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盾动了。
它从侧面冲出来，盾牌凝聚在左爪，挡在黑刀刺来的方向上。
黑刀砍在盾面上，火花四溅，盾面上的闪电符文炸开一圈冲击波，影女被震退了两步。
刀盾的狗嘴咧开了：“本狗早就闻到你的味儿了。
藏得再好，你身上的血腥味骗不了狗鼻子。
影女稳住身形，暗褐色的瞳孔盯着刀盾，黑刀横在身前。
她没有说话，身形再次融入阴影，从刀盾的视线中消失。
但朵朵的火焰已经铺开了——九条尾巴同时炸开，橙红色的火焰照亮了整片阴影区域。
影女被迫从阴影中现出身形，她的暗影感知在强光下会受到干扰，这是她唯一的弱点。
刀盾的闪电剑和朵朵的狐火交替压制，把影女逼退到了围墙缺口的外侧。
金女那边，李长歌的黑火短剑在她身上又添了两道口子。
覆层的裂纹越来越多，金女的呼吸越来越重。
她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然后她看了一眼林蜜的方向。
林蜜一直站在围墙缺口外面的跑道上，素白和服，银白长发。
她怀里的花花被和服裹紧，布娃娃的纽扣眼睛安静地亮着。
她在看这场战斗，从头看到尾。
她的精神感知覆盖着全场，但她没有出手。
金女退到林蜜身边，金属化褪去了一半，露出下面沾了血的手臂和肩膀。
她看着李长歌，嘴里喘着粗气，虎牙还露着，但笑容已经收了：“他比上次强了。
林蜜没有回答。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花花，手指在布娃娃的额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李长歌。
两人的目光在晨光中撞在一起。
小迪站在李长歌身后，看着林蜜，手里的焚风短刃攥得很紧，但刀没有动。
林蜜收回目光，转过身，对金女和影女说了两个字：“走。
金女愣了一下，但没有问为什么。
她金属化完全褪去，甩了甩沾了血的手，跟着林蜜往废墟深处走去。
影女从阴影中浮出半个身子，看了李长歌一眼，暗褐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然后跟着林蜜走了。
李长歌站在原地，看着林蜜的背影消失在废墟深处。
他把黑火收回掌心，火焰熄灭了。
嘴里那根塔山一直没点，他把烟从嘴里抽出来，弹了弹，放进口袋里。
身后，周卫国从通道入口走过来。
他的军刀还攥在手里，刀尖垂着。
他走到李长歌面前，站定了。
五十多岁的人了，刚才在死亡面前没抖，这会儿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看了李长歌片刻，开口：“你救了第一基地。
李长歌把烟放进口袋里，回头看了一眼围墙缺口。
沈星还在给赵铁柱治伤，星光在绷带下面缓缓流转。
小迪站在跑道上，看着林蜜消失的方向，握着焚风短刃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江诗云从围墙上跳下来，钢管拄在地上，精神感知还在铺开，确认林蜜真的走了。
刀盾和朵朵蹲在缺口旁边，两只活宝又开始互相瞪眼。
“碎片的事，等会再说。
”李长歌对周卫国说，“先把伤员处理了。
赵铁柱的肋骨断了好几根，孙红梅的肺被震伤了，钱多多的肩膀脱臼。
你那二十几个人也有伤。
周卫国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转身对着通道方向吼了一声：“医疗组！把所有能用的绷带和消炎药搬出来！重伤员优先！”通道里传来回应声和跑动的脚步声。
李长歌转过身，朝沈星那边走去。
沈星蹲在赵铁柱旁边，星光在掌心里持续输出。
她的额头有汗，脸色有点白，但手很稳。
李长歌在她旁边蹲下来，没有说话，只是把一只手放在她后背上。
沈星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然后继续专心治伤。
一根精神刺穿过了火墙的缝隙。
李长歌的黑火墙在最后一波精神刺的冲击下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两根精神刺从缺口里漏进来，直奔小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