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孙浩宣乘机赶往京城,而集团的日常事务,他交给了副总曹睿和章子龙打理。
孙董事长的话说得很明白,遇到‘一般问题’,可以找廖亦欢拿主意,但要是‘重大问题’,那就必须随时打电话向他请示。
简单来说,就是小事儿夫人看着办,大事儿还得他亲自说了算。
至于什么是‘小事’,什么是‘大事’,他相信两个手下自然会分得清楚。
从这个安排也不难看出,尽管孙浩宣对自己的小娇事宠爱有加,但在集团事务上,尤其是‘核心’的,‘秘密’的事务方面,他还是抱着十分谨慎不让廖亦欢插手的态度。
他这次去京城,至少要一周的时间,而在这一周的时间里,集团的一般业务不必说了,由张小龙负责的‘毒品生意’,交易日期近在眼前,则是他最重视的头等大事。
所以他特意叮嘱了张小龙一句,一旦交易完成,立刻给他打电话汇报。
张小龙来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前,照例轻轻敲了几下房门,听到一声清脆悦耳的‘进来’,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与往常的一个小细节不同,他在进来之后,那只顺势关门的手,迟疑了一下。
为什么迟疑呐?因为现在办公室里坐着的,不是董事长而是董事长夫人,而且只有董事长夫人一人。
你说这‘孤男寡女’的同处一室,关着门是不是不太好?万一传出闲话怎么办?
“发什么呆呢,把门关上,我有话问你。”廖亦欢似乎看出了张小龙的犹豫,很是直接地吩咐道。
嗯,这回不关也得关了。于是张小龙依言关上房门,来到办公桌前。
虽然董事长夫人十分美艳,但张小龙却仿佛视而不见,眼观鼻鼻观心,摆出一副毕恭毕敬的姿态,心里却在不停地琢磨着,对方找他过来的用意何在。
廖亦欢坐在老板椅上,翘着雪白的二郎腿,用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神看着面前的男人。
在长达十几秒钟的沉默过后,她才慢悠悠地开口问道:“听说,你和青竹市的那位梁市长,以前打过交道?”
张小龙心里微微一震,他没想到廖亦欢会忽然问起这件事,难不成,对方‘嗅’到了他的什么可疑之处?
应该不会!这个女人就算再不简单,也不会比疑心堪比曹操的孙浩宣更高明!
于是他连忙把以前那套说辞又搬了出来,露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咬牙切齿’地回答道:“何止是打过交道,我这些年东躲西藏,从东北一路流落到西南,都是拜这个石……梁惟石所赐。”
“这个家伙简直就我的噩梦啊,我之前跟的两个老大,也都是栽在了他的手里!”
“我的兄弟劳凤祥也被他抓了坐了好几年的牢!”
“我和他之间,说是深仇大恨都不为过!”
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这些事情,董事长也是知道的。”
廖亦欢看着对方的‘表演’,不禁微微一笑,话里有话地说道:“你说的这些,董事长当然是知道的,但还有一些东西,恐怕董事长就不知道了!”
张小龙心里咯噔就是一下,脸上却露出疑惑的神情,看着廖亦欢问道:“欢姐,您这话,我怎么有点儿听不明白呢?”
廖亦欢勾了勾食指,示意对方过来,然后稍稍向前探着身子,冷冷说道:“就比如,你和那位梁市长,是小学和初中同学;就比如,你和那位梁市长关系,根本不像你说的那么不堪;就比如,戚永仁怀疑的那些事,其实都是对的!”
一连三个‘就比如’,一下接一下地轰在了张小龙的心防上。这,这……他收回刚才的想法,这个女人,论心机的可怕,手段的高明,绝不比孙浩宣逊色。
事实明摆着,孙浩宣都没有查出来的‘破绽’,廖亦欢竟然查到了!
心里震惊归震惊,但想让他就此乖乖承认,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他硬着头皮狡辩道:“欢姐,您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和姓梁的怎么可能……”
他话还没说完,廖亦欢就将一张照片拍在了桌子上。
等下,廖亦欢穿着低胸裙,从上到下连个兜都没有,这个照片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当然,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一张小学毕业照,至于这张照片上面都有谁,就不用多说了。
而这足以证明,廖亦欢调查的仔细和充分。
张小龙心里大骂了一句好难缠的女人,嘴上连忙改口道:“我和那个姓梁的,怎么可能……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呢?我小学和初中的时候,和他都没说过几句话,人家学习那么好,怎么可能搭理我这样的差生呢?”
“说实在的,这点儿同学情,屁用都不顶,我没和董事长提,也是因为怕董事长误会!”
“至于戚永仁说的那些话就更可笑了,您就想啊,我与安承荣无怨无仇,我有什么理由帮着青竹市的警察去对付他啊!”
廖亦欢伸出食指摇了摇,似笑非笑地说道:“狡辩是没有用的!”
“我既然能拿到这张照片,就证明我对你的调查不是一般的深入。你的第一任老大叫丁强对吧,他今年出狱了对吧,他在酒桌上可没少吹牛,说起你当年的‘英姿’——手里拿着火药枪,当众大喝一声‘哪个王八蛋把我石头哥伤成这样的,是特么谁?有种给老子站出来!’……”
“石头哥!啧啧!多么亲切的称谓!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是这样称呼那位梁市长的吧?”
“你这么讲义气,我不信在短短几年之间,你和你的石头哥就会反目成仇,我也不信他会对你穷追猛打,非要置你于死地!”
“你跟了两任老大,两任老大莫名其妙的都栽在了梁惟石的手里,这里面,很难说没有你的功劳,你说是吧?”
张小龙在心里把丁老大骂了一千遍,他知道丁老大有喝多了马尿就爱胡咧咧的毛病。
MD,这下完蛋了,他的底裤都差不多被这个可怕的女人给扒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