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脑子里的弦都崩了一下。
这哪里像是陷入苦战拉锯的惨状?这家伙脸上的表情,简直就像是刚去海边度了个假!
随后。
鬼十次郎、杜克·渡边、大曲龙次、德川和也、木手永四郎。
还有满脸不耐烦的亚久津仁。
梅小队成员鱼贯而入。
每个人身上不仅没有那种被扒了层皮的虚弱感,反而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还没褪去的狂热战意。
小金最先憋不住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抓住亚久津的袖子。
“亚久津!到底打成什么样了?比分多少?快说啊!”
亚久津眉头一挑,一把甩开切原的手。
他极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还能打成什么样?”
亚久津双手抱胸,下巴高高扬起,斜着眼睛扫视全场。
“3比1。”
“我们赢了。”
短短几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心上。
亚久津极其享受这种被震惊包围的感觉。
他咧开嘴角,露出一抹极度残忍的笑。
“顺便给你们提个醒。”
亚久津伸手指了指正在旁边长椅上找水喝的绪方。
“咱们这位带队的队长,在单打三号上,以6比1的比分,把那个叫阿玛迪斯的职业选手,给彻彻底底地打爆了。”
停顿了一秒。
亚久津补上最后一击。
“至于老子,单打二号,6比3,拿下了那个叫罗罗的废物。直接终结了比赛。”
轰!
休息室里仿佛引爆了一颗核弹。
“6比1?!”远山金太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打爆了阿玛迪斯?那个世界第二球队的职业主将?”君岛育斗推眼镜的手直接僵在了半空。
竹小队的全体国中生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在这边为了3比0战胜澳大利亚而沾沾自喜。
转头一看。
绪方带着人,直接把世界排名第二的瑞士队按在地上摩擦!
而且是绝对的碾压局!
平等院凤凰坐在最前方。
他深深地看了绪方一眼。那股极度狂傲的笑意,从他的胸腔里一路攀升,最后在他的嘴角彻底绽放。
“干得好。绪方。”平等院低声说道。
砰!
休息室前方的墙壁被人重重踹了一脚。
墙皮簌簌往下掉。
所有人浑身一激灵,转头看去。
三船入道拎着那个硕大的酒葫芦,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过来。
他那双藏在乱发下的眼睛,锐利得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刮过全场。
喧闹的休息室瞬间鸦雀无声。
谁也不敢在这个暴君面前造次。
三船走到人群中央。
他破天荒地没有开口骂人。
他举起酒葫芦,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猛灌了一大口酒。
酒水顺着他乱糟糟的胡子流下,砸在地板上。
三船放下葫芦,用粗犷洪亮的声音大吼出声。
“干得不错,臭小子们!”
声音在休息室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众人愣了一下,随后脸上全都压抑不住狂喜。能从三船嘴里听到一句夸奖,简直比登天还难。
但三船的话锋瞬间一转。
“别给老夫得意忘形!”
他猛地把酒葫芦砸在桌子上,木头桌面发出一声惨叫。
“距离淘汰赛只有两天时间!”
“你们以为赢了个瑞士队就可以横着走了?别做梦了!”
“这届世界杯,真正的怪物强队还在后面!德国、法国、西班牙、美国,那些家伙全都在虎视眈眈!谁要是敢掉以轻心,老夫第一个把他踢进太平洋喂鲨鱼!”
全场气氛骤然收紧。
三船转过身,粗壮的手指直直指向大屏幕上那个巨大的U-17世界杯标志。
“现在,所有人给老夫滚回房间!”
“好好休息!”
“准备去给老夫把那个世界冠军的奖杯,完完整整地拿回来!”
“听明白了吗?!”
全员站得笔直。
几十个人的胸腔同时鼓动,爆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是!!!”
士气在这一刻,被直接推到了顶峰。
深夜。
霓虹队下榻的酒店。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灯光昏黄。
咔哒。
绪方青橙推开浴室的门,水汽顺着门缝涌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浴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头发还没擦干,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砸在浴袍的领口上。
绪方左手拿着一条毛巾随便搓着头发,右手拎着一罐刚从自动贩卖机里买来的冰镇果汁。
“噗呲。”
绪方单手抠开易拉罐的拉环。
仰起头,猛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比赛留下的最后一点燥热。
“爽。”
绪方舒坦地叹了口气。
他趿拉着拖鞋,一边晃晃悠悠地往自己的房间走,一边嘴里哼着完全不在调上的歌。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无敌是多么,多么空虚……”
调子跑得连他自己都听不下去,但他依然哼得津津有味。
一路走到房间门口。
绪方把手里的小麦果汁夹在腋下,伸手去摸裤兜里的房卡。
就在他的手指刚碰到房卡边缘的瞬间。
“你这哼的是什么难听的调子。”
一个低沉、华丽,又带着极度挑剔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他身后的阴影里响起。
“卧槽!”
绪方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罐子差点直接捏爆。
他猛地转过身。
走廊角落的阴影里,迹部景吾缓缓走了出来。
迹部穿着一身笔挺的运动装,右眼角的泪痣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眉头微皱,满脸嫌弃地看着绪方。
“大半夜的,你装什么鬼啊!”绪方翻了个白眼,抬手拍了拍胸口,“差点把老子吓出心脏病。”
迹部根本不接他的话茬。
他直接从身后的球包里抽出一把球拍。
手臂一扬。
呼——
球拍带着一阵风声,直直地朝着绪方的面门砸了过去。
绪方下意识地伸手接住球拍,满脸莫名其妙。
“干嘛?”绪方掂了下拍子,“大半夜送我礼物?我可不缺球拍。”
迹部扬起下巴,那双眸子里,燃烧着极度炽热的胜负欲,甚至带着几分强硬。
“少废话。”
迹部冷声开口,“现在,立刻跟我去楼下的室内球场。”
绪方挑了挑眉,晃了晃手里的麦茶罐子。
“我说迹部,你看看表,现在快凌晨一点了。明天没有比赛,本大爷要睡觉美容。”
迹部根本不接他的话茬,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里带着属于冰帝帝王的傲慢与执拗,“废话少说,当初你答应帮我帮我练成那招,现在你别想偷懒。”
他往前迈了一步,逼近绪方。
“我要你陪练。就现在。”
绪方看着迹部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说,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绪方挠了挠还在滴水的头发。
迹部轻哼了一声。
“如果你的世界第一被我提前抢走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绪方乐了。
“行吧。”
绪方把那把球拍扛在肩膀上,转身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既然你非要找虐,那我就大发慈悲,指点指点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少爷。”
“干嘛?”绪方掂了掂手里的球拍,挑起眉毛。
迹部往前迈了一步,逼近绪方。
那双极具压迫感的眼睛里,燃烧着极度炽热、几乎要将人吞噬的胜负欲。
今天在休息室,听到绪方6比1碾压阿玛迪斯的消息时,迹部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其强烈的冲击。
他绝不允许自己被这个家伙甩开。
“少废话。”
迹部盯着绪方的眼睛,语气强硬到了极点。
“换衣服。”
“少啰嗦,快点过来跟本大爷陪练。”
“现在,立刻,去球场陪本大爷打一场!”
绪方看着迹部那副不容拒绝的架势,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还冒着冷气的冰镇麦茶,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球拍。
他嘴角一勾,发出一声轻笑。
“行啊。”绪方握紧了拍柄,“不过提前说好,待会儿要是被打得爬不起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迹部冷哼一声,转身就往电梯走。
“本大爷的进化,今天就从彻底击溃你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