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枳看着沈聿,淡淡道:“你放心,我只要属于我的那一份,相关事宜还是由咱们的律师沟通吧,毕竟他们专业。”
虞清枳现在只希望,两人不会在财产分割上撕的太难看。
沈聿这个人,平时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但是毕竟这次她私自领离婚证惹怒了他,难保他在离婚赔偿和财产分割上刻意刁难。
更何况,除了他,还有一个难缠的沈母。
按照沈母的冷漠性情,肯定觉得她不配得到那么多。
沈聿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漆黑眼底翻涌着怒气,“所以,你现在是什么都懒得跟我当面谈,当面沟通了?”
“沈聿,我是觉得与其你我争锋相对闹得难堪,不如交给律师处理,对彼此都体面。”
“体面?”沈聿低笑一声,笑得眉眼半分温度,步步朝她逼近,高大的身影将她整个笼罩。
“你偷偷拿到离婚证,甩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体面?现在谈分财产,倒是懂得顾及体面了。”
虞清枳一个后退,后背抵上了车身,沈聿顺势上前,逼近她。
将她困在了自己与车子之间。
虞清枳周身都被沈聿的寒意包围,头皮有些发紧。
她清楚,沈聿刚知道这件事,一时间不肯接受,觉得气愤也是常理。
不如等他冷静以后再谈。
虞清枳手用力抵住沈聿的胸膛,一侧身,从他身下逃了出来。
“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你先回去吧。”
就在这时候,容辞与小星辰出现在了不远处,两人散步回来了,小家伙还用稚嫩的童音与容辞说着什么。
容辞冷峻的面庞原本带着一丝柔和,目光在接触到不远处的沈聿后,顿时就变得阴沉。
仿佛冬日户外的水面,气温骤降,再被寒冽的风刮过,瞬间凝结成冰。
沈聿也看到了他们,看着他们一大一小,相处的无比和谐轻松的画面,双目都被刺痛。
更刺痛他的,是小星辰的反应。
看到他来,他先是担心地叫了一声“妈妈”,而后又警惕地叫了一声,“爸爸”。
所以,就连他的儿子,也不喜欢他来打扰他们。
而他对容辞,却是一副亲昵和依赖的模样,满心满眼都是欢喜。
他缓缓转头,漆黑眼眸沉沉锁住虞清枳,嗓音冷得骇人,“所以,你铁了心要离开我,急着和我离婚,也是因为他,对不对?”
虞清枳眉心轻轻一蹙,只觉得荒谬又疲惫。
沈聿明明很精明,可是她觉得,她跟他沟通起来却很困难。
她刚才已经跟他说了那么多,也已经明确告诉他,她要跟他离婚是因为沈家让她窒息,是因为他出轨,他们的婚姻早就千疮百孔。
可他现在却将问题扯到她变心上,简直本末倒置。
她扯开唇角,冷淡一笑,吐出四个字。
“与他无关。”
“是吗?可是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过的很好。”
沈聿又逼近了一步,压迫感铺天盖地地下。
目光死死盯着她,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也不允许她有丝毫的逃避。
“离开我,你带着孩子自由自在,还有这么个男人为你遮风挡雨,虞清枳,你真是打的一手的好算盘!”
不远处的小星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连忙小跑到虞清枳身边,一双小手张开,护在了妈妈面前。
虽然人还很小,但是就像是一只雏鹰,拼尽全力也要护好妈妈。
“爸爸坏!”
“走开!”
孩子对沈聿的厌恶与戒备,彻底击碎了他的最后一丝隐忍。
一声极冷的笑从他喉间滚出,“行,很好。”
这三个字,就像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
“虞清枳,你想体面,想走的干净潇洒,想拿走属于你的财产好好开始新生活?”
沈聿垂眸看着她,字字冰冷,带着十足的报复意味。
“我偏不让你如意。”
“既然你执意让律师跟我说话,那我倒要看看,法律会站在谁那边!”
虞清枳浑身一震,她是知道沈聿的手段的。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沈聿低低地冷笑着,用力攥紧了她的手腕,“你以为凭借着一点小聪明,偷偷领了离婚证就能甩开我?你当我沈聿是吃素的?!”
虞清枳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这时候容辞快步上前,虎口钳住了沈聿的手腕,然后,将她的手抽了出来。
“沈总,既然已经离婚,就各自安好,撕的太难看,对你没有好处。”
容辞低沉的话语,带着一股浓厚的警告意味。
“你闭嘴!”沈聿怒喝道:“插足别人家庭,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以为我们离了婚你就能顺利上位了?做梦!”
同时警告虞清枳,“他目前身份不明,接近你不知道是什么目的,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容辞的眸子里有短暂的微凝,却很快被脸上的冷然掩去。
“我的身份只是一个地位低下的保镖,自然不能跟沈总相比。”
眼看沈聿又要迁怒容辞,虞清枳轻轻抬手,安抚地摸了摸儿子的头顶,“乖宝,大门没关,乖乖进去找柳姨姨。”
小家伙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脸色吓人的沈聿,显然不放心,摇了摇头。
“不要。”
“乖,妈妈没事,这不是还有阿辞叔叔保护妈妈吗?”
小星辰扬起脸,看着高大冷酷的容辞,从他出现出手救下险些坠楼的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对他建立起了无条件的信任。
只要有他在,他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于是,小家伙眼神与容辞短暂对视,像是在对他说:“我妈妈就交给你了。”然后,就转身回了别墅。
把战场交还给了大人。
“沈聿,你不要无理取闹了,你也好,沈家也罢,我都累了,我只想带着星辰过安稳日子。”
沈聿看着她毫无留恋的模样,喉间发紧,五指攥紧,因为太用力,骨节处甚至咯咯作响。
安稳过日子?
没有他的日子,就是她想要的安稳?
“虞清枳,我说过了,我不会让你如愿。”
“你想分的体面,我偏要撕给你看。”
虞清枳眉头紧蹙,“沈聿,你为何如此偏执,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离婚闹的难看,对你的影响远大于我。”
毕竟,沈家是豪门世家,向来最看重颜面。
相较互撕博人眼球,被人议论,他们肯定更愿意低调协商解决。
哪知沈聿却道,“我不在乎。”
“虞清枳,你耍我在前,绝情在后,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沈聿抬起阴鸷深沉的眼,冷声道:“你想走法律流程,可以。”
“那我奉陪到底。”
他眼神狠绝,字字带刃。
“从今天起,我所有的婚内财产,我全部冻结。”
“你的律师约谈,我不见。”
“你想顺利逃离我身边,做梦。”
虞清枳眼底掠过一丝怒意。
“沈聿,你这是刻意刁难我。”
“是又如何?”
沈聿盯着她微愠的眉眼,心头扭曲的快意夹杂着剧痛翻涌着。
“虞清枳,你背着我亲手斩断我们的婚姻,就该承受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