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璟澜用树枝捅死了盗取金子的中年,这个行为通过了秦忠对他的最后一层考验,所以彻底获得了秦忠的信任。
深夜,高台的建造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这些聋哑人被公司当做牲口使唤,24小时两班倒,日夜不停。
周璟澜对着图纸,一处一处看着那些雕像。
一夜过后,一无所获。
看来只有等全部建成之后才能看出端倪了。
有了权限之后,周璟澜可以自由出入其负责的区域,包括禁区。
三天后,周璟澜在仓库中悄然突破,跨入一元境的中期。
感知到体内澎湃的元气,周璟澜的嘴角终于浮现了一抹笑容。
中年的自杀让他产生了很大的阴影,他很久才走出阴霾。
园区中间又走了一批货,周璟澜估计已经有上千件古董字画瓷器流失国外了,将国家财富走私出去,太宇安保的罪行罄竹难书!
他没有能力解救这些苦命的聋哑人,也没有能力拦下这些古董字画的走私。
唯一能做的就是蛰伏下来,查清太宇安保背后的黑手,查清他们的阴谋。
日夜不停的建造,高台终于要建成了。
周璟澜作为片区主管,当然在场,接受竣工的检测。
每一处雕像的位置,大小,朝向,都不能有偏差,否则会受到严厉处罚。
周璟澜眯着眼看着空旷的高台,终于知道这处高台是什么了。
祭坛!
祭坛中间放着一尊大鼎,周边围绕着八根石柱,祭坛下方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摆放着雕像群。
像极了某种祭祀的仪式。
就在最后一处雕像完成摆放的时候。
周璟澜心神一震。
他突然感受到祭坛似乎形成了大阵,在源源不断从天空和地下吸取能量。
这种能量很怪,不是传统的元气,是一种周璟澜没见过的能量属性。
一种厚重,一种轻盈。
祭坛即将正式催动,周璟澜被强行驱逐了出去,要第二天才允许进入。
晚上,周璟澜回忆着祭坛的每一个细节,想要找出其中端倪。
电视里声音嘈杂,正播放着86版西游记。
周璟澜听到电视里的台词,眼睛突然睁开,脑海里一团团迷雾终于被他抓住了线头,只需要抽丝剥茧,就能解开祭坛的奥秘!
另一边。
赵至诚面色苍白,推开了一扇门。
里面坐着一个正在写字的女子,女子约莫二十岁上下,身穿麻衣,不施粉黛,头发用一根丝线简简单单扎了起来。
她五官虽不是极美,但组合起来恰到好处,越是细看越觉得好看。
她手指纤细白皙,正伏案写字,整个人散发着静雅的气质。
听到开门声,女子头也不抬,一边写字一遍道:“回来了?”
赵至诚点头:“果然如你所料,有惊无险。”
女子写完字抬起头,她额头饱满光洁,眼神里散发着睿智的光芒。她用毛巾简单擦了擦手道:“你五行属金,西南方属土,山中多土木,土生金,金克木,所以你不管怎么样都会性命无虞。”
“既然确定他们在走私,我们是不是可以想办法把他们一网打尽?”赵至诚于公于私都和太宇安保有大仇,自然希望尽快摧毁这个组织。
女子摇头道:“你想的太简单了。”
“太宇安保在世俗所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你想想走私文物是多大的罪名,他们这么多文物哪来的?在没有万全把握之下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修士修的是意,势,道。太宇安保那些东西对真正有底蕴的修士来说吸引力有限,所以他们只能雇佣到一元境的修士。”
“这也是太宇安保还能蹦跶的原因,他们以为做的隐蔽,其实只是小打小闹,走私而已。”
“齐家底子薄,这些只是表面的障眼法而已,我怀疑他们还有天大的阴谋。”
“太宇安保背后真是齐家?”赵至诚眼神有些惊愕。
“八九不离十。”女子用手指扣着额头:“齐家和萧家在外贸上面达成了战略合作,没过多久太宇安保就开始大肆出口贸易,这显然是齐家的手笔。但是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太少,我一时也想不到背后的端倪。”
“齐家底子薄,我们又何尝不是呢…”
女子看着墙上的字画,眼神里闪过一丝疲惫。
“我会帮你的。”赵至诚轻声道。
女子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桌上铺着的宣纸,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娟秀的字。
齐,五。
……
《西游记》里面,六小龄童老师饰演的孙悟空对着昴日星官的母亲毗蓝婆菩萨喊了一声“老鸡婆”。
就这一声把周璟澜喊得茅塞顿开。
脑海里对于雕像的形象逐渐清晰。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祭坛下方四面众星拱月般的雕像,对应的正是二十八星宿。
二十八星宿是古人在春分前后初昏时的天象为依据,此时朱雀七宿在南,苍龙七宿在东,玄武七宿在北,白虎七宿在西。
二十八星宿有方位、有五行、有天人交错,包含的道与理简直是浩如烟海。
除此之外,周璟澜还隐约感觉到雕像群中夹杂着一种怪异的风格,给人一种阴骘的感觉。
这种东西周璟澜就看不懂了。
周璟澜一夜没睡,第二天一大早就准备去祭坛看看。
园区还是一如既往的毫无生气,周璟澜细心地发现少了很多人。
祭坛外围的铁皮栏杆已经被撤除,取而代之的是两排持枪的守卫,而门口也放着一尊石质的门,正是感元门。
过了感元门的周璟澜不自觉有些后怕,幸亏没让脱光再进入感元门,要不然自己搞不好真的就暴露了。
刚进入祭坛那处空间,周璟澜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放眼望去,祭坛上面立着一尊青铜鼎。
祭坛入口处,秦忠负手而立,旁边是一身职业装的陈红。
奇怪的是,和秦忠寸步不离的绍辉并不在。
“秦总,发生什么了?”周璟澜问道。
看到秦忠扭头,周璟澜马上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你看俺这个笨脑子,多做事少说话,俺又忘了。”
“有啥需要俺做的,秦忠您说话。”
秦忠点头道:“小陈,今天晚上你带着小赵去干活,记住,今晚是最重要的,千万不要出差错。”
陈红点头不语。
周璟澜不多说话,再次看着那些雕像,确定那就是代表着星宿。
而鼎里面应该就是血!
什么祭祀需要血?
周璟澜有种感觉,晚上就是最终谜题解开之时。
夜晚,一轮白玉盘挂在星空之中,园区被笼上一层薄纱。
周璟澜被陈红带到祭坛后方,看到这场景,周璟澜血气上涌,脖子上青筋暴起。
一排排孩童被固定在柱子上,最大看上去也不过十一二岁,最小的只有四五岁。
左边是两米多高的精密仪器,仪器之上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道。孩童前方正有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人,将管道尾端的细长尖刺插入孩童的心脏部位。
仪器上面的屏幕马上显示出孩童体内的影像,尖刺接触到心脏,白大褂摁住尾端的按钮,一缕血液就被汲取出来,注入仪器之中。
仪器下方的凹槽,正有滴滴血液流下。
“这?”周璟澜睁大了双眼,指着孩童的手都在抖。
“多做事少说话。”陈红面色沉静。
周璟澜喝道:“俺都不知道咋回事,俺怎么多做事,这都是孩子啊!”
陈红有些嘲讽地看着周璟澜:“孩子和大人不都是人么?你用树枝捅死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样啊?”
周璟澜语顿,低声道:“红姐俺错了,但是你得告诉我咋回事啊,要不然俺咋干活?”
陈红扶了一下眼角的无框眼镜,轻轻叹了一口气:“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