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三差五就能收到霜儿姐姐寄来的信是秦衍汐最开心的事情了。
不过看着霜儿姐姐寄来的信中说宥阳各家的大娘子和小娘子们都很淳朴很可爱,
秦衍汐那张圆乎乎的娃娃脸上不自觉的鼓起来。
什么嘛,
霜儿姐姐以前在汴京的时候还说她才是汴京最可爱的小娘子,现在离开的汴京去到泗州宥阳,就有别的可爱小娘子勾搭霜儿姐姐了吗?
可恶,都是些趁虚而入的家伙,
但是没关系,等到霜儿姐姐回到汴京,自己嫡长闺的地位依旧常驻不衰!
霜儿姐姐和她们都是假好,和自己才是真的好!
外面的风景有点趣味,但如同短暂停留的驿馆客栈,霜儿姐姐肯定会回到汴京,肯定会回到自己身边的!
虽然话是这样安慰自己的,但是还是好气哦!
“咳咳,妹妹,什么事情让你这样开心?”
秦衍云被娘亲自搀扶着,三步一喘走到秦衍汐面前。
“哦,关你什么事。”
“汐儿,怎么和你姐姐说话的!”
秦母先是训斥秦衍汐,于是赶紧转头看向大女儿,生怕大女儿伤心。
果不其然,秦衍云的泪已经随着呜咽落了下来。
“妹妹,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怪我,小时候怪我夺了爹爹娘亲的喜欢,可那是你自己总是往外面跑,和不三不四的人待在一起。
克死了盛家公子,又把林家克得家破人亡,她倒是和她娘干净摘出去了。
视三纲五常为无物,没有妻子样,也没有女儿样,大难临头自个儿跑了,让人不齿。
你后面更是学了一身坏脾气,觉得家里亏待了你,处处同我作对比较,
我嫁给顾郎同他恩爱,你却怪我善妒坏了拖累了你的名声,连姐姐都不叫了。
我知道你看不惯我,可是如今我这样,你难道就不能心疼我,让让我吗?”
秦衍汐本来看见母亲和她的大女儿就想要避开的,生怕被这人碰瓷上,说自己欺负她。
但是秦衍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说霜儿姐姐。
霜儿姐姐才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她是自己选的家人,她自己选的姐姐。
秦衍汐要离开的脚步停下来了,
她要是说自己,秦衍汐懒得理,
但是她偏偏说了那个不该说的人。
秦衍汐圆圆的脸蛋上衔着一抹冷笑,那还说什么了,
蘸豆!
“哦,你也知道你小时候是‘夺’宠爱吗?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要说不三不四?你可最有资格说这个了,
爱那个蠢货顾偃开爱到尽数嫁妆都被挪用了还在吃所有宁远侯府女眷的醋,
爱到为了不让婆母塞小妾,给婆母下药之后还栽赃给婆母这种事情只有不三不四的人干得出来。
你有福气,你最有福气了,你和顾偃开那个蠢货最配,你和顾家那群水蛭最相亲相爱了,
这么相亲相爱怎么你被遣送回来了?
你不是和你家顾郎~最恩爱吗?恩爱到现在娶了别人?”
“心疼你?让让你?不是吧大姐,整个东昌侯府本就快被父亲母亲败家光了,当年你那副价值二十万两的嫁妆更是几乎掏空了东昌侯府,
是你说哭着说嫁到顾家嫁妆太寒酸丢面儿,于是这个家原本我的那份,哥哥的那份,都给你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然你去问问哥哥,他心不心疼你,想不想让让你?”
秦衍汐一字一句就像是要把秦衍云的脸面扒下来。
秦衍云听到这些话,哭着哭着就要昏厥过去了。
“云儿!云儿!”
秦母赶紧叫人将大女儿送回屋内,只来得及给秦衍汐一个怨恨的眼神。
秦衍汐耸了耸肩,
在一旁偷看的秦衍汐的哥哥秦衍恒,等人走了之后才敢出来“诶,你也敢这样对待她?小心她讹上你。”
“得了,你听爽了就滚。”
“得嘞!”
秦衍汐哥哥麻溜的背着手准备离开。
“你倒是不骂她,被讹上的还少吗?”秦衍汐冷笑。
嬉皮笑脸要离开的秦衍恒神色收敛。
秦衍汐收拾了一下霜儿姐姐给自己寄的信,打算去郊外的庄子住,那可是霜儿姐姐给自己五岁的生辰礼。
就在父亲母亲为了秦衍云对她说出‘不对你姐姐道歉,有本事不要在我们家住。’之后不久,
明明自己生辰还有大半年,霜儿姐姐却给了自己一份‘五岁生辰礼’。
所以她没时间去管秦衍云这快死的人,她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她还要陪着她的霜儿姐姐,她的同行者去踏险峰,淌浑水,走到巅峰。
一个早就不在心上的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秦衍汐还没有那么有空。
东昌侯府随便她秦衍云和秦衍恒折腾,反正自己有钱。
也不知道父亲母亲最后到底是选最爱的大女儿呢还是选唯一的儿子呢?
在郊外的庄子和秦衍汐碰头的吴玉馨听了从小到大的敌对挚友的事,
都要替秦衍汐义愤填膺了。
“行了,只要他们不说霜儿姐姐,其余的我都不生气。”
“那是因为你都习惯了,但是作为你的朋友我们可不能习惯。”
吴玉馨冷笑。
秦衍汐狐疑,于是伸手冲着吴玉馨的脸下手扯了扯。
“你干嘛!”
见秦衍汐扯自己的脸皮,吴玉馨一把将人的手打落。
“嘶——怪有劲儿的。我这不是看看你是不是霜儿姐姐吗?往日这种话你可不会对我说。”
“当初你因为你秦衍云没来得及去送霜儿,霜儿说她不在,我们要在汴京好好地等她回来,在霜儿回来之前我暂且就不刺你了。”
说到那次别离的失约,秦衍汐沉默了好一会儿。
“快了,霜儿姐姐一定会很快回来的,公主那边交给你训练的人你训好了吗……”
“我吴玉馨出马如何会出差错?不过顾家因为娶了白氏补足了钱逃过一劫,其他人怕是难逃一劫,汴京怕是要乱一阵了。”
“乱?乱好啊,乱了公主才有出手的机会。”
两人说到正经事,迅速将情绪剥离,高速高效地运转处理着事情。
等到月上枝头,两人才歇下来。
一座小院,两人举杯对饮。
“对了,听说你家要给你定亲?你还没搞定你爹娘?也是,他们确实对你不错。”
“那你呢?”
“我?秦衍云和东昌侯府的存在可没有人敢娶我。”
宥阳盛家,
“老皇帝可真是算盘打得响,要钱这得罪人的活儿给了徽柔,不过既然给了烫手山芋,不给点好处怎么能行?”
林噙霜书案上,户部和勋贵两个词被她划去了。
手中的狼毫笔蘸了蘸墨,
在这两个词之上的空白处,写了一个大大的,
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