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莫恩的声音才重新传来。
“苏先生，这个名字，我没有听说过。”
“您稍等，我需要查一下，再向城主大人汇报。”
“行。”
苏远修点了点头。
“查好了再联系我。”
凭证上的光芒暗了下去。
苏远修将它放在柜台上，顺手接过厨子递来的水杯。
东西的来历和问题，他已经说清楚了。
永夜城愿不愿意收，还得看他们自己。
……
永夜城。
莫恩带着几本厚重的册子，走进城主的书房。
维兰德正坐在窗边，翻看手里的一份货单。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查到了？”
“没有。”
莫恩将册子放在桌上。
“附近几座城留存的妖物记录，都查过了。”
“没有画皮妖仙这个名字，也没有找到能够对得上的记载。”
维兰德放下货单，伸手拿过其中一本，翻了几页。
“他确定还活着？”
“是的。”
莫恩点头。
“苏先生专门说了，服用以后会留下印记，一旦进入对方的感知范围，就会引来追杀。”
维兰德的手停在书页上。
能够留下这种东西，本身的实力应该不会差。
真要一直活动在永夜城附近，不至于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可他们不仅没听说过，连现有的记录里都找不到。
苏远修是从哪儿弄来的？
维兰德靠回椅背，想起了那天车站里凭空消失的骷髅。
还有随后离开的苏远修。
那种空间手段，他到现在也没弄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苏远修能够去的地方，恐怕比他原先想的还要远。
“画皮妖仙…”
维兰德将这个名字念了一遍，目光落向书房墙上的地图。
地图向东延伸，越过几处标注过的城邦，后面便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再远的地方，永夜城掌握的消息也十分有限。
这种称呼，倒像是东方那边会有的。
难道苏远修已经能往返于那么远的地方？
维兰德思索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这个合作对象，确实有意思。
先前运来一些普通材料，他还以为对方手里的货物，也就那些。
没想到这次，连活着的妖仙身上的东西都弄来了。
“城主大人，这件东西要收吗？”
莫恩问道。
维兰德没有立即回答，反而重新问了一遍效果。
听见能够强化妖怪血统时，他伸出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直接收，不好定价。”
“我们没有经手过同类的东西，报低了，不合适。”
“报高了，也没必要。”
莫恩略作思索。
“您的意思是，送去拍卖？”
“嗯。”
维兰德点头。
“妖类里面，愿意为血脉花钱的可不少。”
“让他们自己去争，比我们在这里估价方便。”
莫恩看向手里记录的那几行字。
“那印记的事，要写进说明里吗？”
维兰德的目光从地图上收了回来。
“不用。”
莫恩动作一顿。
维兰德将桌上的册子合上。
“附近没有它的消息，多半就不在这一带。”
“能买得起这件东西的，也未必会跑去那么远的地方。”
真把追杀两个字写上去，原本愿意出价的人，也得多犹豫几分。
更何况，那妖物到底在哪儿，他们都不知道。
买家难道还能专门找过去？
维兰德没有继续在这件事上多费心思。
“联系苏远修。”
“告诉他，我们可以替他送拍。”
“成交以后，抽取百分之五的手续费。”
莫恩点头应下。
……
贸易站里。
苏远修刚喝完半杯水，柜台上的凭证便重新亮了起来。
他伸手拿起。
“有结果了？”
“苏先生，我们查过了，暂时没有找到画皮妖仙的相关资料。”
莫恩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城主大人已经知道这件事，不过，这种东西没有现成的价格可以参考。”
苏远修放下水杯。
“所以，你们不收？”
“我们想换一种方式。”
莫恩解释道：“由永夜城替您送去拍卖，等成交以后，再将货款交给您。”
“我们收取成交价百分之五的手续费。”
“验货、安排拍卖和结算，都由我们负责。”
苏远修听完，没有立刻答应。
他原本想直接卖掉，省得折腾。
但莫恩这个提议，倒也不错。
这东西他不知道值多少钱，永夜城那边也没做过类似的生意。
随便谈个价格，很容易卖亏。
送到拍卖行，碰上几个正好需要强化血统的买家，互相抬一抬价，确实比直接卖给一个人更有机会卖上高价。
至于百分之五…
卖十万，永夜城拿五千。
自己什么都不用操心，倒也能接受。
“拍卖的话，多久能安排上？”
“东西送到以后，我们先验一下。”
莫恩回答得很快。
“确认效果，再联系适合的买家，尽快给您安排。”
“有具体时间，我会提前通知您。”
苏远修想了想，又问道：“要是没人出合适的价格呢？”
“可以先设底价。”
“达不到，就暂时不卖。”
“底价我们验货之后给您一个建议，最后由您决定。”
听到这里，苏远修便没什么意见了。
至少不会稀里糊涂地把东西便宜处理掉。
“行，就按这个来。”
“卖出去以后，你们拿百分之五，剩下的给我。”
“好的，苏先生。”
莫恩的语气里多了些笑意。
“另外，您之前提到的副作用，我们已经记下了。”
“后续的事情，由我们处理。”
苏远修点了点头。
自己该说的都说了，对方也愿意接手，那就没问题。
他转头叫来一名士兵，让它去捷卡那边把水盆搬过来。
没过多久，泡着太岁的水盆便被送到了贸易站。
灰白色的皮肤组织浸在水中，随着搬动轻轻晃动。
苏远修低头看了一眼。
一百斤黄金买回来的东西，最后能卖多少，现在就看那些买家肯出多大的价了。
在莫恩确认可以接收后，他将这块皮肤组织通过贸易站交付过去。
很快，对面传来了收货的消息。
“已经收到了。”
“验货结果和建议底价，稍后发给您。”
“行。”
苏远修收好凭证，脸上多了几分期待。
这次虽然没能立刻拿到钱，但东西已经有了去处。
剩下的，等消息就行。
他重新打开惊悚游戏商店，将目光移向血统分类。
妖仙身上的东西，已经交给永夜城去卖了。
接下来，该给自己挑点能放心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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