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凤捧起那四块养魂玉，献宝似的凑到了白泽面前。
“白先生，您快给瞧瞧，这四块玉能直接用不？”
白泽低头看了一眼。
那四块玉佩质地极佳，只可惜常年被邪修用阴煞死气祭炼，玉石内部布满了蛛网般的黑丝，散发着一股腐朽味。
“玉髓未损，只是被阴煞污了表层，驱散即可。”
白泽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团乙木清气，轻轻点在了第一块养魂玉上。
“嗡——！”
一声轻微的震鸣响起。
翠绿的清气顺着玉石纹理蔓延开来。
玉佩内部的黑色丝线遇到这股纯粹的先天生机，直接蒸腾起一股黑烟，转眼间消散在夜风里。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工夫，四块原本乌漆嘛黑的邪修法器，在白泽手里脱胎换骨，变成了四块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灵气的极品翠玉！
白泽将四块翠玉与桌上那八块前朝古玉摆在一处。
“加上这四块，五十块中品灵玉，一分不差，彻底凑齐了。”
院子里的精怪们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大墩子提着昏迷的阴九幽，转头问胡小凤。
“小凤，玉凑齐了，这五个瘪犊子咋整？要不要俺找个麻袋装起来，扔护城河里喂王八？”
胡小凤伸手拦住了他。
“扔什么扔！这可是五个活生生的炼气后期邪修，全是有案底的通缉犯！”
她拿起刚才搜出来的那个储物袋，解开袋口往桌上倒了倒。
里头除了几瓶毒药和几本破烂功法，竟然掉出来一块巴掌大小、刻着骷髅头的青铜令牌，还有一张画着京城周边地形的羊皮图纸。
胡小凤拈起那块青铜令牌看了一眼。
“前阵子傲狠在潘家园抓了个阴山老鬼，去七四九局换了一千块钱和三十斤肉票。这老头刚才自称掌门，肯定是那个阴山老鬼的师父！”
“大壮，去把院里捆大白菜的草绳拿来！咱们把这五个家伙绑严实了，我现在就给秦砚挂电话，让他带着奖金和肉票过来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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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胡同，地质勘探设备修配所。
秦砚推开办公室大门，把外套挂在衣架上。
他拿起搪瓷缸子，刚倒上一杯滚烫的白开水，还没来得及吹口气，办公桌上的红色座机就响了起来。
坐在沙发上揉腿的顾长宁吓得一哆嗦。
“我的亲娘嘞，这都凌晨两点半了，哪个不长眼的还在加班？”
秦砚放下搪瓷缸，伸手抓起听筒。
“喂，七四九组。”
听筒那头立刻传来胡小凤那清脆的嗓音。
“哎呀，秦大队长，还没睡呢？跟您报个大喜讯！”
秦砚的头开始痛了。
“胡同志，这么晚了，有什么指示？”
“什么指示不指示的，瞧您这话说的，我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给国家抓贼呢！”
胡小凤继续道。
“刚才在西城鬼市，您不是说有境外的高阶异能者动用了空间术法，把那八块古玉给变走了吗？”
秦砚捏着听筒的手指猛地收紧。
“胡同志，那套说辞是怎么来的，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
“我清楚什么呀！秦队长料事如神！”
胡小凤嗓门拔高了八度，语气里充满了敬佩。
“我们刚回南锣鼓巷没多久，那五个跟境外间谍勾结、负责接应古玉的邪修同伙，就摸到我们院子里来了！”
“这帮人凶神恶煞的，进门就要杀人灭口。还好我们院里的同志们警惕性高，大壮和小白拼着受重伤的风险，把这五个穷凶极恶的歹徒全给拿下了！”
秦砚深吸一口气，什么狗屁接应古玉的同伙！
分明是这姑奶奶黑吃黑把东西顺回窝里，被同样盯上那批陪葬玉的邪修循着味儿找上门了！
“人现在在哪儿？”秦砚认命地问。
“就在我们前院拴着呢！秦队长，我可跟您说，这五个人里头有个老头，腰里揣着阴山派的掌门令牌，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案子呢！”
“您赶紧带人过来提审吧！对了，这五个通缉犯的悬赏金，加上咱们配合七四九局抓捕境外间谍同伙的见义勇为奖金，您可得给现钱，再搭上几十斤全国通用肉票，少一分大壮他们可不答应！”
“啪！”
电话那头直接挂断了，只剩下一串忙音。
秦砚握着听筒，脸颊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
顾长宁看着自家队长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小心翼翼地缩了缩脖子。
“队长，南锣鼓巷那边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秦砚把听筒放下，伸手抓起衣架上的大衣，重新套回身上。
“起来，出外勤。”
顾长宁哀嚎一声，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打滚。
“又去？！咱们刚从西城鬼市帮他们擦完屁股回来，这沙发还没坐热呢！”
靠在墙角擦拭短刃的沈照收起布帕，将刀鞘别回腰间，迈步往门外走。
“少废话，去晚了，收滞留费怎么办。”
顾长宁：“……”
秦砚闭了闭眼，拎起车钥匙往外走。
“去账房支五百块钱现金，再把咱们组下个月的机动肉票全带上。阴山派掌门阴九幽栽在他们手里了，咱们去拿钱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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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
吉普车停在了南锣鼓巷五进别院的大门外。
秦砚推开车门跳下来，带着顾长宁和沈照快步走上台阶。
大门虚掩着，门栓断成两截扔在地上。
三人跨进门槛，借着门廊下的昏暗灯光定睛一看。
前院的青石板地面上，整整齐齐趴着五条白花花的“大肉虫子”。
捆大白菜用的粗草绳，把这五个人从脖子一路缠到脚脖子，打的还是死扣。
阴山派掌门阴九幽趴在最左边，两边腮帮子肿得老高，鼻孔里还塞着两团止血用的烂白菜帮子。
至于他们师徒五人身上那几件用阴煞黑气祭炼出来的法衣、武器、甚至是脚上的千层底布鞋，此刻全都不翼而飞。
初春的夜里，五个叱咤邪道、让不少名门正派都头疼的炼气后期邪修，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大裤衩子，冻得在青石板上瑟瑟发抖，鼻涕泡一鼓一鼓的。
顾长宁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领口。
“我的老天爷，这是遭了土匪还是进了屠宰场？连鞋袜都给扒干净了？！”
沈照蹲下身，在阴九幽的琵琶骨上按了一下。
阴九幽疼得翻了翻白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琵琶骨碎裂，气海被震散，法器全毁。”沈照站起身，“确实是阴九幽。”
这时，垂花门后头传来了算盘珠子碰撞的脆响。
胡小凤托着把黄花梨木算盘，笑眯眯地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