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哭哭啼啼的,一路小跑到了厨房,路过的下人都瞧见了,纷纷议论起来。
“这翠儿怕不是又触了崔姨娘的霉头了!”
“崔姨娘脾气向来不好,这翠儿也是够倒霉的,分去伺候崔姨娘了。”
“你说这崔姨娘入府也有段时间了,怎么还没动静?该不会是不能生吧!”
“嘘,小声点,这话可不能乱说。”
“怕什么?那位又不得宠,没瞧见夫人对她都不闻不问了吗?”
府里下人窃窃私语,议论着崔姨娘能不能生的问题,最后还是被王管家听见了,呵斥了几句,才散去。
厨房,管事的赵婆子见翠儿这副样子就知道准时又挨打了。
翠儿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怯生生开口:“赵管事,姨娘说这菜不合口味,让重新做一份。”
她说的很小声,生怕赵管事不高兴。
赵婆子一听皱了皱眉:“做不了,今天的菜都用完了。你回去告诉姨娘,让她凑合吃吧,别挑三拣四的,有的吃就不错了。”
翠儿哪敢这么学话,若是这么说,崔姨娘非打死她不可。
翠儿只好哀求道:“赵管事,求求你,再做一份吧!哪怕是个素菜也行,姨娘脾气不好,我回去又要挨打了。”
赵婆子不耐烦地摆手:“翠儿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做不了,让你姨娘回去自己想想,做错了什么!”
翠儿一听赵管事这么说这是没得商量了,无奈,只好应着头皮回去,她不敢把赵管事的话全告诉姨娘,只说厨房没菜了。
崔姨娘一听,脸色大变,抄起碟子就砸过去。
翠儿躲闪不及,正中额头,鲜血直流。
崔姨娘火气还没消,又骂道:“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还不如发卖了省心!”
翠儿吓得跪地求饶:“姨娘饶命,翠儿知错了,求求您饶了我吧!”
崔姨娘不为所动,走上前一脚踩在翠儿手上。
翠儿惨叫,崔姨娘却不理会,继续踩着,翠儿吃痛不敢反抗,只能忍着,泪水不停地流。
崔姨娘却笑了:“贱人,哭给谁看?以为这样就能勾引少爷心疼你?还是你想爬床当主子?”
翠儿拼命摇头:“崔姨娘,翠儿不敢,翠儿绝没有这个心思!”
崔姨娘这才松开脚,冷笑一声:“赶紧滚出去。”
翠儿连滚带爬跑出去,刚出门就撞在一个人身上,慌得连忙道歉。来人正是林柔柔。
“翠儿,你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你这头是怎么了?”
翠儿眼泪再也止不住了,跪在林柔柔面前:“少奶奶,求求您,救救我,我不想伺候姨娘了。”
林柔柔皱了皱眉:“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翠儿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还把袖子撸起来,林柔柔一看吓了一跳——翠儿的胳膊青一块紫一块,新伤叠旧伤。
“这都是崔姨娘打的?”
翠儿点点头:“不止胳膊,身上也有。再这样下去,我怕我活不了多久了。少夫人,您给我换个差事吧,去刷恭桶也行。”
林柔柔扭头对一旁的丫鬟青黛说:“你去让府医给翠儿看看,顺便拿点药。翠儿这几日先休息,不用来伺候了。”
翠儿一听,连忙磕头:“谢谢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