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极其阴毒、能杀人于无形的毒药方子,就算是咱们百草阁的老供奉都未必配得出来!你……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种邪物?!”
看着林彦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沈岳忍不住轻笑出声。
“林伯,您别紧张。”
沈岳指了指那张纸上极其清秀的字迹,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极其骄傲的炫耀:“这方子可不是我弄来的,是我那个刚满十岁的亲妹妹,昨晚闲着没事,自己琢磨着写出来的。”
“什么?!”
林彦和林清婉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
“令妹……沈兰?!”林清婉极其不可思议地捂住红唇,美眸中满是极其震撼的错愕。
那个看起来粉雕玉琢、整天跟在她屁股后面甜甜地叫着林姐姐的小丫头,竟然能随手写出这种极其恐怖的绝命毒方?!
沈岳极其淡定地点了点头:“是啊,兰兰说,她上次来您这儿,在藏书楼里随便翻了几本古籍,觉得有趣,就自己钻研了一下。”
“这不,昨晚听说有山贼要来,她就随手写了这副毒药,说是要下在黑风寨的饭锅里。”
随便翻了几本古籍?!
随手写出来的?!
林彦彻底石化了。
他行医几十年,见过无数所谓的天才,但像沈兰这种,仅仅看几眼医书,就能无师自通配制出如此绝顶毒药的变态天赋,简直闻所未闻!
“妖孽!你们老沈家,怎么尽出妖孽啊!”
林彦咽了一口极其艰难的唾沫,看着沈岳的眼神,简直就像在看两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哥哥是个武道战神,妹妹是个绝世毒王!
这青山村,哪里还是什么穷乡僻壤,这简直就是一口深不见底的龙潭虎穴啊!
“但是……这种药物弄出来,贤侄你莫非是要对那钱家……”
林彦紧张问到。
只觉得沈岳的手段果然要比他们想象的很辣的多。
“这药是对付黑风寨的。”沈岳神色坦然。
林彦这才恍然大悟,长舒了一口气。
他看着沈岳,由衷感慨:“贤侄,你们沈家的血脉,真是神了。这丫头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说罢,他收起震撼,雷厉风行地起身:“清婉,你带沈岳去前堂抓药。我这就换衣服,去城西会会许震。”
“多谢林伯。”沈岳拱手。
林清婉欢快地应了一声,拉着沈岳的衣袖走出书房。
到了前堂,正碰上还在长吁短叹的福伯。
林清婉直接把药单拍在柜台上:“福伯,按这单子抓药,分量一定要足!”
福伯下意识答应,拿起单子扫了一眼。
下一秒,他双手一抖,眼珠子差点飞出来。
“断肠草、鹤顶红……大小姐,这、这哪是治病的药,这分明是……”
“哎呀,你别管了,抓就是了!”林清婉根本不听他啰嗦,转身拉起沈岳就往门外走,头也不回地挥手,“我和沈大哥出去逛逛,你抓好了放着就行!”
福伯僵在原地,欲哭无泪。
林家大小姐买见血封喉的毒药,还要去逛街?
这都哪跟哪啊!
……
武安县正街,人声鼎沸。
沈岳重新戴上面罩斗笠,跟在林清婉身后。
这丫头一出了门,就像出笼的鸟儿,叽叽喳喳笑个不停。
她停在首饰摊前,拿起一支玉簪比在发间:“沈大哥,好看吗?”
沈岳点头:“好看。”
“老板,包起来!”林清婉利落地付钱。
走没两步,她又在一个香囊摊前停下,挑了个绣着翠竹的香囊:“这个呢?”
沈岳无奈:“也不错。”
“买!”林清婉笑靥如花。
面罩下,沈岳扯了扯嘴角。
说好的出来逛逛,原来就是个无情的结账机器。
不过看她兴致这么高,他也就没扫兴,默默跟在后面当护卫。
不知不觉,两人拐进了一条张灯结彩的繁华街道。
前方矗立着一座高耸的木楼。
飞檐翘角,红绸高挂,二楼的连廊上雕花精美,隐约还能闻到一阵阵浓郁的脂粉香气。
沈岳前世没来过这种地方,原主也是个穷猎户,自然不认得。
但他见这建筑风格着实别致,随口问道:“清婉,这楼建得不错,是做什么营生的?”
话音刚落,林清婉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挂着红灯笼的牌匾,原本白皙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连摆手,眼神闪躲:“我……我不知道!没来过!”
沈岳挑眉,明显不信。
“你从小在县城长大,这楼开在这么繁华的地段,你会不知道?”沈岳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两人站在街道中央,这番对话不大不小,正好落在了周围几个路过的闲汉耳朵里。
路人们纷纷停下脚步,眼神古怪地打量着沈岳,随后忍不住交头接耳,暗自咋舌。
“哎哟我去,这兄弟谁啊?这么猛!”
“带着自家貌美如花的女人来逛青楼?还故意装作不认识?这是什么新奇的情趣?”
“牛逼啊!你看那姑娘羞得,这大哥绝对是个情场老手,我辈楷模!”
周围羡慕和调侃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沈岳耳目敏锐,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耳朵里。
青楼?!
面罩下,沈岳老脸一僵,顿时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带未婚妻逛青楼,这事要是传出去,青山客的一世英名算是毁个干净。
“咳……看错了,咱们走吧。”沈岳干咳一声,转身就想拉着林清婉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砰——!”
就在这时,青楼二楼的雕花木窗突然被人一脚踹得粉碎!
木屑伴随着碎茶碗劈头盖脸地砸到了大街上。
紧接着,一道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声从楼上传来:
“钱枫!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李长安抢花魁?!”
刚迈出半步的沈岳,脚步瞬间定死在原地。
钱枫?
他猛地抬起头,透过斗笠的边缘,目光冰冷地锁定了二楼那个破裂的窗口。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钱枫?”
听到楼上那极其嚣张且气急败坏的叫骂声,沈岳斗笠下的双眼瞬间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隙。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