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苏三娘,林风眠回过神来,从夏云溪手中接过小狐狸,把内丹放到它面前。
小狐狸顿时两眼发光,不停伸爪去拿,但无奈腿短,手脚并用都够不着。
苏三娘脸色微变,沉声道:“你这是干什么?”
林风眠淡淡道:“你不是要内丹和你家少主吗?我把内丹还给你家少主,再将她完璧归赵。”
苏三娘脸色冷了下来,沉声道:“不必,你乖乖把内丹和少主给我就行!”
林风眠微微一笑道:“看来,这小狐狸果然是被你所伤,才会让黄龙捡了便宜。”
此话一出,夏云溪顿时瞪大了美目,一脸错愕地看着苏三娘。
原来这苏三娘居然不是忠心护主的忠臣,而是暗害少主的叛逆吗?
而温钦琳倒并不意外,因为她早已经听林风眠分析过了。
林风眠之所以怀疑苏三娘,是因为那位跟小狐狸交手的妖族迟迟不现身。
他回想了一下这小狐狸见到苏三娘的表现,不像是激动,倒像是害怕。
当时它想从温钦琳怀中跳出去,但方向却不是苏三娘的方向!
而苏三娘的表现也很奇怪,小狐狸还在自己手上,她就敢贸然攻城。
她压根就不在意小狐狸的死活啊!
林风眠抛开先入为主的想法,将苏三娘置于小狐狸敌人的位置,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苏三娘见事情败露,也坦白承认下来。
“你倒是聪明,没错,就是我。”
那日她与小狐狸在城外相争,最终两败俱伤。
她察觉到黄龙真人到来,落荒而逃,躲起来恢复了很长一段时间。
不久前,苏三娘伤势终于痊愈,开始寻找小狐狸的下落。
她本以为小狐狸也恢复七七八八,正严阵以待呢。
谁知道小狐狸运气这么差,连内丹都被人夺走了。
不过,这倒是很符合苏三娘对这小废物的认知!
此刻,苏三娘看着林风眠,冷声道:“小子,乖乖把东西给我,我可以依照约定退去!”
林风眠摇了摇头,笑道:“虽然这小家伙只会撒娇卖萌,但我不能给你,因为我信不过你!”
他说着,将那枚内丹收起,没敢真喂给小狐狸。
毕竟谁知道这小家伙是敌是友,万一恢复了修为倒打一耙,那就麻烦了。
如今局势还在可控范围内,林风眠倾向于等事情尘埃落定再说!
小狐狸顿时急了,不断对着林风眠哈气,看上去奶凶奶凶的。
林风眠随后将它塞回给夏云溪:“云溪,你看好它。”
夏云溪嗯了一声,抱着不安分的小狐狸,温柔地安抚着。
“乖,你先别急!”
苏三娘眼看林风眠不为所动,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小子,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她突然仰天长啸,号令城外的妖兽继续进攻。
林风眠对此早有预料,笑道:“现在是我们不客气才对!温兄,动手!”
闻言,温钦琳拿出主阵旗,再次激活七星伴月阵。
刹那间,一道光柱再次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城中四处也升起一道道璀璨的光柱。
但奇怪的是,这些光柱只有六道,不知何时缺少了一道。
这导致整个阵法无法彼此呼应,七星伴月阵根本运转不起来。
苏三娘嫣然一笑,拿出一杆折断的阵旗,随手丢在地上。
“你以为我为什么来得这么晚?”
温钦琳没想到苏三娘如此谨慎,不由脸色难看。
林风眠叹息道:“你倒是比我想象中更谨慎!”
苏三娘忍不住得意笑了起来,眼中却满是寒意。
“小子,现在后悔了?迟了!我会屠尽城中百姓,鸡犬不留!”
林风眠却淡然笑道:“你这话说得早了点吧?”
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面阵旗,正是洛雪让他练手的那一面。
“你以为我没想过你会破坏阵法吗?就等着你了呢!”
林风眠说着,将灵力注入,猛地将手中的星旗往天上一掷。
“去!”
那阵旗被阵法召唤,化作流光冲天而起,融入阵中。
苏三娘想要阻止,却根本来不及。
那面阵旗迅速落位,一道星光冲天而起,阵法屏障迅速从四周升起。
七星伴月阵法再次将宁城笼罩,连带将苏三娘也一起困在阵中。
林风眠微微一笑,若是苏三娘再多毁一面阵旗,他或许还真没办法。
如果苏三娘不惜绕着大半座城去多毁一面阵旗,林风眠也只能认了。
到时候就只能靠温钦琳暴力镇压,逼迫苏三娘就范,让妖兽退去了。
有温钦琳兜底,林风眠也就冒险赌上一把。
他运气不错,赌赢了!
此刻,苏三娘脸色难看,却仍旧从容淡定,冷哼一声。
“就算把我困住又怎样,这小子不能动手,就凭你们也想擒下我?”
林风眠嘿嘿一笑道:“我既然敢请君入瓮,自然有把握收拾你!”
“温兄,接下来就看你表现了,我会给你呐喊助威的!”
话音刚落,本该主持大阵的温钦琳手持长枪向着苏三娘杀去。
她手中长枪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直刺苏三娘。
苏三娘一直以为温钦琳主持阵法不能动,此刻不由大惊失色。
她反应迅速,双爪迅速交错身前,猛地一挥。
一双虚幻的兽爪浮现在苏三娘身前,替她挡下这一击,崩飞长枪。
苏三娘脸色难看道:“你是装的?”
此刻她哪里还不知道,温钦琳主持阵法不能动是假的。
为了骗自己入阵,她之前对付那女人的时候,还故意关闭了阵法。
林风眠一边拉着夏云溪和赵钰城迅速后撤,一边冲着她冷笑一声。
“你以为就你会先入为主?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苏三娘恨得牙痒痒:“小子,别让我抓住你,不然非将你抽筋剥皮不可。”
“你没机会了!”
温钦琳接住飞回来的长枪,如同天外飞仙一般,再次向着苏三娘飞去。
苏三娘眼神中透出一丝凶狠,利爪如钩,死死钳住枪身,迅速向后退去。
利爪与长枪碰撞,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火花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