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玄雪兽皮包裹好全身，墨屿小心翼翼地靠近湖水。
“试探着一点点来。”银朔不放心地叮嘱，他全身肌肉紧绷，做好了随时拉他回来的准备。
墨屿的尾巴尖尖靠近水面，一寸一寸往下探，终于，探入水中。
他整个兽一个激灵，“银朔阿父，我没事儿。”
只是，他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不确定，再探探。
眼见他整个尾巴都探入水中，银朔紧张地叮嘱，“一定要注意安全。”
“银朔阿父，我能感觉到这湖水对我没有恶意。
甚至，它很包容我，很欢迎我的到来。
就像是在欢迎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
墨屿话说的有些颠倒，但意思表达的很清楚。
此刻，他也被自己的发现震惊到了。
银朔犹豫了一瞬，“墨屿你用自己的蛇尾去试试。”
炎凛不放心，“我先试，咱们得先确定玄雪兽皮是真的有用。”
“可以，你下去吧。”
炎凛同样弹出自己的尾巴尖尖，试着往水面探去。
玄雪兽这身皮毛确实管用。” 他盯着水面，眉头却没松开，“可作用有限。”
“怎么说？”
“就是那种，刚碰上湖面的一瞬，它像是没分辨出我，糊弄过去了。”炎凛收着尾尖，细细体会，“可只要多停一会儿，它就能分辨出我不是真的玄雪兽，紧接着就会加倍排斥我。”
“你是说时间短点没事，时间长了就不行。”
“对就是这个意思。
但这个时间我们没办法判断，多长是长，多短是短？”
“这样就很麻烦了，咱们俩不能陪着墨屿进入湖里。”
炎凛不确定地说，“我怀疑墨屿是特殊的。”
“你是说？”
“蛇族血脉。”
墨屿是星耀蛇族和银翼白蛇族的后代，他的血脉纯正到不能更纯正。
“所以这湖水真正接纳的是他？”
为了证实他们的猜想，炎凛亮出锋利的指甲，伸进水中。
几乎瞬间，他的指甲变成了硬硬的白色石块。
他匆忙收回，心有余悸。
“这一次我非常明确的感觉到了湖水的排斥。
同时我也感觉到了湖水的警告，它不是真的想要我的兽命，否则我很难反抗。”
“什么意思？”
“兽印，我们身上有栖栖的兽印。”
“那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就是不知道这水里藏着什么秘密。”
“比起藏着的东西，我更好奇这湖水是怎么做到的。
它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湖水，要说特别，就是蓝了点。”
“你忘记花灵鹿族的湖水和凌云崖的湖水了？
大约有什么至宝，或者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存在吧。
那不是我们能探索的。
墨屿，你想先回去找你阿姆，然后大家一起过来，还是想自己先下去探路？”
墨屿有点纠结，“银朔阿父，如果我自己下去，你是不是很不放心。
如果我出了意外，阿姆会不会伤心？”
“自然会啊，你可是栖栖盼了很久才生出来的蛇崽子，未来是要当蛇族族长的。
如果你想下去，银朔阿父会用兽皮绳拉着你，有危险马上拉你回来。”
墨屿犹豫了一瞬，“银朔阿父我想先回去找阿母和阿父，按照我们之前的猜想，这里不会伤害蛇兽人。
咱们给阿母吃玄雪兽的肉，之后她就能出来了。
还有栖杳，我想和栖杳一起，我们俩说好的，要一直在一起，没有秘密。”
银朔倍感欣慰，刚才让墨屿自己做选择时，他是真的紧张。
回去的路上，炎凛撞撞银朔的肩，“我以为你真的让他自己做选择。”
“我确实是真的让他自己做选择。
如果他坚持，我也真的会让他去试。
这一趟出来，栖栖变了很多。她依旧关心他们，看他们受了伤会心疼；可她越来越多地把选择权交到他们手里，让他们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他们两个崽子如果出事儿了，栖栖会很难过。
但难过之后，她还会生下别的蛇崽。
蛇族不能断在她这里。这份残忍，她心里明镜似的。”
作为第一兽夫，银朔是最了解空栖的，空栖有什么话也愿意和他说。
炎凛不可置信，“你是说？”
“栖栖懂了她和崽崽们的责任！”
回去的速度特别快，一路无话，他们很快进入雪洞。
见到他们回来，空栖立刻起身，把他们挨个检查了一遍，尤其墨屿，从头到尾，她翻看得格外仔细。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她捏着墨屿的小胳膊小腿，“外面是什么情况？”
墨屿将发生的事情，以及阿父们的猜想完完整整地和空栖说了一遍。
空栖很赞同银朔他们的猜想，“这是个好消息。
先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咱们一起出去。”
“阿姆，这就是玄雪兽的肉，你尝尝。
我吃过后觉得暖和多了，回来时，都没用银朔阿父帮我保暖。”
“效果这么好？”
“嗯嗯，还有玄雪兽的兽皮，也是非常暖和的。
我们带了很多兽皮回来，让阿父们多做几身兽皮衣，往后阿姆就不用怕寒季了。”
空栖看向银朔，见他点头了，才让凌风他们去处理。
“每个兽都做一身，做成一样的，一会儿咱们一起出去。”她交代。
墨堇轻轻缠上空栖的脚腕，她感觉到了他的沮丧。
自从进入这冰原，他的战斗力直接清零，甚至连人形都维持不了。
如今有了办法，他是真的开心。
空栖攥着他的蛇尾，拿在手里把玩。
“你们说……这冰原的温度，会不会跟我们心里的想法有关？”
“如果打心底里畏惧这片冰原，不敢出去试一试，那就只能缩在雪洞里，一步也迈不出去。如果我们认定了自己肯定找不到出口，那大概就真的一辈子都找不到。”
她越说越笃定，逐渐把先前那些零碎的感觉串成了一条线。
“墨堇小时候独自渡过寒季的记忆太苦，他也习惯了用兽型熬过寒季。
所以一进入这里，他就变得格外畏寒，动一下都费劲。”
“我信兽神，非常确定TA不会害我，因此进入这里并不害怕，什么危险的事儿都敢试试。
所以我虽然觉得冷，但还能动。”
“墨屿是冰系，天生喜欢冰，到了这里他的异能活跃，更是让他断定，这地方可以帮助他升阶。
因此，他受到的影响最小。”
“啊，这，如果这样，”炎凛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真是，蛇族先祖对自己的后代族人可真狠啊。
蛇兽人有几个不怕这冰原的？
像墨屿这样的冰系蛇兽人实在是少数。”
墨屿听懂了，听懂后就格外高兴，“阿姆，栖杳是不是能跟我一起出去了？”
“栖杳，阿姆刚才的猜测你也听到了。
这个决定你自己来做。”
“阿姆我会不会去见兽神？”
“这可不好说，不过阿姆和阿父们会尽量保护你。
当然，也可能来不及保护你，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阿姆我想去。”栖杳的语气格外坚定，“我可以保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