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团队的代表进门后开门见山，连客套都省了：“赵总，那个……兄弟们又缺钱了。听说您最近中东那边的单子不少，我们寻思着您这边可能用得上我们，就赶紧跑过来了。不知道赵总这里有没有好项目，让弟兄们赚个外快。”
赵瑞龙听到这个，赶紧表示：“太有了！现在就有！”接着将伊朗这边的要求描述了一番——要加死角、要跑路通道，还要视野开阔但外面看不见的那种。
他越说越觉得离谱，说到一半自己都停下来看了看对方的反应，像是在确认对方会不会跑路。
但设计团队的负责人越听眼睛越亮，最后干脆利落地回了一句：“好，太好了，这些要求太棒了，我们接了。赵总您放心，这种要求我们最拿手了。”
听到这个，赵瑞龙乐了，这可不只是解决了他的麻烦，更是大笔的钱。他马上表示：“行，那你们自由发挥。不过别把图纸改得太离谱，到时候客户看不懂还得找我解释。”
听到这话，代表表示他们一定全力以赴，交上来一份完美的答卷。
设计团队拿到图纸之后，开始大刀阔斧地修改——这边加个地道，那边加个藏兵洞，把原有的迷宫路线重新布局了一遍，连通风管道都重新规划了一遍，仿佛在为一整支军队提前留好错身的位置。
不久之后，一份更加复杂、更加庞大的“二代堡垒小城”图纸横空出世。连赵瑞龙自己看了都觉得像进了什么迷宫，连出口在哪都快找不着了。
他翻了两页，合上图纸，看着封面上的“二代”两个字沉默了半晌，像是已经替那些即将进入小城的人提前默哀了。
他甚至能想象的到那些中东客户住进去之后的场景——晚上出去串个门，可能到天亮都回不了自己屋。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图复杂得连我拿着图纸都得看两遍才能找到自己家在哪……”
不过笑归笑，他心里还是隐隐有点担忧：设计的这么复杂，客户真的认可吗？而且看着这图纸，怎么感觉不太像民间建筑能用得上的呢？有些标注的符号他连见都没见过，像是什么专业领域的缩写。他也拿不准，又不好意思直接问设计团队，怕显得自己外行。
想了想，还是觉得别问太多比较好。反正图纸也不是他画的，客户满意就行。
客户要是觉得复杂，他们自然会提意见；要是觉得没问题，那就照图纸建。
他立志要当一个纯粹的中转站——客户提需求，他转给设计团队；设计团队出图，他再发给客户。
自己只管转达，不负责内容，也不多问，这样就算将来真出了什么岔子，也找不到自己头上。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
赵瑞龙把二代图纸发给伊朗客户后，对方回复得很快，表达高度认可：“这就是我们想要的。请尽快进行建设。”
赵瑞龙松了一口气，又有一大波钱要进自己口袋了，真好。
他正准备关上电脑歇口气，结果椅子还没往后靠实，邮箱就被接连弹出的新邮件盖住了视线——其他几个中东客户的消息几乎同时涌了进来，主题栏上写着：“听闻贵方已有新版图纸？我方亦有意订购。”
赵瑞龙盯着屏幕愣了好几秒，这消息也传得太快了吧：“……图纸怎么泄露了？这也太快了吧，这才几分钟啊！”
他追问伊朗客户，对方说“没外传，内部几人看过”；又问设计团队，那边回复“原稿只有一份，只发给您”。
他也说不清楚图纸到底是怎么走漏的，不过生意找上门，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他统一回复：“可以升级。但设计费和建设标准均需重新核定。”
结果这边邮件刚发出去，那边就陆续到账了三笔预付款，快得像是对方早就把转账页面准备好了。
他又看了一眼转账金额，数字也没错，好家伙对方这消息打探的也太精准了吧。
图纸确定后，准备开始实施。后勤部门那边很快提交了一份设备准备清单让赵瑞龙批复。之前赵瑞龙都是直接签字的，没成想这次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前面的内容，然后整个人都懵了。
“高强度混凝土？我记得这玩意不是特殊建材吗？这标注的量也太大了吧，这是要盖碉堡还是盖房子？”不过还好后面都有注释——因为那边都是沙漠环境，需要坚固的地基，所有需求量比较大。赵瑞龙想了想也对，沙漠里建房子地基确实要扎实些，但这也太扎实了，感觉能在上面跑坦克。
“铅板？铅板是干嘛用的？盖房子用铅板？你们准备防什么？防辐射？”后面有注释写着“防信号干扰”。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像是在想什么设备能用铅板来屏蔽信号，但他又想不通自己该从哪开始想。
他翻到下一页：“防空导弹？啥玩意防空导弹……模型？哦，吓死我了，原来真是模型。”他刚松了口气，又看到下一行：“但模型为什么还需要配套发射架以及底座？模型不是摆着看的吗？”注释栏里什么都没写，只有一个括号写着“备用”，像是有人也已经提前替那个词找好了存放的位置。
他继续翻：“地道防进入装置……需要炸药五百公斤？什么是防进入装置，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这是盖房子还是埋地雷？”后面注释是“搭配地下声波探测阵列、红外热成像，用于防止人员进入宝库偷东西”。看着这个介绍好像也能说得过去，虽然“宝库”这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中东客户的宝库到底有多深，以至于需要五百公斤炸药来守门。
“雷达——小型警戒雷达。防备无人机侦查用。”赵瑞龙把清单合上，长长吸了一口气：“这真的是建设小镇吗？雷达都要装了。”
这些到都是次要，关键的是这些设备他从哪进货？难道要去龙国的军工厂进货？他连那扇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无奈的他决定再次求助林风：“小风，你帮我看看这份清单——这些东西我上哪买？还有，采购完这些设备，那房子我还能赚钱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发虚，现在的他感觉自己多赚的那十倍钱已经飞了，可能还得从自己兜里掏一些出来补上。可不盖不行，已经签合同了，违约金100亿美元，那可是一百亿啊，打死他都不能违约。他已经在心里盘算了几遍自己所有的资产加在一起够不够赔那个零头。
林风在电话那头听完，心里已经清楚了——这份清单分明是龙国军方设计师的手笔，是在堡垒小镇一代的基础上改造升级的二代军事堡垒，所有附加的设备都是配套设计的一部分。如果中东那边反应良好，这套设计很有可能会在龙国边境要害地区同步推广建设，让中东和东南亚的客户先用实战验证一遍图纸可靠性。
不过不应该啊，这设备不应该赵瑞龙去想办法的，应该有专人负责的。林风怎么也不会想到，就是因为赵瑞龙多翻了那么一眼，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大活。没想明白的林风只能表示：“你不知道从哪买就直接招人，招专业设备采购员。让专业的人去买。你不需要考虑这些。你以为要亲自跑工厂？把需求发出去，会有人来找你的。”
赵瑞龙一听，豁然开朗：“对啊！我发愁什么？我又不是采购，我只需要招人就行。”他放下电话，对着办公室的空气说了一句：“我这不是盖房子，我这是当甲方。”虽然“甲方”这两个字他说出口的时候也觉得自己有点名不副实，但至少现在他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