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萧尘跟郭怀渊在金銮殿内交谈之时,太师孙泰也在侍卫的带领下,来到后宫。
在进入后宫的大门处,侍卫停下,对着太师孙泰恭敬抱拳。
“主公有令,军中任何人不得进入后宫,所以还请太师自行进入。”
太师孙泰看着这名侍卫,从怀里拿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多谢这位兄弟领路,老夫孙泰感激不尽,这是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侍卫摆手拒绝,“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太师不必如此。
侍卫营有侍卫营的规矩,还请太师莫要有任何小心思。”
说着侍卫转身走到一旁,和值守的几名侍卫站在一起,不再去看孙泰。
看着手里的银票,孙泰内心不由得一动。
这可是五百两,就算当兵一年军饷三五十两,那也要十几年。
自己给出的银票,就这样被一名侍卫营将士拒绝了,孙泰内心对于萧尘的领兵之道有了全新的认识。
“难怪短短数年就能成长至此,如此凝聚力,当真匪夷所思。”
在内心嘀咕一声,太师孙泰将银票放回怀里,这才走进后宫,
在进入后宫不久,几名管事太监收到消息很快赶来。
见到孙泰后,几名管事太监纷纷下跪行礼。
“拜见太师……!”
看着这几名管事太监,孙泰微微摆手。
“起来吧!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是是是……!”几名管事太监起身,恭敬的看着孙泰继续开口。
“太师,如今我等该怎么办?这后宫封了,我们是不是要跟着……!”
这几名管事太监现在已经把太师孙泰当成了救命稻草,如今这时候太师孙泰能进来,这代表什么。
代表孙泰已经得到萧尘的认可,否则这后宫他是绝不可能进的来的。
而如今景云锐死了,这些管事太监生怕萧尘会让他们跟着一起陪葬。
如今后宫已经开始传疯了,说是萧大将军拨乱反正,虽诛杀景云锐。
可景云锐乃大乾皇帝,还是要按制下葬,而萧尘还会挑选后宫的嫔妃跟宫女太监陪葬。
这个消息越传越疯,弄的整个后宫人心惶惶,所有宫女太监整天都担惊受怕。
生怕侍卫营将士冲进来,拉着他们就走。
还有,这些人一听说殉葬还要人活着灌水银,以保持尸身不腐。
一些后宫嫔妃听到这个消息后,竟然有好些个已经上吊自杀。
现在就死了,总比被拿去殉葬,受这等酷刑至死来的好。
看着这几名管事太监,太师孙泰呵斥一声。
“你们都给老夫听好了,听闻这两日后宫有风言风语,你们回去告诉各殿,镇国大将军不是这样的人。
所有人在后宫继续传谣,到时候镇国大将军一旦动怒,谁都活不了。”
“大将军已经发话,宫内一切照旧,以前怎样,以后还怎样。
所有的一切,等四皇子回宫在做决断,尔等可明白?”
太师孙泰说完,这些管事太监全部跪着磕头。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起来,跟着老夫去找德妃!”
“是是是……!”
几名管事太监带着太师孙泰,朝着德妃宫殿而去。
不多时,德妃宫殿内,一众宫女太监全部齐刷刷跪在院外,对着走进来的太师孙泰恭敬磕头行礼。
“叩见太师……!叩见太师……!”
太师孙泰没有理会这些太监宫女,而是径直的走进殿内。
这些跪着的太监宫女,没有一个敢起身,全都在一直跪着。
那几名管事太监,也跟在孙泰身后,走进殿内。
此刻,一名女子正看着躺在婴儿床上的孩童,神色淡然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女儿……!”
进入殿内,太师孙泰看向德妃,声音略带沙哑的叫了一声。
德妃抬起头一看,见到真的是孙泰到来后,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爹……!”
德妃赶忙起身,朝着孙泰跑来。
“爹……!”
德妃扑倒孙泰怀里,眼泪再也止不住。
孙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不怕不怕,爹来了,爹来了……!”
“女儿以为再也见不到爹爹了,呜呜呜!”
德妃这时候哭的像个孩子。
孙泰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开口安慰。
“爹没事,爹没事,行了,不哭了,这次爹来,是带你回家的!”
一听到能回家,德妃哭声停止,怔怔的看着孙泰。
“爹真的能带女儿回家?”
孙泰挤出一点微笑看着德妃,“嗯!镇国大将军亲口答应的。”
德妃抹去眼泪,“女儿这就带上晋儿我们马上就走。”
见到德妃转身就要朝着婴儿床走去,太师孙泰一把拉住她。
“女儿,爹是带你回家!只有你……!”
德妃愣住了,她转过身继续看着孙泰。
“爹爹这是何意?晋儿可是女儿的亲生骨肉啊……!”
孙泰眼神朝着婴儿床瞄了一下,也仅仅是一眼。
“可他也是景云锐的种!”
德妃身子一软,不禁后退两步。
“爹,晋儿才刚满三个月,他才三个月啊……!爹……!”
德妃当然知道孙泰想干什么,所以她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
孙泰咬着牙齿开口,“你可知留下他,对我们孙家意味着什么吗?
爹之所以今日能进来这后宫,不是因为镇国大将军有多仁慈,那是因为爹对他还有利用价值。”
“一旦留下这个孩子,我孙家就会掉入万劫不复之地。
届时不仅你我会死,你那几个弟弟也会死,我们孙家满门都将会不复存在。”
说着孙泰抓住德妃的手,“女儿……!当初爹送你入宫是爹的不对,爹也知道你对景云锐没有感情。”
德妃哭着回答,“爹,可晋儿是女儿的亲生骨肉,是女儿身上掉下来的肉。”
孙泰眼眶微红,看着哭的泪眼婆娑的德妃。
“爹说了,这也是他景云锐的骨肉,如今景云锐死了,整个大乾的天要变了。
新的清算就要到来,我孙家能否在这场变局中走下去还未可知。你明白吗?”
德妃继续哭着开口,“可他才三个月,三个月……!他才三个月大啊,镇国大将军当真就留不得一个三个月的孩童吗?”
孙泰一把抱住德妃,“女儿,别说了,别说了,跟爹回家,跟爹回家。
你不是跟那个落魄书生两情相悦吗?以后爹不反对了,不反对你们在一起。”
“等过些时候局势稳定下来,爹就招他上门,亲自替你们两主持婚礼。
现在跟爹回家,好吗?跟爹回家,以后爹不再反对你们在一起。”
德妃在孙泰怀里不停的抽泣,“爹……!爹……!呜呜呜……!”
这时候孙泰对着那几名管事太监,使了一个眼色。
“你们俩送德妃出去!”
“是……!”两名管事太监搀扶着德妃,走出宫殿。
此刻的德妃身子是软的,双眼无神,神色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