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收回思绪，苏言敲了敲桌面：“行了沈姐，说正事。”
沈清辞三两下把包子吃完，抽出纸巾擦了擦手，翻开文件夹，正色起来。
两人把上线前最后几项待办过了一遍，连上线当天如果服务器崩了该用哪套话术安抚用户都定好了，一直讨论到九点半开会。
接下来几天，苏言一边盯着珊瑚上线前的最后事务，一边抽空参与《蛟龙》的线上宣传，比如跟刘艺菲连线做直播采访之类的。
苏言跟景田还天南地北的拍《星际》星球戏份的阶段，《蛟龙》主创刘艺菲、胡戈、舒唱等人就已经开始跑宣传了。
说起来，这还是国内第一部制作标准完全对标上星剧的纯网剧，但宣发一样不可少，甚至更费心思，只是方式跟以往那些传统剧宣不同了。
没有电视台黄金档托底，所有热度全得靠线上砸出来。
难受的是珊瑚还没上线，没有用户基础，自然也谈不上平台首页推荐跟站内弹窗，等于少了一个最大的网播预热的渠道。
好在言行的招牌还是硬。
苏言、刘艺菲、胡戈、舒唱众主创又确实够红，或者说就是时下最红的“流量演员”了，流量底盘本身够扎实。
刘艺菲带队去新浪、搜狐、网易挨家过网络专访，胡戈负责耍宝，刘艺菲负责露脸，舒唱负责当捧哏。
每回采访视频切片当天就能铺满各大首页。
还跑了多家粉丝见面会跟商场路演，这些线下宣传更多的是向外界传递“网剧不等于劣质”的信号。
苏言虽说因为得忙着《星际》的拍摄跟盯珊瑚的上线，没法跟大部队跑线下通告。
但《蛟龙》本来就是网剧定位，苏言本身又是行走的话题制造机，每天微博营业、转发一样没落下，效果不比刘艺菲几人差。
然后珊瑚又配合搞了个“猜剧情送会员”的活动，每天放一段正片片段，比如苏言跟刘艺菲的对峙戏，让网友猜后续，猜对了抽珊瑚年卡。
每回都能引发一轮“列文虎克”式逐帧分析和评论区集体破案。
剧集宣传的形势算是一片大好，预告片评论区、弹幕里全是“上星大剧的质感”“男帅女美”“苏言、胡戈这军装我直接嘶哈”的刷屏。
唯一让剧粉不太满意的是剧集的播出平台——珊瑚。
早在6月初时，珊瑚的收费模式就对外公布了，纯会员制，月费15块，在国内这个大环境下，自然是被网友骂的狗血淋头。
有说“15块够我买5瓶可乐了，视频网站凭什么收钱”的，有明说“一毛不拔，坐等盗版”的。
毕竟眼下各大视频网站，开会员的作用是免广告，就是说你不愿意开会员，愿意看广告，剧集照样随便看。
未来那种大剧、新剧强制开会员、普通老剧免费只赚广告费的模式都还没出来。
大众层面是真习惯白嫖。
连平时对苏言事业活动最支持的事业粉，这回都闭麦了，苏言自己也没吭声。
一直到6月30号这天。
苏言才破天荒发了条长微博，这么多年，他只在写小说时发过长微博，其余时候包括项目宣传、被黑，跟华义对撕、跟冯小钢路川等人对喷时，内容大多也简短，无大事就更是能不发就不发。
因为这个，还经常有粉丝抱怨他的微博太职业化，该学杨觅同学多发点生活日常、多发疯，更有活人感。
苏言倒也不是端着，只是经营方向跟杨觅不同。
杨觅走的是生活化、亲民路线，苏言走的是IP化、品牌化路线，微博早就成了他个人IP最直接的延伸，粉丝数量长期排微博第一，如今已经6500万出头。
一条微博发出去，直接能转化成票房、播放量和商业价值，自然是精心打理、物尽其用。
可今天他发了，写了几百字，标题就一行：《我为什么做珊瑚，为什么不免费》。
算是把攒了几年没舍得动的信用额度，一次性押上去。
听沈清辞说评论区“为什么要收费”的骂声快把服务器掀了，连内部尚那这些高管都提议首月免费或者降低会员费，先收九块九，把人拉进来。
显然也是怕开局天崩。
得稍微亲自下场定定调了。
“首先为什么做平台？自然是为了赚钱，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言行的每一部剧、每一部电影都在赚钱，我没道理做个平台就突然改做慈善。”
“但赚钱和抢钱是两码事，所以为什么纯会员？”
“定这个模式之前，很多人劝我，免费+广告才是正道，搞会员制死路一条。我想了想，觉得说得对，然后还是决定这么干。”
“因为免费的东西才最贵，广告商掏的钱，最后全得从观众身上找补回来：注水剧情、硬广植入、四十集拍成六十集，这些事儿大家都熟。”
“15块一个月，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它买的是：不用看广告，不用忍受平台为了拉长时长硬塞的注水内容。付了钱，你就是我们唯一要伺候的人。”
“当然，觉得贵也可以等，我们会有免费试看集和限免活动。”
……
长文是晚上8点发的。
发出去没半小时，评论区就热闹的跟赶集似的。
点赞很快过了二十万，转发也快十万，评论区更是炸了锅。
“讲真，第一次见人把‘我要赚钱’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但居然不讨厌是怎么回事？”
“行吧苏渣，15块就15块，我认，但你最好真的别给我塞注水剧！”
“冲着‘付了钱你就是唯一要伺候的人’这句，我预约了，别翻车啊哥哥！”
珊瑚总部办公室里，沈清辞盯着屏幕上的预注册数字，眼睛亮堂堂的：“老板你看，就这么一会儿，预约人数已经涨了几十万，还在涨。”
“跟风嘴上说说而已，沈姐你不会真信了吧？十几年的用户习惯，哪能那么容易被一篇博文就给扭过来。”旁边，苏言瞥了眼屏幕，不置可否的笑了声。
沈清辞被浇了盆冷水，慢慢冷静下来，扭头看他：“那你发这博文？”
“多少能起到点作用呗。”苏言笑着摊了摊手，“起码骂声小点，愿意试的人多点，剩下的还得靠剧跟平台本身说话。”
沈清辞盯了他几秒，跟着笑了：“行吧，这确实是场需要长期打的硬仗，不过……这第一仗如果能开个好头总归好点。”
苏言笑着点了点头。
一晚上很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