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茵回到山洞已经湿透了。
她满身泥泞,好不容易才摸黑回去。
山洞已经都安静下来了。
她以为狮堰和季洬舟都已经睡着了。
她进入山洞回房间后,直接进入空间,在空间内的宠物医院洗了澡,换上一身干净的睡衣才出来。
女孩拿着毛巾擦着头发瞬间出现在房间内,与房间内的季洬舟面面相觑。
孟茵眼瞳颤了颤,又快速镇定下来。
“这么晚了,你来我房间做什么?”
季洬舟原本还好奇她大晚上到哪去了,结果一道白光出现,她就这样骤然出现在他面前。
她穿上一身他从未见过的料子做的紫色衣服,那淡淡的紫色衬得她肌肤雪白。
她似乎刚洗过澡,长发还归拢于一侧,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修长的脖颈线条,没入衣领……
而她拿着一块白色的布,擦拭着头发,动作很慢,很轻柔。
季洬舟理解中的空间异能者是能够存储东西,但是像孟茵这样的,能够拿出很多奇怪东西的空间,还从未出现过。
孟茵抢先解释,“我存了点水在空间,刚去洗了个澡。”
“我来是想告诉你,我找到缚禅心了。”
孟茵悠悠抬头,目光沉甸甸地看向他,“他还好吗?”
他找到人了,人却没有和他一起回来,想必是还在生她的气吧。
孟茵落寞地垂下眸子。
这种事情要是换做是她,也会很生气的。
季洬舟沉了沉眸,从她手里试探地接过毛巾,学着她的样子,擦着她满头乌发。
“他到底怎么样了,你说呀。”
季洬舟的动作不知不觉就慢了下来。
她问他时的神色那样担忧,心疼,甚至眸底深处还有愧疚,语气也这么着急。
他的心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滋生,像恶魔一般,从他的心底慢慢爬上来,缠紧了他的心脏。
他耳边回荡着那天偷听到的对话。
即便现在他们已经交合了,孟茵却还是想和他解除契约。
明明他们已经不一样了,可是在孟茵心里,他和他们两个没有任何区别。
他不想解除契约,更不想变成流浪兽。
他想要她的目光只看着他一个兽。
她怎么能因为别的雄兽露出这副样子?
如果她身边,少一些雄性,如果——
没有缚禅心,她的目光会不会多在他身上停留久一些呢?
她是不是也能喜欢上他?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般疯长,根本除之不尽。
修长的指尖捏起她的一缕长发,温柔擦拭着。
他说:“他很好,就是……”
“是什么?”孟茵紧张地盯着他。
季洬舟将动作放得更轻柔,“他说他讨厌你,也……没打算再回来了。”
季洬舟温柔的表象之下,藏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不可告人的心思。
反正这些话本来就是缚禅心说的,他也不过是原样复述而已。
孟茵的眼神因为这一句话,彻底失去了所有光亮。
她垂下眸,久久未做声。
她裹满酸涩的心,像坠下了悬崖,空荡无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心里钝钝的疼。
“不回来了呀……”她眼眶有些微微泛红,盯着鞋面看了许久,“不回来了,也好。”
他那么讨厌她,恨不得立刻和她解除契约,估计和他待在一起的每分每秒他都觉得很难受吧。
如今终于可以离开她了,他怎么会不开心。
“那我们就别去打扰他了,一个月后出发时再叫上他吧。”
孟茵背过身,站到窗户边,看着外面的磅礴大雨,眉心紧拧,愁绪如雨丝。
她想起上一次缚禅心发情期,那个好欺负的害羞模样,担忧得紧,也不知道他在外面,面对别人,会不会也那么好欺负。
季洬舟看着窗户边,心不在焉的娇小女孩,心底又泛起一阵针扎般的疼。
她明明就在他身边,他却觉得她离他很远。
她的目光,就不能为他一个兽停留吗?
季洬舟竖瞳深处,翻涌着浓稠的暗色。
他知道他瞒不了她多久,所以一定要在有限的时间内,让她喜欢上他才行。
季洬舟取出了从缚禅心那里得来的最后半个的催情果,一口吃了下去。
一股灼热的暗流滑进他的胃里,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的体温也开始急剧攀升,瞳孔深处隐藏许久的暗色,望向孟茵时,吞噬的渴望难以掩藏。
他从床板上滑落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
听见身后的动静,孟茵茫然转过身,发现好端端的,季洬舟居然摔到了地上。
她赶紧凑近将他扶起。
“怎么了?”
刚一触碰到他的肌肤,她就发现他的温度高得吓人,像从火里捞出来的。
她伸手想探一探他的额头,却被他给躲开了。
季洬舟扣紧了自己的手臂,牙齿紧紧咬着唇瓣,像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这场景太眼熟了。
这不就是季洬舟发情期那天晚上的样子吗?
“你……你们蛇类一个月发两次情吗?”
孟茵有些许的呆滞,用力把他扶起来,本想让他坐到床上,哪知却被他的大力给拽倒了下去。
季洬舟仿佛已经失控了。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一把将她拽入怀中,紧紧箍着她的腰,像怕她跑了。
随着孟茵一声惊呼,他的脑袋在她脸上,脖颈处,来回磨蹭,从她身上汲取着舒适的温度。
孟茵抬头,他平日里那双沉稳内敛的眼睛里翻涌着浓稠到几乎要将人吞没的暗色。
粗重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上,带着一股让她心慌的危险气息。
“季洬舟——”
这和她前两次靠近他都不一样。
这次他身上带着很浓厚的占有气息。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在她身上留下独属于他的气味。
他要独占她。
孟茵挣扎了两下,却被他一只手擒住了双腕,压于头顶。
“别动。”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将脑袋埋进了她的颈窝,蛇信子在她肌肤上滑动,汲取着她身上的气味与温度。
可他滚烫的呼吸却烫得她浑身直颤。
“季洬舟你再不松开,我就动手了!”孟茵酝酿了些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