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最后一天课,林峰必须得去。
他到学校的时候,校园里的气氛跟往常完全不一样。
到处是拖着行李箱的人,宿舍楼下堆满了编织袋和纸箱子,快递三轮车堵在路口,小哥扯着嗓子大喊:“让一让、让一让。”
大一新生兴奋得跟出笼的鸟一样,早已归心似箭,大二老油条一脸淡定的叼着烟,大三的学长学姐们已经开始发愁找工作了。
辅导员王磊站在教学楼门口,手里攥着一沓放假通知,眼睛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看到林峰走过来,他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三步并两步冲过来,笑得比哭还难看。
“峰哥!您可算舍得来了!最后一天,您要是再不来,我这辅导员真就干到头了!您这学期加起,来上了不到二十天的课。”
林峰拍拍他肩膀,笑道:“够了够了,这不还没挂科嘛。”
王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能说什么?人家成绩单上全是及格,虽然成绩不咋高,但该过的全过了。
而且副院长亲自给他开过口子,王磊一个辅导员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默默把放假通知塞到林峰手里,小声嘟囔:“下学期,您尽量多来几趟吧,算我求您了。我都快成上面的出气筒了。”
林峰笑了笑,“行,我尽量。”
上午两堂课,一节选修一节必修。
林峰坐在最后一排,张伟在旁边刷微聊,林峰在翻阿强从旧金山发来的消息。
阿强和阿提已经摸清了苹果几个核心高层的住址和日常路线,正在做详细记录。
林峰回了个“继续”就把手机收了。
下课铃一响,整个教学楼都炸了。
走廊里全是欢呼声,张伟收拾完书包,兴冲冲的凑过来:“峰哥,花花说要跟我回哈尔滨玩几天,我得回去收拾收拾东西!”
林峰点了点头:“行,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
张伟愣了一下,然后一脸心照不宣的表情,挤眉弄眼道:“哦……有事儿。明白明白,那我不打扰了。”
说完,他背着书包就窜了。
林峰掏出手机,在后宫群里发了条消息:“明天就出发了,今天还有一堆事要安排,我晚点回去。你们先收拾行李。”
群里刷了一排“收到”。
林峰关了微聊,给赵常山打了个电话。
“赵叔,您给小雪安排个出差呗?就写调查美国杀手的事儿。我明天去美国处理杀手的事儿,想带她一起去,顺便玩几天。”
赵常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带着小雪去?要多长时间啊?”
“半个月吧。”
赵常山的声音拔高了:“半个月?你当出差是度假呢?她可是治安大队的大队长,她这一走,工作谁干呀?”
林峰笑道:“赵叔,这不是跟调查美国杀手的事挂钩嘛。那几个案子都是小雪第一时间接触的,她去调查也名正言顺。半个月不多,跨国案子,总得多给一些时间吧?”
赵常山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这应该是刑侦大队的事,可不归治安大队管。”
林峰语气笃定:“但案子是王雪接的。一直都是她在跟进,她最了解情况。赵叔,您就帮帮忙嘛!”
赵常山又沉默了几秒,最后叹了口气:“行吧。就两周,多一天都不行。你俩注意安全,小心行事,千万不能冒生命危险。”
林峰笑道:“放心吧赵叔,谢谢您了。”
挂了电话,林峰开着劳斯莱斯去了国贸。
他先去花店买了一束鲜花,九十九朵红玫瑰配满天星。又去梵克雅宝专柜挑了一条三克拉的钻石项链,花了三十八万。
他让柜姐用最精致的盒子包起来,拎着出了商场。
他跟陈曼昨天就约好了,今天下午见面。
陈曼的宾利停在国贸地下停车场,林峰到的时候她已经站在那等着了。
她带着一副银框眼镜,穿着一套白色蕾丝单肩紧身连衣裙,婀娜多姿的身材前凸后翘,御姐范儿十足。
陈曼
林峰走过去,陈曼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说话。
林峰把鲜花递过去:“宝贝,好久不见。想我了吧?”
陈曼接过花,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林峰,寒眸生怒,语气冷厉:“呵!你还好意思说好久不见?林峰,你从日本回来就没来找过我。一个月了,你连个电话都没打,微聊上聊天也只是敷衍几句。不爱了?还是玩够了?”
林峰解释道:“日本那边出了很多事,回来又忙着公司,又是收购又是债务……”
陈曼打断他:“我知道你忙。但一个电话能花你多长时间?”
她眼眶红了,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你知不知道我等你来找我,等了多久?”
林峰沉默了一下,伸手握住她的手:“是我不对,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陈曼哼了一声,想把手抽回去,但没真使劲。
林峰攥紧她的手,凑过去,在她耳边轻声说:“我真知道错了。今天专门来给你赔罪的。一会我好好奖励你,把你吸干。”
陈曼被他那副低三下四、又不三不四的样子逗得嘴角终于翘了一下,“赔罪?堂堂鼎峰集团的董事长,就拿一束花赔罪?”
林峰从兜里掏出那个小盒子,打开。三克拉的钻石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扎眼。
陈曼的目光落在项链上,停了两秒。
“这才是赔罪的礼物。”林峰把项链取出来,绕到她身后,“我帮你戴上。”
陈曼没动,把头低了一点,露出后颈。
林峰把项链扣好,然后嘴唇贴上她的脖颈,在那块温热的皮肤上印了一下。陈曼的肩膀轻轻一颤,耳根肉眼可见的红了。
“林峰。”她叫了他一声,声音跟刚才不一样了,有点粘稠。
“嗯?”
“没个正形。”她嘟囔了一句,但手已经搭在他手背上了。
两人去了楼上的一家西餐厅。
法式复古,灯光很暗,桌上摆着蜡烛,服务员穿着笔挺的衬衫,说话轻声细语。
俩人相对而坐,陈曼切着牛排,听着林峰讲他在日本经历的事儿。
他省去了所有血腥场面,只说自己被黑帮缠了一阵子,又说了几句被刺杀的事儿,讲得跟谍战片似的,惊险刺激但不血腥。
陈曼听完,放下刀叉,看着他:“以后再有这种事,能不能先跟我说一声?我不求别的,知道你人在哪、安不安全就行。”
林峰点头道:“以后一定。”
陈曼端起酒杯,晃了晃红酒,语气松快了不少:“算了,不跟你翻旧账了。你这人,说多了也没用,下次该犯还是犯。”
她喝了一口酒,偏着头看他:“林峰,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什么?”
陈曼的眼神很认真,“你恣情恣意,潇洒无畏,活出自己的模样。我见过太多人,为了钱和权、为了别人眼里的样子,把自己活成四不像。你不是,你在餐厅就敢……”
她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想起他俩第一次在餐厅缠绵的画面,耳朵尖一下就红了,“我就喜欢你这股子潇洒无畏的劲儿。”
林峰深情的看着她,忽然来了一句:“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儿,莫过于你爱的人,正热烈的爱着你。谢谢你,一直爱着我。”
陈曼愣了一下,然后抿着嘴笑了,“你个自恋狂,从哪儿抄的词儿?”
林峰一本正经道:“原创,为你而创。”
陈曼拿叉子指了他一下,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又大了一点。
吃完饭,林峰跟着她回了别墅。
保姆听到门响,出来一看是林峰,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哎呦,姑爷好久不来了!快里面请。”
林峰笑着回应:“最近比较忙,前段时间刚去日本回来,一直没顾上过来。”
保姆接过陈曼手里的包,看了一眼陈曼的脸色,又看了看林峰,笑的一脸和蔼。
陈曼拉着林峰往楼上走,步子比平时急了不少,高跟鞋踩在木楼梯上咚咚响。
林峰被陈曼拽着,跟在后面,看她那副急不可耐的背影,心里直乐。
保姆也看着陈曼那焦急的背影,笑道:“这傻丫头,真是憋急了。”
俩人进了二楼主卧,门一关上,陈曼转过身,整个人就贴上去了。
林峰搂住她的腰,陈曼踮着脚搂住他的脖子。
两个人从门口亲到床边,衣服一件一件往下掉。
倒在床上时,林峰低声问道:“宝贝,渴坏了吧?”
陈曼的嘴唇贴在他耳朵上,气息又热又黏:“姐姐都快渴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