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
东瀚战区,联合作战指挥中心。
谭程立一边穿衣服,一边快速走进指挥室。
“什么情况?”
参谋长:“两分钟前,我战区雷达捕获到一枚高速目标,敌我识别确认是我方飞行器。”
“什么飞行器?”
参谋长L:“这就是最蹊跷的地方,没有具体型号!”
谭程立闻言眉头一紧。
正常情况下,任何在空中活动的飞行器都有敌我识别模块。
识别之后会显示具体的型号和所属单位。
基本上不会出现敌我识别成功,但型号不明的情况。
一旦出现,谭程立就不得不怀疑一些极端可能性了。
“那就要往敌对方向考虑了。”
“优先考虑是敌方的电子战目标。”
“让信支部队快速自查系统有没有被入侵。”
参谋长令行禁止:“已经查过了,我们的系统没问题。”
“那就是真有飞行器伪装成我们的信号,在我们的国土飞过了?”
参谋长点点头:“所以我才拉了二级,并且把您请了过来。”
“嗯,做得很好,不能掉以轻心。”
谭程立眉头紧皱。
一枚略显蹊跷的飞行器掠过我国腹地,无论如何都不能掉以轻心,多大阵仗都不为过。
“现在飞行器状态如何?”
防空席立刻站起来汇报:“方向311偏东,速度22马赫,位置在卡门线上下反复横跳。”
“还是个桑格尔弹道?”谭程立心里一紧。
“恐怕是这样的。”
参谋长跟着补充道。
“速度极快,而且有能力在大气层间反复跳跃。”
“敌我识别也是我军的飞行器。”
“正常情况下,这种应该是我军的导弹……”
话没说完,谭程立摆摆手:“不能,我军的导弹,我必定有印象。”
能飞22马赫的东西,只要是我军发射的,无论如何都会上报到总参。
谭程立这个大区主官也会第一时间得到通知。
搞不好还有可能配合做点保障工作啥啊的。
可是谭程立翻遍自己的记忆,都没想起类似的事情。
如此。
参谋长的表情更加凝重的了一些。
“如果不是我军的导弹,那就事态严重了。”
“据我所知,目前霉菌和毛子都没有量产桑格尔弹道的情况……”
“飞这么快,还反复在大气层横跳,那就是他俩开窍了。”
按照国际惯例。
发射像这种速度极快,能够进入大气层的武器,一定要事先通报。
为的是消除误会。
友好的国家甚至会提前很久就通报。
哪怕是敌对国家,也会在发射前几个小时内通知。
毕竟谁也不想因为误判就开启核战争。
谭程立想想都觉得后背发凉:“今天可没接到任何通知啊。”
“这就是我最坏的考虑了。”
谭程立警觉到:“你是说……”
话音未落。
突然。
谭程立的卫星电话响起。
“武长江?”
带着些许疑惑,谭程立接起了电话。
“喂,老武,你是不是也听到动静了?”
“我这边已经二级响应了。”
“一枚速度极快的飞行器朝着东边去……”
话音未落。
那边打断道。
【别紧张,老伙计,那是我战区的演习。】
谭程立:????
联指里所有人都通过外放听到了这句话,并且显得不可思议。
能飞22马赫的东西,而且是桑格尔弹道。
保底都是中程导弹起步。
就这种玩意儿,发射前要提前一个月跟总参说,而且要层层审批。
要是洲导的话,那就更不用说了。
发射权根本不在战区的手里。
按钮是我在军部的,需要上级开会一致同意,才能发射。
战区只是一个执行的工具而已。
可这一次。
总参没有批复,西战区也没有上报。
但一颗速度高达22马赫的飞行器明晃晃的飞过了谭程立的防区。
武长江却只是轻描淡写说一句这是演习?
听着都不像人话!
“不是,什么叫这是你的演习啊?”
“你西战区疯了吗?”
“洲导能随便演的啊?”
【老谭你别激动,也不是洲导,就是一个小小的科研项目。】
“你可拉倒吧!”
“我这边检测到的速度是22马赫。”
“来回来去的在大气层打水漂。”
“你管这个叫小科研项目?”
“你西战区啥时候有新导弹了啊?”
谭程立很清楚。
这种导弹的特征不像是之前我军装备的所有武器。
所以他有理由怀疑,西战区是不是什么时候得到领导青睐,吃独食了?
可随即武长江就回复了。
【不是我西战区的东西,是我辖区地方部门的科研项目。】
????
捧着电话的谭程立一头雾水。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坏了,开始听不懂中国话了。
“22马赫?桑格尔弹道?你说是地方部门?”
【嗯啊,是我们省气象厅的一个科研项目,用来降雨的。】
“……”
“……”
“……”
整个联指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大家的心里都有三个问题。
我是谁!
我在哪儿?
发生了什么?
这还是尼玛国内吗?
卫星电话那头明明连接的是西战区主将,首席司令员,上将军武长江。
可是,他怎么净说胡话呢?
“什么鬼?”
“你们西战区也太超标了!”
“气象局用上洲际导弹了?”
“你西战区火箭军用的啥?水滴吗?”
【老谭你别激动,听我解释……】
“这你咋解释,我俩同样都是战区司令员,日子过得好好的。”
“结果你突然把洲际导弹的按钮下放了?”
“我说实话,你下放到营部我都不说啥了。”
“你下放到气象局是几个意思?”
谭程立的心里有一万个问号,无语的妈妈给无语开门,属于是无语到家了。
【是秦泽。】
武长江言简意赅。
【是这小子整的,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听到这话。
谭程立突然沉默了,眉头极其凝重。
紧接着。
三秒之后。
他拿起电话风轻云淡,仿佛释怀了。
“是秦泽的话,那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