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沈窈窈看着屏幕上那张清晰的侧脸截图，嘴里的黄瓜“咔嚓”一声，断了。
她猛地站起来。
“家贼难防啊！”
“李大爷图什么？图雪球的猫粮比王阿姨做饭好吃吗？”
秦枭把电脑合上，站起身。
“先别下结论。”
他看着3栋的方向。
“他没有偷猫的动机。”
“那他鬼鬼祟祟的干嘛？还撒谎？”
“所以要去问问。”秦枭说。
“直接问？”
“不。”秦枭看了她一眼，“你负责把他聊高兴了，让他放松警惕。”
沈窈窈指了指自己的脸。
“我？我长得像居委会调解大妈吗？”
秦枭没说话，从车里拎出一袋刚买的进口水果，塞到她手里。
“送温暖。”
“行吧。”沈窈窈掂了掂手里的水果，“看在车厘子的份上。”
王阿姨家的门又被敲响了。
她一开门，看见沈窈窈，脸上还挂着泪痕。
“小沈啊，有线索了吗？”
“王阿姨，您别急。”沈窈窈把水果递过去，脸上挂着职业假笑，“我们这不是在努力嘛。顺便过来看看您。”
她探头往屋里看。
“李大爷在家吗？”
“在呢，在书房写字呢。”
王阿姨把她让进门。
沈窈窈直接进了书房。
李大爷正戴着老花镜，对着一张宣纸写毛笔字。
“李大爷！”沈窈窈的声音甜得发腻。
李大爷吓了一跳，手一抖，一滴墨掉在纸上。
“哎哟！”他赶紧放下笔。
“大爷，您这字写得可真好！苍劲有力，比我们单位领导写得都好！”沈窈窈凑过去，对着那张废了的纸一顿猛夸。
李大爷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上笑出了褶子。
“瞎写的，瞎写的。”
“您太谦虚了。”沈窈窈开启尬聊模式，“我一看您就是文化人，平时肯定特有情调。”
李大爷被捧得心花怒放，警惕心肉眼可见地降了下来。
“对了李大爷，”沈窈窈话锋一转，装作不经意地问，“我昨天下午看您在楼下花园里待了好久，是给花松土呢？”
李大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眼神有点躲闪，支支吾吾地开口：“啊……对，对。就……就下去随便转转，给那些月季松松土。”
沈窈窈没说话，视线在他裤脚上一扫而过。
那里沾着几根极细的、白色的毛。
不是泥。
她心里有了数，但脸上还是笑眯眯的。
“那您可真有闲情逸致。”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秦枭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
“楼下，储藏室。”
沈窈窈假装看窗外的风景，目光往楼下一瞥。
李大爷正弓着腰，鬼鬼祟祟地从花园的灌木丛里，拖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飞快地塞进了楼道口那个堆杂物的公共储藏室里。
然后他又做贼心虚地左右看了看，才拍拍手回了楼。
沈窈窈收回目光。
“那行，李大爷，王阿姨，你们先忙，我们再去别的地方找找线索。”她立刻找借口告辞。
沈窈窈和秦枭在楼下碰了头。
“看见了？”秦枭问。
“看见了。”沈窈窈指了指那个储藏室，“藏得还挺深。我严重怀疑，雪球就在里面，被他绑架了。”
她压低声音。
“你说，他会不会是想搞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等王阿姨急得不行了，他再假装无意中找到猫，好提升一下自己的家庭地位？”
秦枭看了她一眼。
“你电视剧看多了。”
“那你说他图什么？”
“不知道。”秦枭走到储藏室门口，看了看那把锈迹斑斑的旧锁，“晚上再来。”
“啊？还要等到晚上？”
“现在进去，会打草惊蛇。”
沈窈窈叹了口气。
“小秦秦，我感觉我快转行了。”
“以前是跟鬼打交道，现在是撬锁、夜探，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去踩盘子了？”
“这份工作，技术含量越来越高了。”
深夜十一点。
整个小区都安静了下来。
沈窈窈和秦枭穿着一身黑，跟两只准备作案的夜猫子似的，摸到了储藏室门口。
“你行不行啊？”沈窈窈看着那把锁，有点怀疑，“要不我上网搜个开锁教程？”
秦枭没理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得像牙签一样的铁丝，对着锁孔捅咕了两下。
“咔哒。”
一声轻响。
锁开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沈窈窈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哥，你以前是不是兼职干过这个？”
秦枭没说话，推开门，闪身进去。
沈窈窈跟在后面，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正在朝着一个奇怪的方向狂奔。
储藏室里堆满了各种废旧纸箱和破烂家具，一股浓重的霉味。
没有猫叫。
也没有雪球的影子。
“人呢？不是，猫呢？”沈窈窈打着手机的手电筒，在杂物堆里翻找。
秦枭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一个被几块破木板盖住的旧皮箱上。
他走过去，踢开木板。
皮箱很老旧，棕色的皮革表面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上面还挂着一把小小的黄铜锁。
秦枭再次拿出那根万能的铁丝。
“咔哒。”
又是一声。
锁开了。
沈窈窈凑了过来，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紧张。
秦枭伸手，缓缓地，打开了皮箱。
两人同时往里看。
然后，都愣住了。
皮箱里，没有失踪的雪球。
只有一沓沓用橡皮筋捆得整整齐齐的、红色的百元大钞。
粗略估计，至少有五六万。
现金的旁边，还压着一本已经翻得卷了边的、封面都快掉了的旧书。
沈窈窈用手机的光照了过去，看清了上面那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雀神秘籍——从入门到雀圣》。
沈窈窈：“……”
秦枭：“……”
小区花园里，两个蹲守的警察，此刻的表情，十分精彩。
案情的发展，似乎……有点超出预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