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憬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季温言,“今天这顿饭是鹿蹊请我吃的,只是想偿还那天晚上我帮了她的人情,我们没有在约会,你想多了。”
季温言看向鹿蹊的眼神划过一抹嫉妒,随后泪眼朦胧地看着商憬,“偿还人情的方式有很多种,为什么偏偏要选择吃饭?况且我昨天晚上和你说想要和你出去吃饭,你却拒绝了我,转而和鹿蹊一起吃饭。”
“憬哥哥,自从我们回国,鹿蹊去你公司拍摄,你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对我也没有以前那么上心了,我们之间好像出现了裂缝。”
鹿蹊有些尴尬地看着两人,觉得自己或许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看穿她的窘迫,商憬说,“鹿蹊,你先走吧,我和言言有话要说。”
鹿蹊顿时如蒙大赦,点点头。
临走前脚步一顿,她回头看向季温言,“季小姐,我和商憬之间真的没什么,请你不要误会,今天只是单纯地吃顿饭而已,你若不信,餐馆里有监控可以去查看。”
季温言死死盯着她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
她是真绿茶啊,勾引自己的未婚夫不说,还说什么她不信的话可以调监控。
鹿蹊以为自己不知道,那老板是和她一伙的么?
季温言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涌出来,念在商憬还在自己面前,垂下视线,遮盖住眼底的嫉恨。
“我送你回去。”商憬说。
季温言抬手擦拭了一下眼泪,应了一声。
到了车上,她看向商憬,“憬哥哥,你就没什么想解释的么?”
商憬说,“我已经解释过了,不想再将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言外之意就是,他行得正坐得端,已经解释过了,至于信不信那就是季温言的事了。
季温言知道他的性子,不会做出什么越界的事来。
更何况,现在鹿蹊还是有夫之妇,商憬实在犯不着做这些事。
可她心里还是有些嫉恨,总感觉商憬对鹿蹊很在意。
“我知道了。”季温言低着头轻声说。
商憬没再说话。
...
鹿蹊独自打车去了医院,想再看一下妈妈。
同妈妈说了许多话后,鹿蹊瞧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鹿蹊起身,为妈妈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离开。
没想到刚出去,就碰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宁靳闻。
男人慵懒抱臂依靠在墙上,冷眼看着她出来。
“你来这里干什么?”鹿蹊心口一跳,强压下心底的慌乱问他。
宁靳闻混不吝笑了,看向她的眼神满是不屑,“我来这里看我岳母,怎么,不让?”
他会这么好心么?
答案是不会。
之前鹿蹊说要他陪着自己去看妈妈,他都不怎么愿意。
鹿蹊冷冷看着他,站在病房门前没动,“宁靳闻,这里是医院,到处都有摄像头,你若是敢对我妈做什么,别怪我不顾念以往情分,将你不举的这件事给爆出来。”
妈妈就是她的软肋。
要是宁靳闻真的敢对她妈下手,她不介意和宁靳闻来个鱼死网破!
鹿蹊眼里全是冷厉,丝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宁靳闻眼神晃了晃,被她这副模样给惊到。
回过神来后冷嗤一声,别扭移开视线,“我来找你,就是想说,今天周六,晚上和我一起去宁宅吃饭应付我爸妈,暂时不让他们知道前天发生的事。”
宁靳闻瞧她一眼,“鹿蹊,我在你的印象脾气就那么差么?”
鹿蹊只是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宁靳闻上前一步攥住她的手,“鹿蹊,我们还没离婚呢,别忘记协议上的内容,否则你知道违约的下场!”
知道,当然知道。
违约下场,便是身败名裂,在海城不能立足。
鹿蹊低头苦笑一声。
毕竟自己的视频还在他手上。
鹿蹊攥紧手指,轻声说,“我知道。”
“晚上六点,我去时家接你。”宁靳闻满意松开她的手。
...
鹿蹊回到时宅后,婉拒了时渺渺说要带着她出去玩的邀请。
“你晚上有事么?”时渺渺问她。
鹿蹊点点头,不打算瞒着她,“晚上六点宁靳闻要带着我去时家吃晚饭。”
时渺渺微微蹙眉,“安全么?”
鹿蹊笑笑,“我打算吃完饭后,找个由头跟宁靳闻回去,设法激怒他,录下我被他家暴的证据。”
只有这样,才能尽早离婚,彻底解脱。
时渺渺不假思索道,“那我跟你一块儿去,以免宁靳闻再对你做什么。”
想了想,鹿蹊同意了。
晚上宁靳闻去时宅接鹿蹊的时候。
时渺渺挽着鹿蹊的手,毫不客气跟着一同坐进后座。
“时大小姐怎么也跟过来了?”宁靳闻有些咬牙切齿的。
他还没忘记前几天时渺渺抽他好几鞭子的事。
时渺渺呵呵一笑,一点都不怕他,“怕你中途再对蹊蹊做什么。”
宁靳闻冷嗤一声,从后视镜里看到身后跟着一辆黑车,还没等他说什么。
时渺渺继续说,“哦对了,跟着的那辆车里坐了我的四个保镖,免得畜生再丧心病狂做出什么坏事。”
她笑眯眯看着宁靳闻。
宁靳闻暗自磨了磨牙,没说什么。
到了时宅,保镖跟了过去,就守在门外。
时渺渺跟着鹿蹊和宁靳闻进去的时候。
宁母呆呆看了一眼时渺渺,继而眼睛一亮,殷切上前邀请时渺渺落座。
“时小姐怎么来宁宅了?”
宁母脸上堆着笑问道,特意让宁靳闻坐在时渺渺旁边。
宁靳闻不愿,对上宁母不容拒绝的眼神,到底还是坐下来了。
时渺渺笑眯眯道,“过来陪蹊蹊一起吃饭。”
说完,她扫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宁靳闻,故意问宁母,“阿姨没必要对我这么热情的,我吃顿饭就走。”
宁母心说当然要对你热情,毕竟你哥可是时明潇,能帮到我儿子的公司。
她看了一眼全程木着脸,低头吃饭,对这一切都不在意的鹿蹊,在心里骂了她一声。
上不得台面就是上不得台面!
她都在这里努力和时渺渺聊天了,作为宁靳闻妻子的鹿蹊还坐在那里不动弹,跟饭桶一样只知道吃!
宁母狠狠瞪了一眼鹿蹊,斟酌道,“时小姐还没有男朋友吧?”
时渺渺点点头,似笑非笑看着她。
鹿蹊吃饭的手一顿。
宁母不会是要给时渺渺介绍对象吧?
果不其然。
下一秒,宁母双眼发光,看向时渺渺的眼神跟看到稀世珍宝一样,“我家靳闻人长得又帅,又是宁氏集团的总裁,渺渺啊,也不知道你对他的印象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