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个混蛋........”
赵二虎允许张志强和张志超跟他斗。
双方早就结了仇,商业上的手段,官面上陷阱,各种办法都是正常的。
可林文文是他的女人,张志超想让李春梅把人开除,甚至准备制造医疗事故。
这就碰了他的逆鳞.........
算算时间,张麻子兄弟已经知道了张志强,通过拆迁捞到大钱的消息,也不知道那两个悍匪,啥时候动手。
如果他们不动手.......那就让老崔和铁驴子动手了。
调频接收器里,李春梅的声音还在继续:
“不过,林文文工作认真,为人也特别谨慎。”
“我盯了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找到机会。”
“她爸还是糖厂的副厂长,我不敢太明着来,只能慢慢找机会。”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怎么躲过这条疯狗。”
李长河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道:
“既然张家兄弟准备出手,那我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拖。”
“只要把这个案子拖住,等张家兄弟弄倒赵二虎,事情自然也就过去了。”
李春梅点了点头:
“我看他们兄弟两个,确实挺恨赵二虎。”
“只是因为赵二虎后台太硬,才不敢直接出手,只能慢慢寻找机会。”
“这要是换成别的普通人,敢把张家兄弟得罪成这样,早死八百回了。”
李长河在客厅内,又来回走了几圈:
“那就先试着拖。”
“幸好赵二虎的手上,没有我帮咱侄女李乐乐,顶替李明珠上大学的证据。”
“眼下,只能让乐乐先别去上学,避过这阵风头,明年再想办法顶替其他人。”
“都怪这孩子,非得上大学,又不想耽误供销社那边的工作。”
李春梅跟着叹了口气:
“谁能想到,这事会惹到赵二虎那条疯狗的。”
“大哥,现在只能这么办了,你这边先避其锋芒,赶紧让你在省商业学院招生办的那个同学.......叫啥来着?”
“张百里。”
“对,就是张百里,赶紧让他把档案上的照片调换回来。”
“你自己再想办法,把录取通知书邮寄到李明珠家。”
李长河叹息了一声:
“也只能这样了,幸好他们找不到张百里,也不知道这件事是我经手的。”
“最主要的是,就算猜到了也没有证据。”
李春梅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
“大哥,还有一件事。”
“李明珠疯了,是不是你安排的?”
屋内安静了几秒。
“是我干的。”
“但我也没想到,她真会疯。”
“我就是找了两个扒火车的,想要吓唬吓唬李明珠。”
“谁知道,她那么不禁吓。”
李春梅皱紧了眉头:
“你到底让人干啥了?”
“她落榜以后,不是在中心校大闹了一场吗?”
毕竟是自己妹妹,李长河跟她说也不会泄露,便解释了起来。
“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李长河的朋友,认识两个流窜作案的火车扒手。
他想着这俩人经常流窜,让他们出手吓唬吓唬李明珠就比较稳妥。
谁知道,那俩个混蛋直接把人绑着,拉到了江北火车道周边的一间废弃平房,准备卖到鲁南的大山里。
要不是最近这段时间,铁路公安那边正在严打,对付黄瘸子团伙的人,李明珠差点就被拐卖了。
俩人赶上铁路公安抽查,吓的赶紧把人给放了,然后人就跑了。
李明珠则是因为这件事,当晚就吓傻了.......
具体仓库里是怎么个经过,李长河也不知道,毕竟这些事都是他后面查出来的。
“那人叫马猴,是黄瘸子团伙北上支队的头目,李玉芳的手下。”
“我听说,刘玉芳最近又找了个姘头,叫什么麻五爷.......是她的新军师。”
“黄瘸子那帮人,不是专门在火车上偷东西的,咋还赶上拐卖人口的买卖?”
“我怎么知道.......马猴那个混蛋,差点坏了我的大事。”
“幸好,赵二虎不知道这些事。”
“是啊........先拖着吧。”
“妹妹,你跟张志超熟,他不是在道外分局当过中队长吗?让找人以办案的名义把我留置一段时间.........让赵二虎,找不到我。”
“大哥,这能行?”
“总比坐以待毙强。”
其实像李家兄妹这种单位中层的小干部,在下面或者普通老百姓眼中,那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人脉关系很广,啥事都能办成。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也就能欺负欺负单位的新人,或者普通的老百姓。
真遇到赵二虎这种硬茬,或者有后台的大人物,人家碾死他们就和碾死一条蚂蚁一样。
但实际上.........一大半的冤假错案,仗着权力胡作非为的事,都是他们这个阶层的人干的。
或者说.......领导示意他们干的。
在古代,这个阶层又叫小吏,自古以来都是最难缠的一群人。
他们官不大,甚至连品级都未必有,却掌握着衙门运转的细枝末节。
一张文书随便改几个字,一份公函早发,晚发,一些上面的政策只宣传,就是不走流程,都能影响结果。
大人物一句含糊不清的暗示,到了他们手里就能办成滴水不漏的脏活。
更麻烦的是,这些小吏往往在一个地方盘踞多年。
新来的领导不认识下面的人,想要变现手中的权力,只能收买这些中层小吏。
政策,领导换了一茬又一茬.........他们的位置却很少变化。
普通人想办成一件事,更是要经过他们.......久而久之,便把公家的权力,经营成了自己的人情网。
李长河就是这种人........后世,在一些小县城,他们称呼自己为.......婆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