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水两种粒子在精神力的牵引下朝彼此靠拢。
木属性粒子先动了，那些翠绿色的光点彼此拉开间距，形成一个松散的网状结构。
水属性粒子紧跟着填进去，深蓝色的光点顺着网眼嵌入，和翠绿色的光点形成一层交替排列的双层结构。
第一遍，嵌进去的水属性粒子在木属性网格里剧烈震颤，不到两次呼吸就冲散了网格，两团粒子各自弹开。
伊森没停手，重新收拢粒子再来。
第二遍，他让水属性粒子从外侧朝内裹，把木属性网格整个包住，两层粒子之间的接触面更大，共振频率也更接近。
这一遍撑了将近五秒才散。
第三遍，伊森把精神力分成两根控制线，一根稳住木属性网格的节点间距，另一根引导水属性粒子从网格的每一个空隙里同时渗进去。
翠绿和深蓝在掌心上方交替亮起来，两种颜色彼此渗透，光点之间的排斥力被压制到了最低，真正做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成了。
他睁开眼，右手朝前一伸，一根拇指粗细的藤蔓从掌心钻出来，藤身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翠绿色的木质纤维在光膜下面看得清清楚楚。
伊森甩了甩手腕，藤蔓从中间断开，断口处水光一闪，两截断藤各自抽出一截新芽，在半空中重新对接，几秒之间就长回了完整的一根。
“嗯，这下藤蔓就能自己断掉又自动恢复了。”
木水双系稳定下来之后，伊森把土属性粒子加进去。
土粒子密度大，往网格里一塞就把间距压扁了。
他把木网节点朝外扩了半圈，给土粒子腾出位置，又用水层把土粒子和木网隔开，防止土粒子的重量把整个结构压塌。
三种粒子搅在一起转了将近两天，中途崩了七八次，土粒子沉底、木网被撑裂、水层被挤破，各种毛病轮着来。
最后把土粒子的注入速度压到最慢，一颗一颗往里送，三层结构才稳当下来。
四元素用了五天。
金粒子比土粒子还难搞，密度大就算了，边缘还带棱角，塞进网格里到处刮蹭，把木网和水层的接触面刮得坑坑洼洼。
伊森把金粒子先用水层裹了一圈，再送进木网节点之间的空隙里，让金粒子悬在水层中间，不和木网直接接触。
这样一来木网不用承受金粒子的棱角摩擦，水层又能把金粒子的重量分散开。
四层结构转起来的时候，光点在掌心上方排成一层套一层的立体网，翠绿、深蓝、灰褐、暗金四色交替。
火属性粒子放进去的那一刻，整团结构差点炸了。
火粒子活跃度高，一进来就横冲直撞，把金粒子的棱角撞得叮当响，水层被火粒子的热劲蒸得直冒白气，木网被火粒子烫得卷边。
伊森把火粒子的注入量压到最低，一颗火粒子配十颗水粒子，靠水层的量来压火粒子的暴脾气。
两种粒子在水层里碰面，水把火裹住，火在水里烧，互相牵制，谁也别想蹦跶出去。
三天之后，金木水火土五色粒子在掌心上方稳稳转着，彼此之间既有接触面又有缓冲层，一层套一层，一层压一层。
伊森把五色粒子团收拢，随手朝前一推。
地面裂开一道缝，一根藤蔓从裂缝里钻出来，比普通藤蔓粗了一圈。
藤身表面金粒子在最外层形成一层极薄的锋锐膜，土粒子在中间层堆出厚重感，水粒子在内层保持韧性，火粒子被水层裹着藏在芯部，木粒子在最底下做基础骨架。
五层结构套在一起，藤蔓从地面弹出来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截。
他控制藤蔓朝前抽了一下，空气被切出一道白痕，藤蔓本身的粗细没有变化，表面也没有多余的能量光晕，五色粒子全藏在木质纤维里，用肉眼根本看不出和普通藤蔓有什么区别。
藤蔓抽在冥想室墙壁上，青灰色的石壁表面多了一道半寸深的切痕，切痕边缘光滑得像被刀削过。藤蔓本身弹回来，连皮都没破。
伊森收回藤蔓，重新调整五色粒子的配比。
金粒子负责破开防御，土粒子负责重量冲击，水粒子负责自愈和缓冲，火粒子负责在击中目标后释放灼烧和爆裂，木粒子负责整体结构的柔韧和再生。五种属性各管一摊，互不干扰。
他调好之后又试了一次，这次换了个更细的藤蔓，只有小指粗细，长度压到一尺。
藤蔓从掌心弹出去，抽在墙壁同一道切痕上，切痕又往里深了半寸。
“随手一道巫术，威力至少翻了二十倍。”
五元素复合搞定之后，伊森把同样的思路套到其他巫术上。
荆棘血铠的铠甲纤维里掺金粒子做外层，土粒子填中间，水粒子裹内衬，火粒子藏在棘刺尖端，木粒子做基底。
铠甲成型之后表面看不出变化，但韧性、硬度、自愈速度全上来了。
综合下来，整个荆棘血铠的防御力提升了两百倍左右，反击时的攻击力倒是少了不少，也就不到十倍。
伊森把五元素复合挨个套进自己会的所有一级、二级巫术里，每个巫术调半小时到一小时不等，主要耗在调整粒子配比和注入顺序上。
有的巫术适合五元素全上，比如三千惊雷和荆棘血铠；有的巫术上三四种就够了，比如水幕幻光只要水、木、金三种就能做出带切割效果的幻影分身。
恰逢此时，骨牌震动。
血怒的声音传出来：“在学院？”
“在。”
“上面的任务完事了？”
“嗯。比较圆满。”
那头停顿了一拍，“行，院长的晋级仪式你来参加吗？”
“没意思。”
“好，三天后院长巫师塔开会，你来吧。”
“好。”
三天后，伊森坐在冥想室里，把最后一道雷属性粒子压进精神海里的六层结构。
金木水火土五色粒子在掌心上方转着，每一层都嵌得严丝合缝，雷粒子被塞进最里层，外面五层把它裹得动弹不得。
六元素复合，成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颈，推开冥想室的门往楼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