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退了警局门口的各路媒体,景洐、姜宁带队奔赴半勺星霜。
姜宁这边的危机解除了,刘琪的麻烦接踵而至。
舆论的导向一边倒地压到她这边,她盯着屏幕下方暴怒的网友评论,整个人僵住,一动不动。
“我靠,反转了!”
“嗐,最初喊冤的,不一定冤,大家的眼睛都擦亮一点吧。”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最后喊冤的人反倒是企图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这个叫刘琪的肯定没调查好,人家都已经结婚了,还搞这些事情,这不是自找难堪吗?”
“谁说不是,典型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愚蠢!”
“更蠢的是,自己剪辑了音频本来想拿捏人家的,没想到,人家保存完整的音频资料,众目睽睽之下,构陷之心昭然若揭。
“666......回家哭娘去吧?”
......
刘琪浑身颤抖,胸口剧烈起伏,她咬紧后槽牙,肩膀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
她没料到,姜宁竟然也录了音,她精心编织好的一切,顷刻间轰然崩塌。
屏幕上的斥责一句句刺进眼里,刚刚还同情她的网友,此刻调转矛头,恶语相向,她就要淹没在铺天盖地的口诛笔伐之中......
姜娜也没有比刘琪好到哪儿去,但是她遗传了陈美兰的基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在她的概念里,她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甚至不惜毁掉。
她所谓的帮刘琪,不过是借以报复姜宁的手段,从她答应跟傅允之订婚的那天起,她跟陈美兰的棋局,便已经悄然落子。
姜娜垂着头,半个身子靠在椅子上生闷气,桌上的电话响了,是刘琪。
她闭了闭眼,脸上满是鄙夷之色,嘴里恨恨地嘀咕道: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接了电话,对面传来刘琪的哽咽之声:
“都是你的馊主意,却把我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姜娜心里有气儿,正愁没处发,这来一个不长眼的,她哼了一声,没好气地道:
“刘琪,你自己没脑子,怪得了谁?
“你不是说,手里的录音,能扳倒姜宁吗?
“还真如网友所说,蠢到家了。
“你能想到套路她,就没想到她套路你?
“她可是警察,有八百个心眼子陪你玩。
“哼,偷鸡不成蚀把米,你这一出倒是给她做了嫁衣,全江川恐怕没人不知道,她姜宁爱的不是景家的财,是人!
“这般赤诚纯粹的感情,想必在江川定能传为一段美谈。
“这可都是你的功劳!”
刘琪压不住积压的暴怒,声音嘶哑又尖利:
“姜娜,你有什么理由在这义正词严、大言不惭地指责我?
“这些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如果不是你提议用舆论的力量逼退姜宁,我何至于兵行险着,搞得如此狼狈。
“走到今天这一步,我跟景洐连最后的一丝体面也没有了。
“他们已经结婚了,你不调查清楚,就贸然给我出主意,这会儿竟把脏水全泼到我身上,自己倒摘得干净。”
姜娜嗤笑一声,笑声短促,裹挟着几分讥讽,字字透着“何其可笑”的意味:
“刘琪,我调查?你搞搞清楚好不好,你最起码是景洐的前女友,我是谁?要调查也是你调查。
“事情搞成这个样子,你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
“你自己想想,我是给你出了主意,但这也是你点头答应的。
“结果如此,也是你咎由自取。”
“你......”
刘琪被噎得说不上话来。
挂了电话,刘琪颓废地坐在酒店的大床上,窗外的光亮透进来,落在她身上,却暖不透她身心半点冰凉。
此后她出门是不是只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藏头露尾,如同过街老鼠般,不论走到哪里都要承受旁人的指指点点?
想到这里,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她蜷缩在床上,指尖死死地攥紧床单,眼底混着恐惧、落寞、懊悔......
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错信姜娜,成了她手中锋利的箭,风波掀起,舆论反噬,到头来,只有自己成了这场闹剧的牺牲品......
半勺星霜咖啡屋。
景洐命人调出4月9日之前,大厅内的监控视频,对这段时间所有经手天上泉的服务生进行了讯问。
在半勺星霜,天上泉不是商品,而是随餐赠送的赠品,所以没有销售记录,也就是说,但凡进店用餐的顾客,基本附送。
姜宁轻扯唇角,指尖轻点桌面,淡淡道:
“我进店的时候可没有送哦!”
项菲笑着解释:
“警察同志,正餐才有,如果只是单纯喝咖啡,没有......”
姜宁指尖杵着下巴,轻轻点头:
“项菲,4月9日那天,店里有没有待得特别久的顾客,还是一个人,位置的话,应该靠窗,基本能看清从窗外到枕星桥的距离。”
姜宁往四周扫了一眼,指了指东南角的方向:
“尤其是那个位置。”
项菲轻咬下唇,想了想:
“其实,非正餐时间过来的客人,一般待得时间都不短。
“店里环境清幽,点上一杯咖啡,能消磨一下午呢?
“不过,我们这里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老面孔生面孔都有,几天之前的事情,我真没什么印象。”
姜宁又问:
“4月9日那天,店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项菲撅着唇,指尖点着太阳穴:
“没有吧?各忙各的......”
姜宁垂下眼帘,继续问:
“那天的晚饭,店里有没有点小梅快餐的盒饭?”
“警察同志,您稍等,我看一眼。”
随即,项菲掏出手机,翻看了订单记录。
“没错,4月9日那天的晚饭,我们五个都点了小梅快餐的盒饭,是我统一订的。”
“都有谁?”
“我、温霞、宁可好、贝贝、还有陈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