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半,厨房里弥漫着浓郁的酱香。
江砚系着那条粉色小碎花围裙,手起刀落,葱段在案板上被切得整整齐齐。
热油下锅,葱白煎至微黄,倒入调好的生抽、老抽和白糖,刺啦一声,浓郁的葱油香气瞬间在整个一楼炸开。
三碗色泽油亮的葱油拌面被端上中岛台,每一碗顶上还卧着一个边缘焦脆、内心溏流的单面煎蛋。
“开饭了。”江砚敲了敲大理石台面。
“来啦!”
夏晚星趿拉着拖鞋,一路小跑过来,手里还紧紧攥着个平板电脑。
她毫不客气地拉开高脚凳坐下,一边用筷子把溏心蛋戳破让蛋液裹满面条,一边兴致勃勃地划拉着屏幕。
“江砚你看,我刚才查了一下滨海市的几个大创意园区和写字楼。”
“咱们工作室既然成立了,门面绝对不能含糊。”
夏晚星的桃花眼亮晶晶的,浑身上下散发着“老板娘干涉朝政”的积极性。
“我连平面图都想好了!这边是公共办公区,这边必须给你弄一个全内娱最顶配的专属录音室。”
“然后旁边是我的独立琴房,哦对,茶水间必须要有意式咖啡机和双开门大冰箱,方便我囤零食.......”
江砚挑了一筷子面条,看着她那副指点江山的模样,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行啊,大小姐这大饼画得,比楚天阔那个资本家还圆。”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工作室明天就要上市了呢。”
“你懂什么!这叫长远规划!”夏晚星瞪了他一眼,在桌底下用脚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
坐在对面的林鹿正抱着碗疯狂嗦面,闻言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吸溜~”
她咽下面条,幽幽地叹了口气:“四万块钱的门票,不仅能睡次卧,还能吃到江神厨的手艺,顺便免费观看新婚夫妻规划未来同居大业的沉浸式实景演出,这波确实不亏。”
夏晚星脸颊一热,桌底下的脚瞬间转移目标,狠狠踢在林鹿的拖鞋上。
“吃你的面!少说话!”
“嗷!”
林鹿捂着脚踝抗议,“江砚你管管你老婆!”
江砚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眼里满是偏爱:“她现在是公司大股东,我只是个打工的,我劝你最好识相点。”
林鹿:“.......”
这日子没法过了,狗男女!
.......
下午一点,三个人的“草台班子看房团”正式出发。
作为内娱现阶段风头最盛的两个人,夏晚星和江砚全副武装。
墨镜、口罩、鸭舌帽三件套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两个准备去银行干票大的悍匪。
接待他们的是个叫小李的房产中介。
小李看着这奇怪的三人组,虽然觉得眼熟,但也没敢多问,只当是哪家有钱的富二代出来创业。
然而,仅仅带他们看了两个场地,小李的职业生涯就迎来了史无前例的滑铁卢。
“哥,姐,您看这套场地。”
小李抹着汗,推开位于市中心CBD一栋高档写字楼的玻璃门。
“五百平,270度俯瞰江景,纯正的甲级写字楼,绝对符合你们高大上的气质!”
江砚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转了一圈,直奔主题问道:“租金多少?物业费怎么算?”
“租金一天八块一平,物业费一个月两万五.......”小李赔着笑脸。
江砚倒吸一口凉气,捂着心口:“一个月光物业费就两万五?打扰了,告辞。”
夏晚星也在一旁疯狂摇头,隔着墨镜都能感受到她的嫌弃。
这地方太像格子间了,四周全是玻璃幕墙,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
在这种地方办公,灵感都要被压抑死了,江砚肯定写不出歌。
中介小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那.......我们换个风格?”
半小时后,小李把他们带到了市郊一处毛坯厂房。
“这里原先是个废弃汽修厂,租金极其便宜!随便你们怎么爆改!”小李强颜欢笑。
江砚看着满墙斑驳的水泥和地上的机油印子,眼睛却诡异地亮了。
“便宜?便宜好啊!”
江砚摸着下巴:“其实我觉得这挺好的。”
“买两桶大白涂涂墙,拉两根网线,摆两张二手桌子就能接客了。”
“性价比极高,主打一个战损风。”
“你是不是有那个大病?!”
夏晚星和林鹿当场暴走。
夏晚星一把揪住江砚的连帽衫带子:“江砚!你疯了吧!你让本小姐在这种叙利亚战损风里上班?!你是打算挂个牌子叫‘听砚丐帮分舵’吗?”
林鹿在一旁疯狂附和:“就是!咱们好歹是有头有脸的女团顶流,狗仔要是拍到我们公司在这种地方,明天热搜就是《江砚破产携娇妻拾荒》!”
面对老板娘和VIP租客的双重压制,江砚举起双手投降:“行行行,我错了,咱再换个地方。”
中介小李靠在墙边,欲哭无泪。
这男的抠门抠到姥姥家,这女的挑剔到天花板,这对情侣到底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哥,姐,我手里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小李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有个老旧纺织厂改造的艺术创意园区,闹中取静,绝对符合两位的要求,就是.......有个特殊情况。”
“带路。”江砚和夏晚星异口同声。
.......
二十分钟后,滨海市西区的“半岛艺术创意园”内。
这里绿树成荫,随处可见涂鸦墙和爬山虎,文艺气息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
小李拿着一串钥匙,推开了一间独栋Loft的大门。
大门打开的瞬间,夏晚星摘下了墨镜,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惊艳。
这是一个挑高足足有六米的超大复式空间,四面保留了工业风的复古红砖墙,阳光透过巨大的斜顶玻璃天窗倾泻而下。
宽敞、明亮、且极具艺术性。
但这都不是最绝的。
“这个场地,上一任租客是个做独立音乐的富二代。”
小李咽了口唾沫,解释道:“那哥们儿为了追求极致的音效,砸了重金。”
“二楼不仅搞了顶级的悬浮隔音墙,连录音棚的基础硬装都做完了。”
“结果呢?”江砚挑眉问。
“结果他做音乐赔了个底儿掉,破产回老家继承亿万家产去了。”
小李指了指不远处,“所以这里不仅留下了全套硬装,连那边那套意大利真皮沙发,他都没拿走。”
夏晚星激动地一把抓住江砚的袖子疯狂摇晃:“江砚!就这了!”
“你看看这采光,这红砖墙!咱们根本不用大装,添点软装家具就能直接入驻!太有feel了!”
江砚原本听到租金肯定不菲,正想心疼钱,结果一听到“上一任破产留下的白嫖顶级硬装”,他的眼睛瞬间比夏晚星还要亮。
他走到中介小李面前,大手一挥,颇有几分土豪的霸气:
“别废话了,这盘,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