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云绵还没修炼多长时间,就再次被打断了。
这次是春兰和秋菊来了。
之前,她们生怕打扰自家公子和上官小姐之间的“好事”,所以早就识趣地提前离开了。
今天早上,她们察觉到自家公子离开洞府之后,这才重新过来。
而且她们还特意多耽误了一点时间,想让上官小姐能多休息一会儿。
现在赶来的时间,正好是上官云绵吃完早餐、准备开始修炼的时候。
上官云绵只能重新打开洞府的门禁,将她们迎了进来。
春兰恭敬地开口,说明了来意。
“上官小姐,您在玄月剑阁那边的手续和身份问题,我们都已经帮您处理好了。”
“您只需要在这边挂一个内门弟子的名头,享受相应的待遇即可,其余的宗门任务、早课等活动,暂时都不用参加了。”
“如今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去挑选一身合适的衣服。”
“您现在所穿的衣服,都太过普通了,甚至没有一件是真正的法衣。”
“这与您的身份……实在不太相符。”
林子若是何等身份地位?
而上官云绵现在穿的,还是从家族带出来的普通衣物,连最基础的下品法器级别的法衣都没有。
这确实是有些……说不过去。
最起码,一件像样的法衣还是要准备好的,哪怕只是最低等的法衣,也能勉强配得上身份。
这样以后若是需要去其他场合,也不至于太过寒酸。
当然,这只是最表面的理由。
真要有人敢议论,也只敢在背地里说说,没人敢放到明面上来指摘。
更主要的原因是,林子若离开之前,主动吩咐了春兰和秋菊。
这是一个锻炼她的过程。
让她从低阶法衣开始挑选,尝试能否从中辨别出精品,眼光一层层提升上来。
只有眼界开阔了,鉴赏能力老辣了,她的整体格局才会提升。
不然,永远都是练气期小家子气的眼光,那怎么行?
作为他林子若的道侣,自然不能太差。
就这样,上官云绵被春兰和秋菊半劝半哄,不情不愿地带到了玄月剑阁附近最大的坊市。
这个坊市正是玄月剑阁开设的,规模很大,店铺林立。
她们走进了一家专门售卖法衣的大型店铺。
店铺非常宽敞,分为好几层。
第一层售卖的是下品法器级别的法衣。
第二层是中品和上品法器级别。
第三层则陈列着稀有的灵器级别法衣,这基本就是这家店的顶配了。
想要炼制出超越下品灵器级别的法衣,难度会呈几何级数上升,成功率极低。
愿意为此投入巨大资源的女修很少,专门钻研此道的炼器师更是凤毛麟角。
更何况,这是在以剑修为主的玄月剑阁附近。
剑修一生修为和资源大多倾注在本命飞剑上,消耗巨大。
在这里开设法衣店铺,能有一定的利润就算不错了,根本不可能投入太多精力去经营超高端的品类。
但尽管如此,当上官云绵刚刚踏入第一层时,还是瞬间就被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漂亮衣裙给吸引住了。
她感觉自己快挑花眼了。
她一件一件地试穿,最终选定了一件设计精巧的法衣长裙。
她施展了一个基础的水镜术。
清晰的水镜中,立刻映出了她此刻的模样。
上衣是白色的露肩设计,领口点缀着粉色的蝴蝶结装饰,衣身上印有可爱又不失雅致的图案,袖口和下摆都镶嵌着精致的蕾丝荷叶边。
下身搭配的,是同系列的白色蕾丝边短裙。
整套衣服看起来清新、甜美又可爱,非常衬她。
也不知道公子他会不会喜欢。
上官云绵对着水镜打量着自己,心里忍不住这样想。
她本身长相就十分漂亮,身材比例也很好,不然当初也不会被家族选中,作为联姻的重要筹码。
毕竟,太丑或者长相太普通的女子,对方家族也不会接受。
一旁的春兰看到上官云绵换上这件衣服,都忍不住眼前一亮,由衷地赞叹道。
“小姐穿这件衣服,感觉好漂亮。”
上官云绵有些拘束地整理了一下裙摆,又转了一圈,不太确定地问道。
“真的漂亮吗?公子看见……会不会喜欢?”
“当然会喜欢了。”春兰肯定地说道,“您本来就美,穿上这件衣服,那就更美了。”
“那好吧,那就这一件。”
上官云绵心里甜丝丝的,做出了决定。
选定这件之后,她沉吟了一下,又挑选了其他几件风格类似的法衣。
大体都是浅色系,看起来清新典雅,不会过于夸张。
穿在身上,效果要么是清新可爱,要么是仙气飘飘,不会给人一种轻浮或者盛气凌人的感觉。
挑选完法衣,春兰和秋菊又带着她,前往这座坊市里最著名的一家炼器作坊。
那里是首屈一指的打造飞剑和法宝的地方,颇受玄月剑阁弟子们的喜爱。
能够让一个元婴宗门长期青睐、作为指定采购点之一,里面的炼器师水平怎么可能差?
甚至,想要在这里定制一件法宝,那真是千金难买一个名额,需要排队等候很久。
春兰和秋菊带着上官云绵来到这座气派的炼器作坊门口。
也不知道她们用了什么方法,门口值守的弟子竟然没有阻拦,反而在看到她们之后,立刻躬身行礼,态度极为恭敬。
春兰和秋菊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反应,对此漠不关心,只是停下脚步,恭敬地侧身,示意上官云绵先行进入。
门旁那两位值守弟子,见到连这两位“大人物”都对这位陌生的小姐如此恭敬,眼神中更是闪过一丝震惊和深深的敬畏。
他们的目光快速扫过上官云绵,打量了一圈,随即迅速低下头,不敢再多看,姿态放得极低。
上官云绵刚走进作坊内部,里面就快步迎出来一位衣着得体、面带微笑的中年男子。
“请问是上官小姐吗?”
上官云绵点点头。
“是的。”
“那请您随我来一下,可以吗?”
上官云绵自然不会反对。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春兰和秋菊,心里明白,这肯定是她们提前打点好的。
确实是打点好了。
就在她们去玄月剑阁办理手续的时候,秋菊曾单独来过这里一趟,悄无声息地潜入,稍微展露了一下修为和身份。
作坊里那位坐镇的、平日里眼高于顶的炼器大师,立刻变得恭顺无比。
记得是,秋菊压根就看不上,特意调来了离他们最近的一位,他们势力里面的学徒。
别看名义上是“学徒”,实际上,这位“学徒”所能炼制的飞剑品质和技艺,远非原来那位坐镇大师所能比拟。
上官云绵一边跟着中年男子向里走,一边敏锐地察觉到周围投来的、混合着恭敬与敬畏的目光。
这种走到哪里都被人小心对待的感觉,可真是周到极了。
对比起自己以前在家族里小心翼翼、甚至要看人脸色的日子,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就是实力和权势所带来的影响吗?
上官云绵心里暗暗握紧了拳头,一个念头越发清晰和坚定。
我一定要变强。
我一定要变得很强很强。
强到可以真正主宰自己的命运。
强到凭借自己的能力,就能拥有相应的权势、地位和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