骑马冲出去，可跑着跑着，身后便少了一个人。
真的就是没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前面的人听到身后有一声短促的闷哼，回头一看，最后面那个兄弟不见了，地上就剩一条胳膊，还攥着刀。
“卧槽啊！”
“别回头！快跑！！”
都尉刚喊完这一句，立刻翻身上马，可无论他怎么抽鞭子，胯下战马就是不动。
黑暗中，一双黄金瞳出现。
“我他妈完了！”
那都尉只闪过一个念头便感受到一阵恶风。
小咪从两个帐篷之间窜过来，一爪子递了出去，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那都尉身上。
只是低头一口，咬死之后一个甩头，便扯下了半个肩膀和胸口。
战马瑟瑟发抖。
小咪看都不看它一眼，自顾自的在阴影中舔舐着自己的爪子。
看着远处在人群和帐篷里横冲直撞的红毛野猪王，小咪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没脑子的蠢货，早晚被人按住剁了吃肉。
后方，隆隆脚步声如同地龙翻身一般。
三大营...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