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玩家反应过来:“那个规则有问题!大家快把水放下,不要再刺激【鱼】了!”
一些完全清醒过来的玩家开始争夺其他人手上盛满水的容器,阻止这些同伴的失控行为。。
梁樱英看得一头雾水,疑惑的开口:“什么规则?”
就在这时,一道清淡女声从侧边阴影里缓缓响起。
“是这个。”
姜可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站在不远处,指尖捏着一张泛黄的薄纸条。她走上前,挑眉将纸条递向江早安,冷静的解释道:
“【鱼】的地盘原本只有两条最简单的规则,所有人都安稳遵守很久了。”
“第一条是不许打架,第二条是不许哭泣。很简单对吧,我们没有人会自讨苦吃。。”
“但今天,我们无意间找到了第三条规则。”
江早安接过纸条,目光沉沉的落在纸上,清晰看见上面工整写着一行字。
规则三:鱼很怕水。
姜可继续解释:
“不过奇怪的是,所有人看到这条规则的瞬间,好像对【鱼】就抱有了极大的恶意。【鱼】刚回来,大家就不受控制的带着水围了上去,结果你们也看到了。”
梁樱英看向姜可,敏锐的发问:
“那你怎么一点影响都没有?你看起来可完全不像被操控的样子。”
“哼。”
姜可冷哼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旧怀表,那表壳还微微泛着微光。
“因为我有可以抵抗精神污染的道具啊,你真以为我们公会是吃干饭的吗?”
江早安指尖摩挲着纸条纸面,眉头越锁越紧。
她低声默念:“鱼很怕水……”
短短四个字,是不是太过于单薄,太过于敷衍了呢。
这一句轻飘飘的,根本不像是一条完整的规则。
“很奇怪啊,这就是一个陈述句,完全不像是规则。”
江早安将纸条递给身侧的梁樱英:
“樱英,你用能力仔细看一遍,说不准和【瓶】藏在红布里的规则一样,会是双层的内容。”
“好。”
梁樱英一口应下,她立刻自己细节感知的天赋,双眼微凝,侧脸贴近纸条逐寸逐寸的排查。
几秒后,她摸了摸纸条的边缘,笃定的出声说道:
“早安!纸条边角厚度不对!比别处厚一点点,里面肯定有夹层!”
江早安也凑近细看起来,果然发现纸面边缘不太对劲。
“夹层……隐藏内容会不会和水有关?”
她心头一动,指尖蘸取旁边地面残留的一点水渍,轻轻点在“鱼很怕水”六个字的末尾。
水渍缓缓渗透纸层,泛黄纸面慢慢晕开墨色。
“我靠!对了!”江早安惊呼一声。
姜可和梁樱英急忙凑了过来。
只见一行隐藏字迹在纸条上缓缓浮现,一点点显露出来:
“鱼碰到水会发疯,请找……”
字迹刚浮现一半,江早安还没来得及看清后面关键的线索。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突然传来!
所有人被这个惨叫声吸引去了目光,齐刷刷转头看过去。
在其他玩家混乱争抢容器的过程中,有个情绪慌乱的玩家在拉扯间不小心松了手。
那盛满水的桶轰然倾斜!
“哗啦啦!!!”
整桶清水就这样毫无保留的,劈头盖脸的,泼在【鱼】的身上!
“卧槽啊!!!”
只见被清水触碰的刹那,原本瑟瑟发抖的【鱼】突然生变。
它泥水混合的身躯开始疯狂的膨胀,体表的腐肉蠕动着……拉扯着……扩张着……
距离它最近的两名玩家根本来不及反应,他们只觉得脚下一沉。
一低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地面竟然蔓延出粘稠湿滑的黑泥,现在正死死缠住了他们的脚踝!
这黏泥带着极强的吞噬力,鱼刺倒着刺入皮肉之中,越挣扎缠得越紧,越想跑越是撕心裂肺的痛。
“动不了!我拔不出来!救命!我拔不出腿!!”
两名玩家慌得不行,极致的恐惧涌上心口。
他们疯狂蹬腿,顾不上撕裂的小腿,拼命往后拖拽身体,可他们的双脚如同浇筑在泥里,纹丝不动。
黑化的【鱼】身子还在飞速向外蔓延,吞噬着玩家们。
那些粘稠的腐肉顺着他们的脚踝飞速上爬,一直到吞没小腿,吞没膝盖,吞没大腿!
身体被黏泥吸附,那种被活生生吞噬的恐惧,直接击溃了所有人心理的防线。
大家都尖叫着奔逃!!!
“跑!快跑啊!!!”
“啊啊啊!!别过来!别过来!滚远点啊啊啊啊啊!”
但是【鱼】吞噬的速度太快了,有的来不及躲闪的玩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下半身一点点下陷。
他彻底崩溃了,泪水混杂着冷汗疯狂滑落。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努力将上半身探出吞噬范围,一只手死死伸向不远处的江早安他们,指尖颤抖,从喉咙里挤出哀求:
“救……救命……快来救救我!救我……”
可吞噬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上半身仅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被泥巴完全掩盖。
全场死寂,所有人浑身冰凉,无助的看着眼前犹如世界末日的一幕。
大家已经在往远处跑了,但是【鱼】就像吃不饱的饕餮,吞噬着眼前的一切,它越长越大,越长越高……
在全场大乱的空档,江早安立刻低头,快速用水浸润整张规则纸条。
借着水渍渗透,最后隐藏的字迹彻底清晰显露了出来:
规则三:鱼碰到水会发疯,请找其他一名主子的帮助。
【龙】是冷宫之首,鱼很怕她。
【梁】是冷宫内无法见面之人,鱼很怕她。
【刀】是既爱又恨之人,鱼不怕她,很怕她。
完整的规则看完,所有人疑惑更深了。
“我靠……这是三选一的选择题吗?!”
“但是问题是选谁啊!三个全都怕,这根本分不清谁能镇住暴走的【鱼】啊……”
“选错了我们是不是就死路一条了?照着【鱼】现在疯长的速度,我们已经来不及一个个试了。”
“是的,我们只有去找一位主子的时间,所以我们应该去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