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这位叫【一群王八楼从天而降！】的水友！”
浅浅读完这个名字后，脑子瞬间打结了。
到底是一群王，从八楼而降；还是一群王八从天而降？
感觉怪怪的，想不通，便摇了摇头。
不过看得出来是直播间一千多万人中老一批的粉丝了。
连线接通。
平板电脑右侧立马出现一个20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格子衬衫，有点像程序员，戴着个黑框眼镜，头发却整齐得很；他身后是书房，面前叠着几本看不太懂的高等数学，桌上还有几张看不懂公式的数学公式的推导...
浅浅下意识地点点头，看来是位正儿八经的学霸。
对面学霸没有寒暄，一脸平静地看着她，“浅浅你好！”
“我叫薛安邦，22岁，在苏城这边某个大学，数学系研究生。”
浅浅眉头微动，被对方的气场压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理科生都是这样子的！
“你好，薛先生，请问您想问的是什么呢？”
薛安邦几乎没有任何思考，一脸严肃地询问，
“刚才周旭教授说的，新仙女木大事件末期，彗星多次空爆，没留下任何痕迹。”
“这个在天文界，地质学界，甚至是整个科学界，确实是未解之谜！”
“因为没有一个准确的定论；所以大家都认为那是彗星空爆！”
说完，薛安邦双眼一眯，注视着浅浅，“后来！”
“你哥从霍皮族的传说找到了亚特兰蒂斯，然后从亚特兰蒂斯与霍皮族卡斯卡拉战争中，提到了卡奇纳这个原始地下族群！”
“再后来；1.16万年前，新仙女木末期的大洪水如何被引发的！”
“你哥从霍皮族传说中推导出了卡奇纳这个地下世界的族群，从太空发射了某种天基武器毁灭了两个史前科技文明，大洪水扑面而来！”
“你哥虽然没明说是这个结论，但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是——1.2万年前的大洪水是被人打出来的。”
“同时，你哥往期也说过大洪水是被巨人们打出来的，不是地下世界的卡奇纳，也不是霍皮族的造物主卡奇纳。”
提问到此，他情不自禁地颔首，眼神中满是洞悉万物的锐利之色，
“现在，你哥又换了个说法，说的是霍皮族口中的造物主族群：卡奇纳。”
“而我想问的是：有没有一种可能，1.16万年前，新仙女木大事件末期，就是一颗正儿八经的彗星在空中爆炸，碎片散落整个北半球，然后引起了大洪水？”
“只不过那些碎片很小，在一万多年内沉入了地下而已？”
说到这的时候，薛安邦眉头有一丝微动。
说碎片沉入地下时，他犹豫了，其实说服力也没那么强大...
不过即使如此，薛安邦还是一脸郑重地发问：
“江先生，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一直都不存在什么远古地下世界的卡奇纳族群，也不存在他们毁灭亚特兰蒂斯和卡斯卡拉这回事？”
“这一切，都仅仅是你哥从传说里得来的！”
“仅此而已！！！”
随着一连串的话落，浅浅忍不住轻吸口凉气。
一瞬间，她的心中，是认同对方的。
说得太过合理！
但是！
在看见江哲一脸毫无波澜的模样，又倒向了江哲。
很快，直播间无数水友也立马从听讲状态中脱离出来。
“好像是，我仔细一想，刚才我江哥的那些不全是霍皮族传说中的东西吗？”
“对呀，好像确实是这样，故事是故事，证据是证据！！”
“当剥离掉传说外壳的话，好像就只剩下我们现代科学说不清的东西了！”
“完了，被这么一说，我心里也开始发虚了，难道世间真没什么神奇的吗？”
“他说的这些问题，好像有点不好回答呢！”
“...”
不管是谁，都察觉到了...
如若江哲回答不好，会丢失信任的！
...
此刻，京都历史大学宿舍客厅中。
高明听完，眼睛也止不住亮了，他立马恢复了批判性思维。
“好像是的，倘若脱离传说的外壳，小江老师说的这些是说不通的！”
“霍皮族的口述传说哪怕再准确，再动人，本质上还是口述传说——一旦把口述传说从证据链中抽走的话，那么就只剩下的北半球的铂异常和纳米金刚石这些物理现象！”
“而这些现象，目前科学界给出的彗星空中爆炸解体，一样能解释得通！”
“只是我们没找到陨石碎片而已！”
说到这，他双手忍不住一摊，看向方建国和周旭，
“甚至可以说，目前主流的解释才稳妥，更符合唯物主义！”
方建国和周旭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他俩也察觉到事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这薛安邦的问题的一旦江哲回答得不好，一千多的水友对江哲的信任度，就会缓缓流失！！
...
龙虎山道观后院中。
汪温华似乎也被薛安邦的一连串发问惊醒了。
他端坐起来，露出沉思的表情，
“确实如此！”
“前一个问题我们都被那个谁按下的按钮的冲击带进去了；一旦回过神来一想，卡奇纳按按钮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建立在霍皮族的口述传说之上的！”
“倘若那些传说本身就有问题，那刚才推论的一切，都会跟着动摇！”
此话一出，一旁的汪重阳和沈炼都眉头紧皱，忍不住感到事情大条了起来。
...
淮市楚区，天海小区客厅。
顾国锋脸色一冰，当场露出鄙夷薛安邦的神色，
“都说了，1.16万年前那次覆盖北半球的全部空爆，没留下任何碎片，也没留下任何的坑！”
“那还能是什么？只能是一种武器，在空中炸了呗！”
“地质学家们还没你个22岁的小屁孩懂？”
“他们不知道地下找不到1.16万年前新仙女木大事件之后留下的陨石碎片？”
“他们知道，他们找了，但找不到！”
“找了这么多年都找不到，你特喵倒好，一句就是彗星就完了？”
顾国锋越讲，气越大，站起来指着电视机内的薛安邦吐槽，
“还有我江哥什么时候骗过我们？”
“人家他讲宇宙是黑洞的时候他们也说是扯淡，结果呢？”
“人家讲火星是卫星，超级地球在2.8AU的时候，他们也说乱七八糟，结果呢；周旭教授那篇论文现在还在国外的A站挂着，事到如今还有一群国外教授在底下吵！”
“这些人，一个两个非得等到外国教授发论文验证后传回国内才肯信，现在连自己人都不信了？”
一旁的父亲顾宝宝听着儿子小发雷霆；他却是比较冷静地分析：
“这个问题确实很棘手！”
“从数学的逻辑来看，小江老师的整条逻辑链条少了一环直接的物理证据；倘若他能补上这一环，那么之前的传说将会是佐证，将不再是地基！”
“反过来，若他补不上，那前面快2个小时的精彩演讲，就只能算是讲得极好的故事！”
...
主卧内，落地窗前。
浅浅听完薛安邦的提问后，缓过神来，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察觉事情大条了。
薛安邦的问题是把我哥整晚的地基放在火堆上烤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江哲，“哥，怎么办？”
却见江哲一脸淡然。
他看着白色圆桌平板中连线的薛安邦，一脸淡然地说，
“这位薛同学，你的质疑很不错；剥离了一切的传说外壳，仅从现实事实出发，你也有着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
薛安邦轻哼一声，只是轻轻颔首，最看不得弄虚作假的人了！
但下一刻！
似乎看穿了薛安邦的微表情，江哲嘴角止不住勾勒一瞬，又松开。
“1.16万年前，新仙女木大事件的科学答案，全球都说是大型彗星在空中散落，引起的北半球彗星空爆！”
“是的，这确实能够解释只留下冲击后的痕迹——北半球的陆地与海洋的全部铂异常，纳米金刚石，熔融玻璃，以及碳球粒——这些都是冲击留下的！”
“但是！”
随着他话锋一转，表情一严肃，
“依旧找不到陨石坑和陨石碎片！”
“当然，我们不纠结陨石坑与碎片的问题。”
“既然薛先生，你认定那是自然界的一颗很大的彗星在北半球空爆，也好；哪怕你找不到空爆后的陨石坑或者任何碎片，你也认为那是彗星空爆，也好，都没问题。”
说完，他停顿两秒半，一脸严肃地竖起一根手指，
“既然1.16万年前太遥远，北半球空爆只留下冲击痕迹，也没留下更多的实物证据！”
“那么，我们…”
“来换掉1.16万年前。”
“说一个一百多年前，跟北半球新仙女木大事件缩小版本一样的案例！！”
“那个案例中，不仅有证据，也有人证...”
“你或许会知道！”
“为何1.16万年前北半球彗星在空中多次爆破，却诡异的没有留下任何碎片与坑！”
“届时，你将会知晓…”
“霍皮族的传说与亚特兰蒂斯，是否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还是真的存在过，抑或者真相是，它们确实是被覆灭了？”
随着江哲那稳操胜券的语气，顿时惹得浅浅都为之懵逼了。
我哥总是这样！
他会很强硬地面对任何人，无论对方是教授还是谁。
但是，令她疑惑的是——我哥说的，真的发生过在近代吗？
就连连线者薛安邦也都露出了讶异，意外的表情。
紧接着，直播间水友们疯狂地刷起弹幕。
“啊？一百多年前，真有吗？”
“真的假的啊？”
“一百多年前，跟新仙女木大事件同款的缩小版？”
“这怎么可能有？”
“快快快，我是急急国王；我已经迫不及待力，快端上来罢！！！”
“...”
薛安邦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眼睛一眯，“这怎么可能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