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阿尔法吻上的时候,舒窈的大脑一片空白。
甚至可以说,陷入了两秒的呆滞。
她就算再傻,也该明白这个冰凉又柔软的东西是什么。
被他大手覆盖的眼睛瞳孔瞪得老大,他怎么能就这样亲上来?!
“唔...阿尔法?!”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个东西贴上她的唇后,先是轻轻点了一下,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就像一只小狗第一次尝试没有舔过的牛奶,它会轻轻伸出舌头,用红润的舌尖卷上一点,试探性地品尝。
而一旦确认了牛奶的甜香,就会急不可耐地疯狂舔舐和掠夺。
果不其然,待他确认完毕,更重更粗暴的力道压了上来,带着一种求知性的索求,在她的唇瓣上毫不怜香惜玉地来回搓碾。
摩得她发疼,舒窈抗拒性地往后躲,却被牢牢禁锢在他的大腿与臂弯之间。
在舒窈看不见的地方,阿尔法早已褪去了他的黑色手套。
那双暴露在灯光下的手,生得过于白皙和完美,可那是一种不健康,或者说病态的白。
每一根骨节都分明而修长,手背皮肤上曲起的淡淡青筋,就如冷瓷玉上的纹路,更添禁忌的涩感。
他的拇指指腹在女人淡粉色的唇上摩挲着,这是他第一次脱下手套,去嗅触和感知他人的味道。
他坐在沙发上的时候,看见舒窈松开他的手,看见她一步一步走远,看见她快要拉开门离去的时候,这个念头就这样疯狂地蔓延上他的大脑并彻底吞掉他的理智。
以至于他觉得如果自己不马上把这个念头付诸行动,他会后悔一辈子,绝对。
所以他跟狗一样追了上来。
事实证明,他没有做错。
除了过分的软,还有他从来没“尝”到过的,甜。
那种甜不是物理意义上甜,而是层层透过信息素后,剥离出来的,属于她的真正味道。
淡淡的馨香。
阿尔法呼吸渐深,眸底涌动的暗光化作了跃动的火,没有舍得松开,显然这样已经不礼貌了。
他加重了力道,开始更用力地“尝”,反复揉搓,直到将舒窈的唇“摧残”到如烂桃殷红一片,惨不忍睹。
可在阿尔法看来,就如一颗色泽饱满的苹果,更诱人了。
舒窈恼了,他的行为太过冒犯。
“阿尔法!”
唇上冰凉的力道松懈,她的双臂还没来得及重重推开他,更加宽阔厚实的胸膛压向了她的脸和鼻子。
她以前对他的印象只有高,或许他的温度会让她主动忽略掉他作为一个成年火星男性,该有的体型和骨架。
那些同样冰冷的徽章、制服上的金属扣子、装饰性的银链撞得她鼻梁骨青疼,甚至把她的脸都挤变形了,可想而知他拥抱的力度有多紧。
“别动....”
“让我抱一会儿...”
就一会儿.....
当舒窈还在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感到迷惑时,遮住她双眼的手掌放下,世界又从一片黑暗重归光明。
她尚未适应这样的亮度,本能地半眯着眼,下一秒下巴就被他的指节抬了起来。
阿尔法异常专注地注视着她,然后,低下头。
真正的吻,落了下来。
他的唇比他的指腹还要冰凉,因为手好歹是刚从手套里拿出来的,带着点捂热的余温。
舒窈被冻得瑟缩了一下,她就像在亲一个冰块。
也许两者更大的区别,是在于有没有那条灵活的舌头。
阿尔法的长发倾泻而下,发丝轻扫过她的脸庞,有点痒,可她动不了,哨兵与向导从基因分化开始就自带的力量差距是一道鸿沟。
而他紧握着自己腰的手,还在收紧。
这好像有一点诡异,她在一个军部统帅的指挥室里,被她名义上的“上级”按在门上索吻。
舒窈的理智在提醒她这样做是不对的,她没必要假戏真做,陪他演戏到这个地步。
她对他应该只有利用的心理才对。
可那只推开他的手却在逐渐疲软,也许某些东西,在她进入过阿尔法的精神图景,亲眼窥探到属于他不堪又沉重的过去后,就悄悄地变了味儿。
舒窈认为是自己的问题,其实不全然是。
蝴蝶这种生物,雄性会有一个特殊的器官储存营养,在交配时供给雌性享用,这本质上是一种恶劣的迷惑手段。
被“喂”的次数越多,雌性就会逐渐依赖上这种因“饥饿”产生的满足感,从而对伴侣产生性瘾。
冷凉的舌尖细细滑入,动作并不粗暴,却缠绵。
舔舐过唇齿,再勾住她的舌缓缓吮允。
阿尔法越吻越沉沦,最初他只是想真正地尝一下她的味道,就放开,可咬上去后,就不想放开了。
尤其是知道她就要离开自己的身边后,更舍不得放开了。
指针滴滴答答地转动,偌大静寂的指挥室内,唯有男人不断索吻溢出的低哑轻喘声。
两人拥抱的身影在日落的余晖中一点点陷入昏暗,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舒窈的双腿都开始发麻。
他终于松开了她的唇。
舒窈没有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大抵是阿尔法看她的眼神,太过虔诚和缠绵。
她并不知道,就是这个吻,彻底改变了阿尔法的想法。
如果说之前对舒窈更多只是出于同类之间的怜悯和庇护,而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要她。
“我已经记住了你的味道。”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男人意犹未尽地贴上她的脸庞。
“从今往后,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就像她承诺的那样,一直陪着他,永远。
缺乏安全感的人,总是病态又执着地追求着来自对方的承诺。
一遍又一遍。
“否则...”
“否则什么?”舒窈下意识地反问。
阿尔法轻轻一笑,神色已然恢复了一贯的冰冷和危险。
“否则,我就把你关起来,拴在我的床上。
“*上一次又一次,让你一见到我就手脚发软。
让你的身体和灵魂,都永远只能记住我的味道。”
舒窈:来人啊!有变态!!
她还没来得及骂一句,阿尔法已经抱起她,一路护送回她休息的房间。
路上遇见巡逻的士兵,都一副见鬼的样子,先是毕恭毕敬地行礼:
“统帅!”
然后等走远,跟炸窝一样窃窃私语,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儿出来了。
以一己之力能让总司令女儿那种魔头都怕得退避三舍的指挥官居然铁树开花了,
毕竟除了自己,其他人在阿尔法眼里甚至没有性别之分。
他完全凭自己的实力单身二十七年。
阿尔法对她的告别很简单;
“那么,再见,我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