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规矩很多,再加上傅寒砚的父亲古板又顽固,大男子主义极其严重,对傅寒砚来说,他的童年本该是苦痛和打压的,可傅寒砚的妈妈不一样,她从不会对傅寒砚进行道德绑架,不会用着母亲的身份要求傅寒砚一定要成功,她对傅寒砚的要求只有一个,只要他开心健康地长大就好。
所以傅寒砚对父亲的感官很复杂,但对母亲就只有尊敬和爱重。
傅寒砚之所以会来黎家寻求帮助,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急需用钱,一点是为了维持那个组织,更重要的就是为了买回母亲最喜欢的一件珠宝。
这件珠宝其实并不是整个傅家最重要的一个,却是傅寒砚母亲最喜欢的一个,因为这是傅寒砚八岁时用他第一次投资成功的钱买下后送给母亲的,更重要的是纪念意义。
傅寒砚一定要买下来!
可他现在的身份只不过是黎家的管家,就连整个拍卖会他都只是个镶边的人物,虽说这几日组织也在挣钱,但也不过刚刚赚到五百万左右,连起拍价都没有摸到。
决定权在黎初晚身上。
之前几次几乎是遇到好看的珠宝首饰,一概举牌,可这一次,他小心翼翼地吻:“黎小姐,这一件......您觉得怎么样。”
都用上敬语了,足以可见傅寒砚的重视程度。
“我觉得......”黎初晚停顿了,她缓缓转过头,端起气泡水喝了一口,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傅寒砚的眼睛,缓缓吐出几个字:“不怎么样。”
说真的,黎初晚很喜欢这件蓝宝石项链,没有十分华丽的切割,透着一种自然的美感,而且这一件非常重工,白金链子上还镶嵌着完全没有任何杂质的钻石和珍珠,足以可见就算是小时候只有八岁的傅寒砚审美就已经非常超前。
更何况就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楼下的举牌声不绝于耳,金额已经涨到了一千四百万。
可为了完成任务,黎初晚还是要违背本心说出些刻薄的话来。
“切割得太简单,不符合我的气质,本小姐生来就该花团锦簇、轰轰烈烈的才好,这一件一点都不适合我。而且啊,那海蓝宝好像还有杂质,珍珠也太小颗了,这种廉价的东西,完全配不上我呢。”
话音刚落,傅寒砚的虐值瞬间涨到了百分之五十,几乎要和爱值齐平。
黎初晚见方法有效,继续添油加醋:“你怎么突然问我了,之前不都是突然举牌的吗?难不成你很喜欢啊,好啊,你不会是要让我买来然后你再借花献佛送给你的小情人吧,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本小姐的钱可不会给白眼狼花。”
本来前面还算是合理一点,到后面这几句完全就是胡诌乱造了。
聪明如傅寒砚他当然发觉了不对劲,他对母亲的执念很深,这才被刺激的恨意一拥而上,谁知道黎初晚突然来了这么几句,直接就把他打醒。
这种吃醋撒娇一样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黎初晚还在等着虐值继续上升,结果傅寒砚来了这么一句:“我不会喜欢别人。”
黎初晚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傅寒砚说这句话是何意味啊,他会喜欢谁和她有什么关系,和她说干什么,作为一个孤寡的龙傲天还想有女朋友,想得太美了吧。
“不喜欢就不喜欢呗,你和我说干什么?”黎初晚觉得很莫名其妙。
这下傅寒砚更确认了,并且在心里默默赞同,这可能就是黎初晚用来表达爱意的方式吧。
但他很快就将注意力再次放到了拍卖会上,不知不觉间下面的金额已经上涨到了两千八百万,当年傅寒砚买下来的时候也就用了三千万,再涨上去就要超了,傅寒砚是想买下这个项链,但他也不想让黎初晚花太多的钱。
“黎小姐,需要我举牌吗?”
傅寒砚再次问道,他几乎已经确信黎初晚是喜欢这个项链的,只不过是误会了他主动的原因而已。
却是,黎初晚非常喜欢这个项链,但是......
“我什么时候说要买下这个项链了?”她托腮看着傅寒砚,眼中的疑问不似作假。
傅寒砚拿着牌子的手瞬间僵住了,是以他多聪明,现在也看不出黎初晚说的究竟是假话还是真话。
黎初晚继续说:“我不是一直在说这个项链的缺点嘛,到底是什么时候让你有了我要买下这个项链的错觉?还是说,你作为我的管家,只要你喜欢的话,就能够替你的老板决定了,是这个意思吗?”
瞬间,几乎是刚才因为傅寒砚的胡思乱想而回到原点的虐值瞬间升到了百分之六十,远超停滞的爱值,甚至爱值还在不经意间下降了一点。
黎初晚的笑容也僵了,她在心底暗骂现在的龙傲天心理承受能力太弱了,这么一点小case就不爱了,果然是渣男预备役。
要不要稍微放松一点?正想着该怎么拯救的时候,下面已经迎来了三千万整喊价的第二次敲锤的。
就在第三次锤子举起的那一刻,傅寒砚再也没忍住,黎初晚的包厢举牌的瞬间,全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这里,看见举牌的人是傅寒砚,习惯了一样转过头,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唯有上一个喊价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黎家主场的拍卖会,主办人的包厢举牌,自然没有人会去恶意抬价,主持人喊过三次后,那条蓝宝石圣玛利亚颈饰很快就送到了黎初晚的包厢。
工作人员进来的时候整个整个包厢都是寂静的,没有人说话,黎初晚倒是很自然的坐在那里继续看拍卖,傅寒砚则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一言不发,直到看见那个熟悉的项链,表情在转变了一瞬,又很快恢复正常。
倒是裴妄和宋黎两个被傅寒砚锁在外面的人趁机溜了进来,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宋黎只是安静的坐在包厢的沙发上等着气氛变正常,裴妄倒是有些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跑了出去,两分钟后又回来了,手中还端着个果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