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多错多,黎初晚非常明白这个道理,再纠缠下去,先说漏嘴的一定不是严谨的傅寒砚,而是她这个说一句忘一句的黎初晚。
“快去做晚饭,我要是饿死了,就把你转卖给夜店当鸭子!”黎初晚绕道傅寒砚背后,用力把他往厨房推。
傅寒砚不借力的话,黎初晚怎么可能推得动他,傅寒砚转过身,拉住黎初晚的手,捂在了她自己的嘴唇上。
“别说死这个字。”
“为什么?”傅寒砚出奇认真,黎初晚不解发问。
傅寒砚只说了两个字:“避谶。”
黎初晚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原因,“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迷信啊。”
黎初晚自己是不信这个的,谶语这种东西,在她看来没有什么用。
末日的每一天,她都会自己祈祷,“活着”是她那段时间的高频词汇,不管是去哪,搜集资源还是救人,都不会少了这两个字。
可是老天爷也没眷顾她,找到的水果是烂了的,救的人在回来的路上感染变成丧尸了。
可以说是,黎初晚觉得自己被厄运笼罩了,所以她也不太信这些。
傅寒砚轻微摇了摇头,“我本来是不信这些的,但是……”
我不想让你发生那种事情。
后面几个字他没有说出来。
“好了,想吃什么?”他问。
黎初晚抽出了手,边上楼边说:“我要吃网上很火的那个烤馒头,里面的馅料要甜咸两个口味都有的哦。”
黎初晚刷到的时候馋都要馋死了。
“做好了记得叫我哦。”站在门里,黎初晚从门里伸出头来,最后说了一句。
“烤馒头?”傅寒砚懵了,这种东西,是什么?
傅寒砚在手机上一搜,终于找到了教程。
曾经S市不可一世的大少爷,如今竟然要在厨房里给人做烤馒头这种接地气的东西。
但是这样的生活,傅寒砚竟也不觉得屈辱,反倒每日睡醒之后,脑中想着的不是如何复兴傅家,而是想着黎初晚今天醒来后想吃的是什么。
手机备忘录中不是各个公司的股票分析和走势,成了各种菜谱和秘方。
傅寒砚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傅寒砚叹了口气,怎么就变得这么赔钱了呢,他心想。
却还是转头拿出了一袋面粉,熟练地磕鸡蛋,和出的面团都不沾手了。
……
黎初晚刚刚回到房间,就看见了裴妄,他一条腿搭在窗边,一只手抓在窗帘上,半个身子都落在窗户外面,看起来这是刚爬上来。
黎初晚被眼前这一幕震惊了,愣愣的说不出话来,裴妄看起来也被吓到了,抓着窗帘的手都不小心松了一下,身体也开始晃动。
“啊!”黎初晚怕他掉下去,赶紧小跑两步抓住他的手,硬生生把人拽了上来。
裴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黎初晚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你在干什么啊,大晚上的爬我家窗台,还差点摔下去。我告诉你,想死别找错地方,一公里开外就有高楼大厦,更方便你寻死,可别死在我家里,我嫌晦气。”
“我就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上来了,我这才吓了一跳,平常我可不这样的,我的手臂力量很强的,抓东西很稳的,刚才纯属是意外。”裴妄赶紧解释道,甚至还撸起袖子,秀了秀肱二头肌,龇着牙傻乐呵,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黎初晚不可思议地说:“谁问你这个了,你肌肉练得好管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身上的,我只想知道你怎么进来的?”
说实话,裴妄的肌肉确实练得不错,但是黎初晚现在才不关心这种事情,他只想知道裴妄到底是怎么进来的,要知道黎家单的安保可是很严的,连蚊虫都有专门的的防护系统,更别说裴妄这个活生生的人了。
虽说拍卖会是在黎家庄园中进行的,但是裴妄又不从黎家住,她还特意嘱咐了保安把他带走。
黎初晚现在非常担心黎家庄园中的安保问题,她可不想大半夜的有陌生人从她的窗户里爬进来,这恐怖得要死好吗。
裴妄也是意识到了黎初晚在担心什么,赶紧解释:“你放心,我是和保安大叔说了的,我就是想和你说一句话。”
“那你为什么不走门啊?”黎初晚很不解,“就算是蜘蛛侠也不能走窗户吧。”
裴妄尴尬地挠了挠头,“因为门锁上了。”
黎初晚沉默了,其实现在才刚刚八点左右,还没到锁门的时间,只不过是黎初晚职业病发作了,在末世生活的时候早就习惯了随手关门,毕竟那个时候不关门是真的会死,这个习惯也被黎初晚带到了这个世界。
“行了行了,你到底来干什么的,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快说。”黎初晚摆了摆手,坐到沙发上打了个哈欠。
裴妄凑到黎初晚面前,缓缓蹲下身,以一个单膝下跪的姿势双手搭上黎初晚的膝盖,微微抬头看着黎初晚,十分真诚的说道:“我是真的觉得宋黎不对劲,他今天真的很怪,出奇的怪,都不像他本人了。”
黎初晚没想到裴妄这么费力的爬窗户,甚至还差点不小心掉下去都要说的一句话,竟然还是今天那件事。
她“哦”了一句,然后淡淡问道:“你和他很熟吗?”
裴妄愣住了,半天没说话。
黎初晚又问:“那你知道他本人什么样?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两个关系还挺好?”
裴妄如鲠在喉。
“我是......我是根据他面相看出来的,一脸阴沉,一看就不是个好相处的,这种人怎么可能说得出那种话来。不是他之前装出来的,就是蓄谋已久。”
“我真是没想到你除了明星这个主页以外,竟然还兼职给人看相啊,你不会还是个风水大师吧。”
黎初晚完全不信他说的话,虽然经历了丧尸这种一点也不科学的事情,但她仍然是一个唯物主义者。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我真的不想听。”黎初晚制止了他还想继续说下去的嘴。
“您请,这边走。”黎初晚指着窗户说道。