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弘安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
“你是接受过教育的,应该知道那些都是不对的,过好自己的,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
他没有在乡下生活过,不过部队指导员说的也没错,他们了解过真正的乡下生活。
“陈韵禾,你放心,你不会变成那样的。”
他倒不是想跟她好好过日子,而是想想有什么其他办法,能让她们离婚后,陈韵禾可以不回家。
这事急不得,既然陈韵禾现在正常了,那就先相处着,等后面抓到那个陷害他的人,说不定就有办法了。
“我要去营区了,今天考试成绩什么时候公布。”
“说是今天下午三点。”
“行,上次给你的布票够不够用,还要不要再给你借点?”
“我还没用,一会就去买布,我已经跟孙指导的媳妇,春红婶子说好了,我买布她帮我做。
能买多少就做多少,你不要再去借了,之前你一个人就算了,现在咱们结婚了,总是在外面借东西不太好。”
“行,这也够做两身的,等后面我领了工资,你再做新衣服。”
陈韵禾点点头。
“行了,你快去上班吧。”
“好。”
刚走到门口,想到考试。
“那个,考不上也没事的,工作机会还是很多的,等我休息再带你去镇上买东西,你有高中文凭,也可以试试写点东西给报社或者出版社投稿,也是一份不错的工作。”
陈韵禾没想到,林弘安竟然跟她想一块了,笑着说道。
“我知道了,你快去吧,别迟到了。”
林弘安走了。
陈韵禾把家里收拾了下,拎起一个布包,装好钱票准备去买布。
又回屋拿了昨天写给报社的信,如果真的能做翻译,即使军区的工作没考上,以后做时间长了,说不定还能混个正式工。
即便跟林弘安离婚了,自己也有工作单位接收,不用回村里。
到了军人服务社,看到现在的布料也有一些颜色鲜亮的。
马上就要热了,看了看,挑了一块月白蓝的布料做一条裙子,又挑了块豆青的做短袖。
按照春红姐给她的尺寸,裁好布料,看到旁边堆得布,问道。
“这是什么布?”
“这是些残次品,就剩这一点了,你要就一起拿了,不要布票卖的可快了,你今天就是赶巧了。”
陈韵禾拿起来看了看,布上确实晕染了很多藏青色的墨,不适合做衣服穿,但做窗帘挺好。
“这个我也要了。”
买布花了八块钱,看到糕点,买了两盒放家里备着。
出去找人打听了下,这个年代的军人服务社还不能单独寄信,要么去镇上邮局,要么就走部队军人家属寄信,不过部队寄要拆开看的。
想想自己这也是找工作,走部队也没什么问题。
陈韵禾提着东西,就慢慢往家走了。
到家后,把信跟一些糕点放家里,手里提着布料跟一包鸡蛋糕,又抓了几个大白兔奶糖放兜里去了春红姐家。
“哎呦,陈妹子,你来啦!
来就来,咋还提东西,之前都跟你说好了,做衣服的边脚布料都归我。”
心里想着,小陈妹子虽然是乡下来的,但人是真的大方。
“碎布是姐你给我做衣服的辛苦费,这点糕点是我请姐吃的,我都叫你姐了,以后怕是还有事麻烦你。
你看我在这里也没有认识的人,以后可指望姐给我当靠山了。”
陈韵禾目前没别的地方去,春红姐的丈夫又跟林弘安是搭档,这也必须得处好关系。
“哎呦,妹子,你都叫姐了,以后有啥事你就来找我。
本来我自己就喜欢做衣服,只是没有那么多布料,你让我给你做,也是给我积累经验了。
你看你还给我买吃的。”
她现在是真喜欢陈韵禾,要说前两个月是她做戏发疯,正常下来,不但人好看,嘴巴还甜。
看她这几天为人处世,是个很好的姑娘呢!
“姐,家里地砖刚铺好,等我跟弘安把其他收拾利索了,再请你跟孙大哥过来吃饭。”
“行,姐等你们请吃饭。”
春红姐说完,想到什么,凑到她跟前,小声问道。
“你们俩睡一个屋里没?”
陈韵禾顿时尴尬了,现在的大姐真生猛。
“没、没有呢,姐,这种事得慢慢来。”
“哎呦,小陈啊,姐跟你说,这事你自己心里有数,抓点紧,新婚小夫妻这事最重要的。
你等着,姐给你拿个好东西。”
刘春红说着进到里屋。
不一会儿就拿着一个小本本出来了,陈韵禾顿时猜到了,这是以前姑娘出嫁,娘家给的压箱底的嫁妆。
刘春红拉着她的手,把书塞给她。
“这是我结婚的时候,我妈给我的,压箱底的嫁妆,结婚头一天都看这个,你别害羞,回去好好看看。”
陈韵禾只好尴尬地拿着小本子。
低着头回家去了。
到家了,直接回房间翻开看了看,好家伙,真是生动开放,在现代,这种本子都绝版了。
啧啧!
看完拿了个布包,把小本子包起来放床底下,等过几天还给春红姐。
等弄完,想着考试成绩应该张贴出来了,就锁好门准备去看看。
一到地方,就看到姜舒禾在挤兑张溪月。
原书里,这两个人从小就是死对头,两个人从上学到结婚后都在对比,暗中较劲。
要说陈韵禾是个小炮灰,姜舒禾就是后期的大炮灰,妥妥的女主的镜子。
突然,感觉像是有人在看她,她周围找了找,没看到可疑的人。
没等多久,二楼一个穿军装的大姐,拿着一张红纸下来。
“都过来,抓个号,一会儿叫号进去面试,面试完就通知人选。”
“怎么还要面试,之前一直都是笔试选人直接入职了?”
姜舒禾吐槽道。
心里有点着急,毕竟当初只背了试卷内容,也没说有面试。
穿军装的女同志,在门口贴了个笔试榜单,陈韵禾排第一,张溪月第二名。
张溪月一看,脸都黑了。
不是说陈韵禾是乡下来的,没文化,怎么可能排她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