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容说完,三人连忙重新回去。
“真是人参!”赵玉华惊喜,她都没抱希望的。
周宁甫得意地抬起下下巴,“我就说我运气很好,你们可要说话算数。”
他很高兴,自己能省下银子。
程容他们都没空搭理他,人参可不好挖,得一点一点将土剥开。
废了许久功夫,才终于将人参从土里扒拉出来。
“可惜小了点,最多能卖个十两银吧。”
周宁甫凑过来瞅瞅,认真评价。
十两银也足够了。
程容看着手里的人参,喉咙哽咽,指尖微微发抖。
原来,她真的可以找到人参。
“走走,我们赶紧下山,你们应该也不会炮制,直接拿去医馆卖掉吧。”
周宁甫很是着急,他摔了一跤,虽然没大事,但身上有不少地方都青紫了。
来这一趟的目的已经完成,他迫不及待要回家。
或许是运气真的来了,下山的途中,赵玉华又看见做绿豆腐的树。
几人再次停留,摘了一背篓的树叶。
“这叶子有什么特别的?”周宁甫看着没觉得特殊,但见他们都高兴,不免好奇。
“能做绿豆腐,可以吃,口感顺滑。”
赵玉华笑眯眯看他,“回头等菜做出来,你若还在大松村,也可以尝尝。”
“下次吧,我出来几日,应该归家了。”
周宁甫有些惋惜,但并不十分遗憾。
在他看来,大松村这个地方物产虽说还算丰富,但吃食肯定比不上县城的酒楼。
赵玉华也不强求。
一行人回到大松村村口,正好遇见村里人在闲聊。
“程家海哥儿说我家小栓子聪明,书念得还不错,正好有时间,可以指点一二呢。”
其中一个妇人高昂着头,很是得意,仿佛她家孩子已经高中。
周宁甫的脚步顿住,神色平静地听完。
“程海在家吗?”
听他询问,那妇人也认出他就是跟着程海回村的读书人,连忙点头。
“是嘞。”
周宁甫拱手道谢,“我家里还有事,得尽快回去,就不去程家辞别了,劳烦您受累,带个话。”
“没问题!”那妇人热切地应下。
在她看来,周宁甫是个程海一样很厉害的读书人,能叫她帮忙递话,是看得起她。
周宁甫转身,脸就彻底落了下去。
程容和赵玉华、赵承喻互相对视两眼,有些同情地看向他。
赵承喻对她轻轻摇头,示意她不用管。
“周郎君,我们就到这里,您自己做车回县城吧。”
一直到镇上,周宁甫都没再说话,看起来受了天大的打击。
他此刻回神,愣愣点头。
“多谢。”
“对了,郎君你的扇子。”程容将原先周宁甫抵押给他们的扇子还回去。
周宁甫也很识趣,摸了一粒碎银子给他们,大概一两左右。
“今日多谢三位,日后有缘再见。”
送走周宁甫,程容他们才走向医馆,卖掉人参。
如周宁甫所言,确实卖了十两银,也是赵玉华发挥自己搞价的能力,丝毫不让,最后医馆才松口。
程容拿到银子,心脏还在砰砰跳个不停,这是她第一次见这么多钱。
“高兴傻了?”赵玉华调侃她。
程容愣愣点头,“嗯,赵阿奶您要不掐我一下?”
她只觉得在梦里一样,不真实。
赵玉华作势要真掐她,实则掐在一旁的赵承喻胳膊上,赵承喻垂眸看一眼,并未说话。
程容恍恍惚惚。
“不疼,看来是真的在做梦。”
她这副模样,将两人都逗笑了。
“管他是不是在做梦,有钱我们就去花掉。”
赵玉华拉着两人往前走,“你们若是打算成亲,衣服鞋子被面都要买吧?”
她掰着手指算,“席面也要定好,肉菜不用太多,但也不能没有。”
听赵玉华说这些,程容不好意思地盯着脚尖。
“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们自己吃顿饭就好。”
她不在意。
“钱我们存着,以后若是遇见有人卖地,就买两亩,先将日子过起来。”
程容是个务实的人,比起排面,她更喜欢到手的东西。
“要是一直没人卖地,钱就一直存着?”
赵玉华伸手敲了敲她脑袋。
“这钱该花就花,万一被贼偷了,被水冲走了,或者优点别的意外,都是给别人存的。”
程容被她这番理论说得无法反驳。
“可是……”
没钱的时候遇上急事怎么办?
她很忧愁。
“我们又不是大手大脚乱花,该存存,该花花。”
赵玉华说着,三人已经到了布坊,布坊的掌柜一眼就认出两人。
“哟,二位今天是来买东西的还是来卖东西的?”
“既买也卖。”
赵玉华将自己抽空画了两张花样子递给掌柜的瞧,“若是瞧得上您就留下,瞧不上也无妨。”
她虽然这么说,但心里笃定掌柜会留下。
“好!”掌柜的打开细细看过,当即拍板留下。
赵玉华善画花,无论是山间野花还是庭院花卉。
她给的两幅花样子都不算大幅,一为蜀葵,一为鸢尾。
“可惜少了配色。”掌柜的摸着自己下巴的山羊胡。
“两张一共三百文。”
这价格算公道,赵玉华也不是什么价格都讲的,她爽快应下。
“合作愉快。”
这三百文都没到手里,就被她花了出去,还搭进去一百文。
红彤彤的布料,映衬得程容的面若桃花。
四百文两匹布,掌柜的大手一挥,送了两个红色鞋面。
算起来,那十两银没动。
路过首饰铺子,程容缓缓停下脚步,眼睛盯着里面的簪子。
“想要?”赵承喻低声询问。
“进去瞧瞧。”
程容思索后,点头,“我想给赵阿奶买一支簪子。”
她还记得之前赵阿奶头上银簪,为了帮她离开程家,给了出去。
这么长时间以来,程容心理一直惦记着。
但她之前没钱,什么想法都只有压在心里。
如今卖人参到银子,有她一份,她那份心思又重新活络起来。
赵玉华原本还以为是赵承喻开窍了,知道带人挑首饰了。
直到程容将一支有些相似的簪子往她头上比划,她才明白过来。
“给我买也行,你也买一支,不然我可不要。”
程容皱眉,忽然觉得诱人在看自己,她转头,对上铺子外面路过的巧儿的视线。
巧儿像见鬼一样看着她以及她手上的簪子,眼里满是嫉妒和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