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指尖在屏幕上轻快敲了敲，回了句：
【不忙，怎么了？】
宋玉琦见他有正事，哼唧了一声，从他身上滑了下来，溜达到旁边的真皮沙发上瘫着。
对话框顶端迅速变成“对方正在输入”。
张一兴发来一条：【野子，你现在方便打电话聊两句吗？】
陈野挑了挑眉，顺手一记语音电话甩了过去。
铃声只响了两下就被接起。
“喂，野子！”张一兴温和的嗓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怎么了一兴哥？”
陈野靠在椅背上，指间转着金属签字笔：“大忙人今儿怎么有空找我？”
“嗨，有个事想找你参谋参谋。”张一兴笑了一声，带着几分客气。
“咱俩谁跟谁，直说呗。借钱没有，要命一条啊。”
张一兴乐了：“滚蛋，谁找你借钱！是这么回事，我最近在筹备一个新项目，我自己公司独立立项的综艺。打算让我那批女练习生去对战各个国家的女团，搞全方位的舞台对抗。”
陈野手里的笔停在指间。
“我就琢磨着，你能不能帮我问问玉琦年后有没有档期？”
张一兴接着道：“我想请玉琦过来当常驻导师兼指导，顺便看看能不能通过她，联系一下她们团的其他成员，来节目里打一场友谊对抗赛。”
陈野脑子里转得飞快。
自己还在盘算女团选秀的事，张一兴这头就主动送上了门。
既然张一兴有这心思，自家正好要全盘接收宋玉琦的队友，为什么不合伙干票大的？
两家公司联合出品，把全网野生的个人练习生和中小型公司一股脑卷进来打擂台，热度拉满的同时，还能名正言顺挑好苗子签进自己兜里。
陈野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我这儿正好也有这个打算。”
张一兴愣了一下：“啊？你也有想法？”
“新公司刚搭好架子，总得弄点大动静。”
陈野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玉琦她们整个团，过阵子都会全员签约进我们雨夜众星。你既然想搞舞台对抗，咱俩不如直接联手，两家公司联合出品搞这个S级综艺。”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陈野继续把盘子往前推：“前期咱们直接搞全网海选，放开门槛让各路练习生大混战，赛制拉得越残酷越好。等国内杀出重围成团了，再拉着她们去跟海外女团打擂台，民族荣誉感直接拉满，这不比你单打独斗推自家几个姑娘强得多？而且到时候你跟我也可以去客串一下导师或者发动人脉邀请人来指导。”
张一兴听得有些发懵。
他确实没想到陈野胃口这么大。
而且站在商业逻辑上，陈野这套打法凶悍又老练。
原本他只是想推自家人，但两家联手不仅宣发资源确实很强，还能顺理成章收割整个市场的潜力苗子。
甚至陈野说的，他跟陈野俩人客串导师也是看点，还可以邀请朋友进来指导一下，看点不断啊！
“野子，你这脑子到底怎么转的？”张一兴语气瞬间兴奋起来，“太有搞头了！那咱们两边团队赶紧碰个面，把框架敲死？”
“碰面没问题，不过丑话说在前面。”
陈野笑了笑：“项目真要铺开，起码得年后了。我跟玉琦刚领证，年后先紧着办婚礼，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的婚期让路。”
“那是必须的！”
张一兴大笑起来：“我微薄都转了！结婚的时候伴郎必须有我一个位置！”
“放心吧，伴郎跑不了你，份子钱少了我可不放你进门。”
两人敲定了两边对接人员的时间，这才挂断电话。
沙发上的宋玉琦立刻探过头，大眼睛眨了眨：“老公，你刚刚跟一兴前辈密谋什么呢？”
陈野把两边联手搞选秀的盘算简要说了说。
宋玉琦听完直咂舌：“真没想到，都这个年头了，国内也就一兴前辈还在死磕男女团市场。”
“要不人家微博名字怎么叫‘努力努力再努力’呢？”
陈野走过去掐了下她的脸颊：“纯属劳碌命，一天不把自己折腾趴下就浑身难受。”
宋玉琦被逗得笑倒在沙发上。
陈野刚弯腰要捞她，办公室门被咚咚敲了两下。
苏茜推开门探头进来：“陈大老板，别腻歪了，王正宇到了。”
“来得挺麻利。”
陈野拍了拍衣服站起身：“媳妇儿你自己刷会儿手机，我去把这头老黄牛正式套上缰绳。”
宋玉琦乖巧点头：“去吧去吧，别把人家压榨太狠。”
陈野跟着苏茜进了第一会议室。
王正宇坐在椅子上，嘴里咬着没点燃的烟，跟副导演指手画脚。
昨晚那场酒显然没散透，王正宇眼底泛着青黑，整个人却透着一股打了鸡血的亢奋劲。
“哟，陈董大驾光临了。”王正宇把烟收进烟盒，站起来打趣。
“少贫。”陈野拉开椅子坐下，“合同看过了？”
王正宇敲了敲桌上厚厚的文件：“法务刚审完，条款比我想的还宽。野子，你这老板当得确实够意思，字我已经签了。”
副导演在旁边也是满脸喜色。
“既然签了，以后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陈野靠在椅背上：“中午一块儿吃个饭？”
“吃什么饭啊！哪有那闲工夫！”
王正宇从包里甩出那个牛皮纸本子：“《现在就出发》这个本子我睡醒又看了几遍，脑子里全是对标名单。我得抓紧去敲人，顺便派几组人去踩点，年前必须把初选路线定下来。”
陈野看着他这副架势，嘴角微微扯了扯。
得，公司又多了一头自觉拉磨的。
“行，随你折腾。”
陈野站起身，在王正宇肩膀上按了按：“不过老王，常驻名单里必须给咱们自家人留一两个位置，没得商量。”
王正宇愣了下，随即乐了：“费这么大劲把我签进来，就塞一两个人？我还以为你得把你们公司新人打包全扔进来呢。”
“贪多嚼不烂。”
陈野瞥了他一眼：“先把这个慢综的IP立住。只要节目成了，自家人上去刷个脸就够吃红利，塞太多观众看着也腻。”
王正宇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通透！那就这么定了，我先撤，年后直接见真章！”
这风风火火的汉子连水都没喝，夹着公文包就往外冲。
陈野摇了摇头，溜达回办公室。
他掏出车钥匙扔在茶几上，看向苏茜：“茜姐，剩下的交给你了。你带玉琦去逛街吧，看上什么直接刷，账单发给鹿含。”
苏茜抱起手臂白了他一眼：“你倒是会借花献佛，买包凭什么让小鹿报销？”
“他拐走了热芭，又是咱们公司股东，你也帮他辛辛苦苦做预案，放点血怎么了？再说了我不也消费吗！”陈野理直气壮摊手。
宋玉琦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挽住苏茜的胳膊：“走走走茜姐！今天不把鹿哥和野子的卡刷爆，都对不起他俩的身价！”
两女嘻嘻哈哈出了办公室，门顺手带上。
大办公室里骤然安静下来。
陈野坐回老板椅，翻出王桉宇的号码拨了过去。
只响了三声就被接通。
“喂！野哥！”王桉宇声音压得极低，隐约能听见空旷回音。
“怎么跟特务接头似的？方便说话么？”
“方便！太方便了哥！”王桉宇声音发紧。
“收拾收拾东西吧。”
陈野手指在桌面笃笃敲击：“最晚明天，你原公司就会彻底放人。办完手续，你就是自由身了。”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动静，紧接着是一阵极其粗重的呼吸。
“卧槽……真的假的哥？！那么多的违约金……”
“我骗你有饭吃？”
陈野语气如常：“违约金一分钱都不用你掏，赶紧把你在京城那出租屋退了，麻溜滚来魔都签正式入职合同。”
“哥！亲哥！”王桉宇在电话那头声音都变了调，“我王桉宇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那天跟定你了！”
“少贫嘴表忠心。”
陈野收敛了笑意，声音沉了下来：“丑话说在前头，签过来是让你当牛马干活的。年后公司手里有两个电视剧大制作，还有一个户外王牌慢综，我都给你留了常驻和重要角色。”
电话那头猛地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屏住了。
两个大制作电视剧，一个顶级慢综常驻。
这种资源倾斜，简直是太好了！！
“哥……我没听错吧？”王桉宇声音打着颤。
“今天上午，我刚在魔都总部见了一批新签进来的苗子，底子不比你差半分。”
陈野靠在皮椅上，语气平缓却带着压迫感：“他们现在都还排着队等角色，而你人还没进门，三个顶级资源就已经扣你头上了。路我给你铺得比谁都平，要是年后进组演技跟不上，或者让我在网上看见黑料……”
陈野停顿了半秒，笑了笑。
“我就直接要对你施行娱乐圈雪藏模式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数秒。
王桉宇的声音猛然拔高，透着前所未有的狠劲：
“哥你放心！我今天通宵退房收拾东西，明天解约函一到手，我第一时间飞魔都！绝不给你掉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