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到令人发指、极尽奢华的王座室。
天花板上倒挂着数不清的巨大水晶吊灯,却没有点亮蜡烛。
整个空间唯一的光源,是墙壁两旁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壁炉。
地面上铺着厚厚的、柔软到可以陷到脚踝的波斯暗红色地毯。
大厅的两侧,摆满了各种昂贵的古董乐器和残缺的维纳斯雕像。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
那层层叠叠的红玫瑰花海之中,放置着一口巨大的、镶嵌着金边的天鹅绒黑色棺材。
而在棺材的前方,放置着一把纯金打造的暗黑王座。
一个男人,正慵懒地斜靠在王座上。
看到那个男人的第一眼,即便是见惯了各路绝色男鬼的林软心,呼吸也不由得微微停滞了一瞬。
那是一个美到令人窒息、带着极具侵略性和高岭之花气质的极品吸血鬼。
他拥有一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银色长发,顺着那身繁复、考究的中世纪古典贵族猎装滑落。
他的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与透明,甚至能隐约看到皮肤下淡蓝色的血管。
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眸,正犹如两颗最顶级的红宝石。
散发着冰冷且傲慢的寒光,直勾勾地盯着闯入门内的林软心。
他手里端着一个剔透的高脚杯,里面摇晃着鲜红的、不知名的浓稠液体。
正是这所庄园的主人。
血族真祖,活了一千年之久的德古拉·夜诺。
“我让你跪着爬进来,你不仅用脚踢开了我的门,甚至还敢直视我的眼睛。”
夜诺缓缓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
声音慵懒、华丽,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致命压迫感。
他那薄薄的、近乎没有血色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人类,你真以为杀了我那个废物管家,就有资格在一位高贵的纯血真祖面前放肆了吗?”
“叮!”
直播间里的龙国网友瞬间疯狂截图。
【龙国网友:我的妈呀!这男鬼的颜值也太逆天了吧!这银发!这红眸!这禁欲的贵族气质!我直接斯哈斯哈!】
【龙国网友:难怪软心姐义无反顾地冲上来了,这要是我,别说跪着爬进去了,我直接躺在地上让他吸!】
【玫瑰国网友:龙国人真是不知死活,你们没感觉到隔着屏幕都能透出来的杀气吗?这可是活了上千年的吸血鬼大公爵,他只要动动手指,林软心就会变成干尸!】
事实上,夜诺确实准备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作为最尊贵的血族,他有着极度挑剔的品位。
他只喝最纯洁处女的鲜血。
对于这些外来的所谓“护工”,他平时连闻一下都觉得是对自己嗅觉的玷污。
但是。
当林软心大摇大摆地走进房间,当那扇门彻底关上的一瞬间。
一切,都开始失控了。
属于林软心那无往不利的神级被动天赋——【魅魔体香】。
在这完全封闭的王座室里,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蔓延开来。
这种香气不是什么廉价的香水。
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高级诡异灵魂深处、能瞬间引爆他们生理极限的绝对诱惑。
夜诺端着高脚杯的手,在半空中毫无征兆地僵住了。
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与极度的渴望。
身为活了千年的血族真祖。
夜诺有着一个连整个诡异世界都无人知晓的致命缺陷——他患有极度严重的、甚至病态的【肌肤饥渴症】。
一千年的沉睡与孤寂,让他对任何温暖的触碰都充满了本能的渴望。
但他那无可救药的傲慢与洁癖。
又让他觉得所有的人类和低级诡异都是肮脏的。
碰他们一下,都会弄脏自己昂贵的手套。
这种极端的心理矛盾。
让他的肌肤饥渴症在压抑中,发酵到了一个濒临爆炸的临界点。
而现在。
林软心身上那股带着温热人类体温、甜美到让人发狂的魅魔体香。
就像是一颗火星,直接扔进了一个装满炸药的封闭火药桶里。
“好香……这股味道……”
夜诺的心脏猛地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一种从骨髓深处蔓延出来的酥麻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甚至感觉到,自己那隐藏在唇瓣下、已经几百年没有真正使用过的尖锐毒牙。
正因为极度的渴望而隐隐发痒,不受控制地向外延伸了一寸。
他想扑过去。
他想不顾一切地,把那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娇小人类狠狠地揉进怀里。
他想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疯狂地呼吸那种香气。
他想感受她皮肤的温度。
这种渴望来得如此猛烈、如此不讲道理。
几乎瞬间冲垮了他那一千年来引以为傲的贵族理智。
但是!怎么可以!
我是高贵的真祖,我是这片领地的主宰!
我怎么能像一只发情的野兽一样,去主动触碰一个低贱的人类护工?!
如果我这么做了,我的尊严何在?
我的品位何在?!
夜诺猛地咬住自己的舌尖。
靠着那股血腥味,强行拉回了一丝理智。
他握着高脚杯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
“咔嚓”一声,高脚杯的玻璃腿竟然被他生生捏出了裂纹。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极力掩饰着自己身体的颤抖。
将下巴抬得更高。
用一种近乎刻薄和嫌弃的语气。
试图用最冰冷的话语,来拉开自己与林软心之间的距离。
以此来掩盖他快要失控的身体。
“你在原地站住,不要再往前走一步!”
夜诺的声音虽然依旧华丽,但却多了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紧绷。
“你身上那股廉价的、劣质的气味,熏得我简直要反胃。”
“你们这些低等的两脚羊,就连血液里都充满了肮脏的泥土味。”
“你以为我会对你的血感兴趣吗?”
夜诺一边说着。
一边优雅地将高脚杯里的血倒在了昂贵的地毯上,仿佛在展示他的不屑。
“我只品尝最纯洁、最上等的处子之血。”
“而你,不过是一个满身杀戮气息的屠夫。”
“你连让我赐予你初拥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跪下。”
“然后自己把脖子上的大动脉割开,把血放进那个铜盆里。”
“或许我会考虑宽恕你的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