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真的好累压根就不想去看陈桂花怎么样了,索幸顾家户善解人意的长辈很多。
郭伯母站起来,顺势对宋禾道:“放心,我去看看,都在村子里出不了什么事。你刚赶路回来,还得照顾两个孩子,就别过去了,我带着继田两口子去看看就行了。”
宋禾对大伯母的提议非常心动,她目光看向宋继田和宋继田的媳妇杜棉。
杜棉道:“是啊姐姐,伯母说的有道理,你路上走了那么多天,肯定累了,我和继田去看看就行了。”
宋禾目光柔和的看向杜棉,“那就辛苦你们了,明天记得过来说说话。”
杜棉高兴的点点头,“好啊,好啊。”
她嫁给宋继田两年,早就清楚了老宋家的情况,也知道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大姐是因为什么才离开的,也明白婆婆陈桂花极度偏心。
杜棉就不理解了,宋禾姐这么好,要偏心也应该偏心宋禾姐呀,怎么会偏心那个宋穗。
宋禾看着一行人离开的背影,满意的点点头。
老三宋继田的媳妇还是宋禾当年在家的时候帮老三挑好的,只是两个人成亲的时候宋禾已经去京城了。
苏棉是行远镖局杜老板的亲侄女,家庭富裕,识字会算账,长的也好看。
最重要的是,宋禾第一次见杜棉的时候,杜棉一个小姑娘在收拾三五个小混混,动作干脆利落。
这些年新棉织坊和行远镖局深度合作,有时宋禾需要去府城,而行远镖局缺人的时候杜棉也会随着镖队去府城,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熟悉了。
宋禾和杜棉二人接触之下,知道小姑娘虽然名字里有一个“棉”字,但性格和“绵”半点挂不上勾。
之后宋禾得知,杜家给杜棉正在议定的夫家,而杜棉本人很不喜欢这门亲事。
宋禾眼前一亮,这明明就是自己天选的弟妹啊,谁也不能抢走要抢自己的弟妹!
但宋禾也没瞒着杜棉老宋家的情况,一股脑全告诉了杜棉。
撮合杜棉和宋继田的事,她也没有事先告知杜家和老宋家,而是先让两人先接触,看看两个人的性格合不合适
之后一切顺理成章,杜棉能拿捏住宋继田,两个之后就便订婚了。
…
老宋家的事,之后宋禾全程由杜棉转述,她把昨晚的情况学的惟妙惟肖。
宋有根很生气,再次和陈桂花大吵一架。
王梅香要陈桂花给自己一个解释,毕竟宋穗除了是宋家姑娘之外,还是郑家媳妇。
宋继田也埋怨娘为什么还要收留宋穗,陈桂花支支吾吾的说不上来。
杜棉看着婆婆的样子,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而过。
问陈桂花是不是收了宋穗给的钱了,这一下王梅香彻底炸了。
然后又是一阵热闹。
杜棉也气愤陈桂花偏心,自家宋禾姐这么好,凭什么陈桂花不喜欢自家宋禾姐。
宋禾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又问杜棉有没有被陈桂花欺负。
答案是,陈桂花有宋有根看着,不敢欺负杜棉,而且杜棉也不是吃素的,她和宋继田婚前就有感情基础,婚后日子和和美美。
当然杜棉本人说的很委婉,可宋禾听出了话中的意思,但也知道陈桂花的脾气。
儿子和媳妇感情好,证明儿子和自己不是一条心,陈桂花绝对不开心。
宋禾直接告诉杜棉,有气不能憋着,直接发出来,要是老三对她不好,自己会给她做主。
宋禾满意点头,然后就把这件事扔到了脑后,因为她实在忙的没时间管老宋家那些琐碎事。
顾承礼考中状元,任职翰林院,身份不同以往,如今宋禾是官员娘子,不仅是安原县本地官员家的娘子们要过来做客,周边几个县的人也会过来。
沈绣屏和宋禾有条不紊的接待官眷们。
沈绣屏面带微笑,“今日太阳这么大,几位娘子路上辛苦了,快进来凉快凉快。”
农历五月中旬,天气开始变得炎热。
众人一进屋,就感觉一阵凉爽,原来屋里竟然放着个金属做的大鉴,里面放着冰块。
一个模样整齐的丫头看见她们后,起身微微行了一礼,然后又蹲下,转动上面的小扇子,顿时一阵凉风飘来。
几位娘子坐下,一旁又有两个小丫头来上茶。
其中一个妇人端起茶,闻了闻:“这茶好香啊。”
宋禾轻笑,语气温和又自然道:“这是信阳毛尖,也不知道娘子们喝不喝的惯。”
一时间,房间内相谈甚欢。
顾家女眷的谈吐举止,穿着打扮,还有那些训练有素的小丫头们,让第一次来顾家上门做客的官眷们狠狠吃了一惊。
这哪里像是乡野之间出身的人家,这做法、这规矩、这气派,说是世代簪缨的人家她们都信。
一行人临走的时候,更加吃惊的来了,顾家竟然还准备了回礼。
宋禾道:“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各位娘子不要嫌弃。”
高坪县知县娘子笑着道:“哎哟,这哪里有来探望人,还拿着东西走的道理。”
宋禾轻笑,“娘子来探望我,是娘子的好意。给娘子回礼,是我和我母亲的心意,娘子可别推辞了。”
高坪县知县娘子笑的合不拢嘴,“好好好,既是一番心意,那我也不好推辞。”
虽然顾家看上去规矩大,但一行人没有感觉到丝毫不适,反而感觉到尊重。
…
高坪县知县娘子上了马车之后,忍不住好奇打开顾家送来的东西,一个包袱和一个木盒子。
一旁的知县见觉得一旁的木盒子眼生,问:“这盒子是从哪里来的?”
知县娘子一边拆包袱,一边回答:“状元娘子给的回礼。”
知县皱眉刚想说话,就听妻子又道,“我原本也是不想收的,可状元娘子说,这是她的心意。而且每个人都有,我要是不收,就太另类了。”
知县闻言有些讶异。
知县娘子打开包袱,就看见里面的布料和四张柔顺皮草。
“这种布料是?”
这布料一看就是缎的,知县娘子生怕自己的手把布料弄勾丝了,忍不住道:“这顾家出手可真大方。”
然后又伸手去拆盒子,知县“啧”了一声。
“这是顾家的回礼,你在外面就拆了,让人看见了多不好。”
知县娘子回道:“咱们在马车里,别人又看不见。”
知县道:“你这……”
知县娘子掀起盒子,露出里面的一支笔和一条纹着金边花纹的墨。
知县话音顿时卡住,目光粘在那笔和墨条上移不开了。
“这是,这是……”知县拿起其中的墨条。
墨条有成人手掌那么长,通体乌黑,入手温润,还有一股淡香,其上雕着牡丹花纹,花纹上描着金边。
这礼可谓是送到读书人的心坎上了,知县简直爱不释手。
“这竟然是条松烟徽墨。”
…
连续几天接待人,顾承礼只有晚上才有时间和宋禾说说话。
“小禾,我打算在村里开个族学,顺便把我从国子监编的那些文稿给族里。”
“这是好事啊。”宋禾一下坐起来。
其实宋禾早就想这么干了,但苦于当时自己发展不足,所以才只能弄个了新棉小学。
如今顾承礼考中状元,顾新礼又在户部挂名行商,只要顾承礼和顾新礼两个堂兄弟在,顾家户以后的日子绝对越来越好,说不定还能成为安原县一霸。
这人啊,有钱了就会胡来,万一顾承礼和顾新礼在前面拼命干活,而顾家户的族人拖后腿怎么办?
先帝的第二个儿子,因为家宅不宁,连爵位和封地都丢了。
所以,顾家子弟年纪小的时候必须全丢到学堂去读书,全封闭军事化管理,好好磨一磨性子。
宋禾提议,“咱们就模仿范氏义庄,弄个顾氏义庄,怎么样?”
顾承礼没想到自己只是稍微一提嘴,小禾就这么赞同,他和小禾果然是天生一对,但……
“范氏义庄是什么?”顾承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