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正式进入自由交际与敬酒阶段。
苏牧端着水晶高脚杯,开始四处游走。
所过之处,无论是各部门的年轻骨干还是受邀前来的政商名流,纷纷主动从座位上站起身。
双手举杯向这位年轻的掌舵人致敬。
走到企业文化部那桌附近时,叶知秋正被林栀月推搡着往过道这边挪。
“你快去呀,刚才都点名表扬咱们部门了,你赶紧过去敬老板一杯酒!”
叶知秋手里端着一杯浅粉色的果酒,身上那袭华丽的九尾仙狐长裙拖在地上。
身后九条蓬松的雪白狐狸尾巴因为紧张而缩成了一团。
她刚硬着头皮往前迈了两步,苏牧正好转过身来。
苏牧没看她手里的酒杯,目光直接落在了她身后那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根部。
嘴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还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虚捻了一下。
叶知秋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突然冒出了某些回忆。
她整张巴掌大的小脸腾地红到了脖子根,头顶的呆毛跟触电似的乱晃。
“栀、栀月你替我敬吧,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煤气还没关!”
叶知秋连半句场面话都没憋出来,直接把手里的果酒杯往林栀月怀里一塞。
双手提着裙摆,带着那九条大尾巴跟兔子似的转身就跑。
眨眼间就钻进了人群里。
林栀月端着两杯酒站在原地,哭笑不得地冲苏牧吐了吐舌头。
苏牧笑着摇了摇头,端着酒杯继续往前走,来到了财务部所在的桌位。
苏半夏今天穿了一件端庄的藕粉色小礼服。
见苏牧走过来,她没像别人那样端酒杯。
反倒是从桌子底下的保温桶里盛出了一小碗琥珀色的汤水,红着耳根递到了苏牧面前。
“我,我怕你今晚会喝不少酒,容易伤胃。”
“这是我用葛根,枳椇子加上五味子提前熬好的护肝醒酒汤,你趁热喝两口垫垫胃。”
苏牧看着她那副时刻惦记着给他调理身体的认真模样,心里头一阵暖意。
他把手里的红酒杯放到桌上,接过那只青花小瓷碗,仰头几口喝了个干干净净。
“咱们苏苏煲汤的手艺是越来越绝了,这一碗下去,胃里头舒坦多了。”
听到苏牧当众夸奖,苏半夏的小脸蛋瞬间绽开笑颜,眉眼弯弯地接过空碗。
旁边正啃着澳龙钳子的钟灵,耳朵自动过滤信息,只剩下“好喝”两个字。
于是立马把龙虾壳往骨碟里一丢,探出半个身子凑过来嚷嚷。
“苏苏苏苏,我刚才也喝了两杯香槟呢。”
“我现在头晕得很,我也要喝醒酒汤,你快给我盛一碗!”
苏半夏白了她一眼,啪的一声把保温桶盖子扣死,直接塞回桌子底下。
“这是给苏牧熬的,他待会说不定还要喝呢,你要醒酒自己去那边拿酸梅汤去!”
看着苏苏的护食和钟灵的馋嘴,苏牧笑了笑。
穿过铺着厚地毯的静音走廊,喧闹的音乐声被厚重的隔音门挡在了外头。
就在苏牧路过走廊中段一间半掩着的独立更衣室门口时。
门缝里突然探出一只涂着酒红色丹蔻的白皙纤手,一把扯住了他的西装袖口。
苏牧顺着那股力道,轻巧的迈步走了进去。
咔哒一声,门锁被反手拧死。
更衣室里没开主灯,只亮着化妆镜周围一圈昏黄的灯带。
柳如烟整个人往后一靠,后背贴在冰凉的门板上,仰着那张妩媚动人的脸蛋看着他。
她今晚穿了一袭极其大胆的酒红色深V露背晚礼服,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裙摆开叉更是直接到了大腿,将那双包裹在油亮黑丝里的修长美腿展露无遗。
“我的苏大老板,外头那些有名分的夫人们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柳如烟吐气如兰,涂着红唇的嘴角微微翘起。
修长的手指顺着苏牧的西装领口一路往上滑,停在他的领结上轻轻扯了扯。
“那像我们这种跟在夫人们屁股后头鞍前马后,连个正式编制都没有的打杂军师。”
“今年过年还能不能讨到一张上车的门票呀?”
苏牧伸出右手,两根手指捏住这位王牌军师精致的下巴。
大拇指在她柔软的下唇瓣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咱们柳大军师这段时间帮着撩林大导演,确实是劳苦功高,我都给你记着呢。”
苏牧低头看着她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左手顺势揽住她没有半点布料遮挡的光滑后腰,往自己怀里一带。
“长歌定制的那辆车宽敞得很,少不了你的位置。”
说完这话,苏牧不再给她耍嘴皮子的机会,低头直接吻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
更衣室里的温度瞬间攀升,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与急促的鼻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在一起。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紧闭的更衣室房门才重新拧开一条缝。
柳如烟扶着门框喘匀了气,伸出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有些红肿的嘴唇。
她抬起手,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替苏牧擦去嘴角沾着的一点酒红色口红印。
又温顺的跪坐在地上,帮他把弄乱的西服重新理平。
“那我先出去了,我的大大大老板。”
柳如烟冲他抛了个媚眼,提起裙摆推门溜回了前厅。
苏牧在原地站了两秒,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他没有直接回大厅,转身顺着旁边的侧梯走上了二楼清静的观景露台。
冬夜的冷风迎面吹来,带着星湖水面的湿润气息,吹散了一身酒气。
露台边缘的汉白玉栏杆旁,一道窈窕的身影正背对着楼梯口,双手搭在栏杆上吹着冷风。
墨绿色的丝绒旗袍在夜风中紧紧贴合着身体曲线,将那截不盈一握的细腰与挺翘的臀线勾勒得格外惹眼。
听见身后的皮鞋脚步声,林晚照转过头来。
看清来人是苏牧的瞬间,原本有些微醺迷离的眼神一下子清醒过来。
原本慵懒靠着栏杆的腰板立刻绷得笔直,脚下踩着细高跟往旁边挪了两小步。
苏牧迈步走到她身边并肩站定,顺手解开身上的西装外套,直接披在了她只穿着单薄旗袍的肩头。
带着体温与木香的西装一下子将林晚照裹了个严实,也挡住了夜里的寒气。
“躲到这上头来吹冷风,刚才在底下喝了不少?”
苏牧双手搭在汉白玉栏杆上,偏头打量着她被冷风吹得有些泛红的鼻尖。
林晚照抬手拢了拢肩头宽大的西装领口,偏过脑袋盯着远处的湖面,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大厅里太吵了,我出来透透气,顺便构思一下电影最后几个特效转场。”
都到这时候了还在拿工作当挡箭牌。
苏牧看着她这副嘴硬的模样,忽然凑近了半步,压低声音随口问了一句。
“对了林大导演,之前在摄影棚里拍满的那块五十二个G的银色固态硬盘,你现在藏哪儿了?”
这话一出口,林晚照连想都没想,右手立刻死死捂住了随身挎在腰侧的那只精致刺绣小手包!
捂住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整张脸腾地一下从脸颊红到了耳根子,连脖子底下那点皮肤都透着粉意。
苏牧低头看了一眼她那只连包带都快捏变形的小手,直接乐出了声。
合着这位清冷孤傲的林大导演,还真没把那些照片删掉。
连参加集团年会都要把那块硬盘贴身带着。
这哪里是防贼,分明是食髓知味舍不得撒手了。
“你笑什么笑!”
林晚照被他笑得恼羞成怒,松开手包就想往楼梯口走。
苏牧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攥住了她被夜风吹得微凉的右手。
五根手指顺势插进她的指缝里,结结实实地十指相扣握在掌心。
“别急着走啊,今晚年会散场晚,你就别回机房熬夜了。”
苏牧握着她柔软的小手捏了捏,温热的气息扑在她滚烫的耳垂上。
“待会儿去东侧别墅三楼那间装了全息大屏幕的套房里等我。”
“今晚咱们把那五十二个G的素材导出来,放着助助兴,怎么样?”
林晚照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浮现出那上千张连拍画面。
尤其是那几张自己眼神拉丝,发簪散落倒在他怀里的羞人模样。
要是用整面墙的全息裸眼屏幕把那些画面一比一放出来,她都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林晚照的心跳快得跟擂鼓一样,羞愤地转过头瞪了他一眼,咬着嘴唇骂道。
“臭流氓!”
她嘴上骂得凶,可却也没说半个不字。
那只被苏牧十指相扣握在掌心里的手,更是从头到尾都没舍得用力往外抽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