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衬衫被晚风掀起边角,周身戾气翻涌,狭长的眼眸覆满冰冷的杀意,整个人如同从黑暗里走出的修罗。
是陆寒声。
困住江文月和江菀的三个男人面色一变,随即面露狠色。
“你是什么人?敢来坏大爷的好事!”
“就是啊,单枪匹马,就想来逞英雄,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想救人?可以,跪下给我们哥三个磕三个响头,不然,今天这个美女,还有你,都别想完好无损走出这条巷子!”
陆寒声眼底泛着寒光,周深气质冷得骇人。
说话的声音也像是从地狱中传来,“敢动我的人,找死!”
江文月歇斯底里的喊着,“寒声,带菀菀离开,你们快走!”
寒声?
陆寒声?
这位就是姜灿只手遮天的太子爷,陆寒声?!
三人对视一眼,眼底露出惊慌。
“怕什么!他一个人还能打得过我们三个?再说了,他是一个人,我们三个,今天就算放他走我们三个也活不成!”
犹豫了一会,索性破罐破摔,直接一同朝着陆寒声冲过去。
一人直冲正面,两人分别从左右两侧包抄,打算联手制服他。
“不自量力。”
陆寒声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没有丝毫后退。
他将视线牢牢锁住角落里受惊的江菀,沉声叮嘱:“待在那里,别动。”
话音落下,高大的身形骤然迎上前去。
正面的男人率先挥拳砸向他面门,陆寒声侧身利落躲开,反手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借力狠狠一拧。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暗巷,伴随着男人凄厉的惨叫。
另一侧两人同时袭来,一人抬脚踹向他腰腹,一人挥舞铁棍直劈他后背。
陆寒声周旋在三人之间,动作干脆凌厉,每一招都狠戾致命,没有半分多余动作。
狭小的暗巷里拳脚相撞的闷响、嘶吼声此起彼伏。
以一敌三,他丝毫不落下风。
常年健身、深谙格斗技巧的体魄,在此刻展现出绝对的压制力。
他迅速撂倒左侧偷袭的男人,膝盖狠狠顶在对方腹部,直接让对方蜷缩在地失去反抗能力。
短短几分钟。
三个嚣张跋扈的暴徒,尽数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哀嚎不止,彻底丧失行动能力。
江菀趁机朝着江文月跑了过去。
她手忙脚乱地解开捆住江文月的绳索。
江文月被松开绳索,气急败坏的喊道:“刘川!住手!”
但刘川早就已经打红了眼,哪里还听得进去任何声音。
凭着一身蛮劲,再次朝着陆寒声扑了过去。
陆寒声身形利索地快速上前,一脚把扑上来的刘川踹倒在地上。
刘川疼得卷曲成一团,额头青筋暴起。
陆寒声阔步上前,漆黑的眸子泛着凶狠的光,
他抬脚正要朝着刘川的胸口狠狠踹去。
江文月突然悲痛地扑了上来。
跪坐在陆寒声面前,仰着脸祈求道:“寒声,你放过他吧,都是我以前没有好好教育他,让他走上这条歪路,求求你给他一条生路,让他改过自新……”
陆寒声看着哭得伤心欲绝的江文月。
他的动作犹豫了一瞬。
他抬眸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江菀。
江菀也朝着这边看过来。
她眼底一惊,赶紧提醒,“小心!他手里有刀!”
也就在这瞬息之间,刘川眼底突然闪过一抹狠毒。
他猛然从地面上跳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尖刀。
持尖刀的刘川抓住空隙,毫不留情地将尖刀重重横扫在他右侧腰侧。
尖锐剧烈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陆寒声身形猛地一晃,额角瞬间渗出细密冷汗。
锋利的刺刀直接划破衬衫布料,割裂皮肉,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腰侧线条蜿蜒滑落,染红深色衣衫。
伤口火辣辣的疼,侵蚀着他的神经。
但他连一秒的停顿都没有。
凭借仅剩的理智与暴怒,陆寒声反手一拳砸在最后一人下颌,力道凶悍至极,直接将人打晕在地。
喧闹的暗巷瞬间归于死寂。
风穿过狭长巷道,吹起男人额前凌乱的发丝。
陆寒声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抖,右侧腰腹的伤口还在不停渗血,剧烈的疼痛不断拉扯神经。
他挺直脊背,强压下体内翻涌的眩晕,第一时间转头,目光温柔又急切,看向角落里呆滞的江菀。
江菀怔怔站在原地,瞳孔微颤。
她亲眼看着他孤身一人对抗三名暴徒,亲眼看着尖刀狠狠刺在他身上,亲眼看着鲜血一点点浸透他的衣服。
心口像是被狠狠攥紧,酸涩、后怕、慌乱交织在一起,瞬间淹没她所有情绪。
很快,她恍惚回神,快步朝着陆寒声跑了过去。
陆寒声迈开长腿,忍着伤口撕裂般的剧痛,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江菀的心跳迟迟无法平复,目光死死定格在男人腰侧那片刺目的血色上。
深色衬衫被尖刀划破一道狰狞的裂口。
温热的鲜血源源不断往外渗,顺着紧实的腰线往下流淌,染红裤腰,触目惊心。
她嘴唇微微发颤,眼眶骤然泛红,来不及思考,下意识伸手想去触碰他的伤口,又怕弄疼他,指尖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陆寒声……你受伤了。”
陆寒声垂眸望着她泛红的眼角,指尖摩挲着她微凉的脸颊,刻意放松神情。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她发凉的脸颊,嗓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吓到了?”
“一点皮外伤,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小题大做。”
“皮外伤?”江菀瞬间红了眼,声音带着哽咽,“都流血了还叫皮外伤?你明明疼得快要站不稳了!”
江菀不顾他的阻拦,执意伸手,掀开他侧边破损的衬衫衣角。
入目是一道又长又深的淤青创口,皮肉外翻,边缘红肿,鲜血还在不断往外渗出,狰狞又刺眼。
陆寒声看着她落泪的模样,心底的坚硬瞬间软化,原本想要开口安抚的话语,卡在喉咙里。
他还想抬手替她擦掉眼泪,指尖刚触碰到她的鬓角,身体骤然一晃。
“菀菀……”
他低低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嗓音虚弱沙哑。
紧绷的脊背骤然松弛,高大的身躯失去所有支撑,直直朝着江菀身上倒去。
“陆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