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合同搞定,钥匙也到手了。
这意味着,“江夏工作室”终于在这个城市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大本营。
夏晚星没理会旁边还在自我进行CPU重启的楚天阔,兴奋得就像个刚拿到限量版新玩具的小孩。
“江砚江砚!”
她提着裙子的下摆,在空旷的红砖墙前原地转了个圈,随后踩着轻快的步子跑过来,一把拉住江砚的胳膊,疯狂摇晃。
“既然硬装都有了,咱们明天找保洁阿姨打扫一下就能直接进场了吧?”
夏晚星眼底像是落满了星星,满脑子都是怎么亲手布置这个属于他们两人的“事业大本营”,叽叽喳喳地开始疯狂输出:
“我们现在就去家具城吧!我要买两个超大的懒人沙发放一楼会客区!”
“茶水间必须安排一台最好的全自动咖啡机,还有双开门的大冰箱!”
“对了,二楼你的录音室外面,我要亲自给你挑一张最帅的老板办公桌!”
她仰着头,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地数着,那副生机勃勃、迫不及待想要把这里填满的样子,鲜活得让人挪不开眼。
江砚就这么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亮晶晶的桃花眼,看着她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他心底那一块原本最坚硬的地方,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江砚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漾开。
他抬起手,宠溺地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买家具不急于一时。”
江砚的声音俯下身,视线与她平齐,曲起食指,用指腹在她挺翘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现在已经快晚上七点了。”
“天大的事,也没有老板娘的胃重要。”
“乖,先去吃晚饭。”
这声低沉沙哑的“老板娘”,配合着那毫无预兆的摸头杀和刮鼻尖。
杀伤力简直堪比核爆。
夏晚星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头顶直接窜到了脚趾,整个人瞬间从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变成了被扼住命运后颈皮的小猫。
她白皙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连反驳都忘了,只能乖乖地“哦”了一声。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是在打架。
旁边。
楚天阔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胃已经饱了,甚至有点撑。
“如果两位老板调情结束了的话,”楚天阔抬手看了眼腕表,语气里透着一股被资本家剥削后的疲惫,“去吃饭吧。附近有家高档私房菜馆,环境不错,我请客。”
“楚总大气!”江砚瞬间变脸,一把揽过夏晚星的肩膀,“走着,今天必须狠狠吃大户!”
……
二十分钟后,四人在一家高档中式私房菜馆落座。
包厢里檀香袅袅,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古色古香的圆桌上,气氛极佳。
服务员刚把餐具端上来,江砚就极其自然地伸手,把夏晚星面前的碗筷拿到自己跟前。
倒上滚烫的茶水,行云流水地烫了一遍杯盘碗盏,再用纸巾擦干,稳稳地放回她面前。
随后,他又顺手倒了一杯温水,推到她手边:“先喝口温水暖暖胃,你今天下午吹了风,别喝冰的。”
坐在对面的楚天阔和林鹿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四个大字:
【没眼看啊!】
等清蒸鲈鱼端上桌,江砚更是直接把鱼肚子上最嫩、没有刺的那块肉夹到了面前的骨碟里。
细心地挑出边缘的两根小刺,然后整碟放到了夏晚星的手边。
“吃吧,刺挑干净了。”
夏晚星美滋滋地夹起鱼肉放进嘴里,吃得像只心满意足的小松鼠。
楚天阔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看着江砚,终于忍不住开启了吐槽模式:
“江砚,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
楚天阔指了指自己,“我不光得垫资给你们租场地,晚上还得请你们吃饭。”
楚天阔冷笑一声:“你这压榨股东的手段,高明啊。”
“楚总,知音啊!!!”
林鹿一拍桌子,瞬间找到了组织,举起手里的果汁杯就要跟楚天阔碰杯。
“你那是三十万换干股,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惨?!”
林鹿指着江砚,义愤填膺地控诉:“我就租他个次卧!他收了我四万块!整整四万块啊!那是我全部的家当!我现在穷得连买包辣条都得看他的脸色!”
“他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敛财机器!吸血鬼!”
在“声讨江砚”这件事情上,楚天阔和林鹿头达成了高度的历史一致。
两人形成统一战线,目光如炬地盯着那个正在专心致志给夏晚星剥虾的男人。
江砚把剥好的晶莹剔透的虾仁蘸了点醋,放到夏晚星碗里,权当没听见。
“等一下。”
夏晚星咽下嘴里的鱼肉,把筷子往筷架上一放,清了清嗓子。
她抽了张纸巾擦擦嘴,桃花眼一挑,开始无条件护短:
“楚总,这怎么能叫压榨呢?你那是投资眼光好!”
“咱们江夏工作室以后是要称霸内娱的,你现在花三十万买个原始股,分明是你占了天大的便宜好吗?”
楚天阔:“.......”
好家伙,这画大饼的技术,果然是会传染的?!
夏晚星转头,又看向林鹿:“还有你,林鹿。”
“四万块住千万级别的江景大平层,而且还是VIP第一排沉浸式吃瓜位,包水电物业,你不赚谁赚?”
夏晚星双手环胸,理直气壮地做出总结陈词:“所以,这不叫敛财,江砚这叫合理资源配置,叫宏观调控!”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林鹿张了张嘴,竟然被这套强盗逻辑怼得无言以对,只能绝望地看着天花板:“完了,星星,你已经彻底被他洗脑了,没救了。”
楚天阔则是气极反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这对“雌雄双煞”讲道理,那就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江砚听着夏晚星这番毫无底线的护短发言,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了。
他抽出湿巾擦了擦手,端起面前的茶杯,悠哉游哉地隔空冲着楚天阔敬了一下。
“看到没,楚总。”
江砚挑了挑眉,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得瑟与骄傲:
“这就叫,娶妻当娶贤。”
“噗——”
夏晚星刚喝进去的一口温水差点直接喷出来,脸颊瞬间红透,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江砚一脚。
“谁是你妻!你少在这顺杆爬!”
江砚毫不在意裤腿上的脚印,笑得一脸春风得意。
楚天阔和林鹿同时翻了个白眼。
一顿晚饭,就在这毫不客气的斗嘴、漫天乱撒的狗粮,以及热气腾腾的烟火气中,温馨地落下帷幕。
没有了摄像机的跟拍,没有了节目组的规则。
这是他们四个人,第一次以“合伙人加朋友”的身份,进行的一场社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